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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申公豹: 第207章 对抗与默契,融资和拆分

    在沈公报的引导下,开机发布会的话题,终于回归到仙三这部剧上了。

    除了投资之外,记者们最关注的,还是这部剧的主演阵容。

    其中争议最大的还是两位女主。

    李一彤虽然在歌坛闯出了一番名气...

    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时已是傍晚,舷窗外的云层被夕阳染成一片金红,像一卷缓缓铺开的锦缎。沈公报合上笔记本电脑,屏幕还停在“#渣康建正水平确实是如初中生#”的热搜页——话题热度已冲至8.7亿,评论区里翻页都翻到第432页,最新一条热评写着:“建议教育部把《射雕英雄传》列入高中历史选修课辅读材料,搭配人教版必修一《中国古代政治制度》对照阅读,期末加试三道简答题:1. 请结合南宋绍兴年间军政结构分析郭靖守襄阳的可行性;2. 比较完颜洪烈与岳飞的财政筹措能力;3. 若杨过穿越至2024年,用‘黯然销魂掌’申请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立项成功率是多少?(附参考文献不少于五篇)”

    那扎把脑袋从沈公报肩窝里抬起来,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没干透的泪光——刚才在机舱里看《剑雨》导演剪辑版花絮,看到江阿生在望潮楼念完“怒发冲冠”后转身踏碎青砖的镜头,她没忍住,一边哭一边啃沈公报袖口,把真丝面料咬出两排细小的牙印。刘亦妃默默递来湿巾,又顺手把那扎翘起的几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熟稔得仿佛演练过百遍。沈公报笑着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刘亦妃指节,她手腕微不可察地一颤,随即若无其事地低头整理包带,耳根却浮起一层薄薄的粉。

    接机口早已围满人。不是媒体,而是三百多个举着自制灯牌的年轻面孔——有穿校服的,有套卫衣的,甚至还有几个戴红领巾的小学生,举着歪歪扭扭的硬纸板,上面用荧光笔写着“道长救我历史作业”“求开班讲《满江红》真实背景”“转轮王同款假发求链接”。人群最前排站着陈都灵,她今天特意换了条鹅黄色连衣裙,裙摆随着踮脚的动作轻轻晃,手里高举的灯牌是块A4大小的亚克力板,背面贴着郑爽亲笔写的“钢琴妹妹宇宙第一”八个字,字迹旁还画了个歪头笑的小音符。

    沈公报刚走出隔离带,陈都灵就小跑着迎上来,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她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师父!我注册微博第七天就涨了八万粉,全靠您那句‘不如初中生’!现在网友叫我‘历史课代表’,还有出版社联系我写《武侠小说里的宋代经济史考据》,预付定金十万!”她说话时呼吸微微发颤,攥着灯牌的手心沁出汗,在亚克力板上留下半枚模糊的指纹。

    沈公报伸手替她扶正滑落的发卡,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水:“那钱你先存着,等明年去维也纳参加青少年钢琴比赛时,当旅费。”陈都灵猛地睁大眼,声音陡然拔高:“真的吗?可我连肖邦练习曲都弹不稳……”话音未落,姚佳从人群侧后方挤进来,手里拎着个印着鼓浪屿码头图案的帆布包,包口露出半截琴谱边角。“练不稳?”她笑着把包塞进陈都灵怀里,“你猜这包里是什么?郑爽上周连夜录的《革命练习曲》示范音频,逐小节标注了她当年怎么用指甲盖刮键帽模拟炮火声——她说你手指太软,得先学她刮三个月键帽。”

    陈都灵抱着帆布包僵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抠着亚克力灯牌边缘。她忽然想起两周前在中山路吃烧仙草时,郑爽舀起一勺黑糖珍珠往她碗里倒,糖浆拉出琥珀色细丝,随口说:“嘟嘟啊,你弹琴时总怕砸错音,可江湖里哪有‘错音’?江阿生劈断七柄刀,第七刀砍偏了才震得转轮王假发飞出去——那不是最妙的留白。”当时她只当是玩笑,此刻帆布包沉甸甸压着臂弯,琴谱纸张的棱角硌着小腹,突然就明白了那勺黑糖珍珠的分量。

    机场广播催促旅客前往行李转盘,人群开始缓慢移动。那扎突然拽住沈公报手腕,另一只手举起手机对准陈都灵:“师父快看!她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镜头里陈都灵慌乱低头,发梢垂落遮住半张脸,可耳垂上那粒小小的、几乎透明的痣,正随着脉搏微微跳动。沈公报望着取景框里少女羞赧的侧影,忽然想起剑雨片场某次NG——暴雨夜望潮楼顶,刘亦妃饰演的细雨提剑刺向转轮王,威亚钢索在闪电映照下泛着冷光。拍到第三条时,她右脚踝旧伤复发,落地瞬间踉跄半步,剑尖偏斜三寸,恰巧挑飞对方束发玉簪。监视器前所有人大笑,只有沈公报按下暂停键,指着慢放画面里飘落的半截玉簪:“看见没?这才是真正的剑气——不是劈开山岳的力,是让对手自己卸甲的势。”

    他收回视线,抬手揉了揉陈都灵毛茸茸的头顶:“耳尖发烫,说明血气通达。明天开始,每天晨跑三公里,边跑边背《宋史·兵志》,跑完回来弹四十五分钟肖邦。等你能把《革命练习曲》里第七小节的十六分音符弹出战马嘶鸣的节奏,我就带你去见个人。”陈都灵急急追问:“见谁?”沈公报目光掠过她汗湿的额角,落在远处航站楼玻璃幕墙上——那里正映出整片燃烧的晚霞,云絮如铁骑奔涌,金红浪涛翻卷着扑向大地。他忽然哼起一段旋律,是《满江红》词牌调,但每个音都绷得极紧,像即将离弦的箭:“见一个……把投降派的禅意,剁成饺子馅儿喂狗的人。”

    这话引得四周哄笑。姚佳笑着摇头,把录音笔收进包里:“您可算把压箱底的狠话掏出来了。”刘亦妃却盯着沈公报哼歌时绷紧的下颌线,想起昨夜在洛杉矶酒店,她推门送文件时撞见的场景:他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太平洋的墨蓝波涛,手中捏着份泛黄手稿——那是三十年前某位匿名作者寄来的《南宋临安府漕运图考》,批注密密麻麻爬满页边,其中一页用朱砂圈出个地名:“鬼市”,旁边小字:“此处实为内侍省密仓,转轮王所辖非江湖,乃户部盐铁司暗账。”

    此时机场穹顶灯光渐次亮起,将人群影子拉长投在光洁地面上。陈都灵忽然发现自己的影子被另一个人影温柔覆盖——刘亦妃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侧,素白裙摆与她的鹅黄裙裾在光影里悄然相融。大师姐腕间银镯轻碰她手背,凉意沁肤,却带着奇异的暖流:“别怕。”两个字轻得像羽毛落地,陈都灵却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裂开,春雷滚过冻土,新芽顶破坚壳。

    归途车队驶上机场高速,车窗外霓虹初上。沈公报靠在后排闭目养神,那扎蜷在他腿上打盹,发丝散落如墨。刘亦妃坐在副驾,手指在膝上无声敲击《革命练习曲》节奏。陈都灵隔着车窗看掠过的流光,忽然开口:“师父,转轮王最后死时,为什么没喊出声?”车里安静了一瞬。沈公报没睁眼,喉结缓缓滚动:“因为真正痛到极致的人,连惨叫都是奢侈。他喉咙里堵着半截断掉的龙涎香,那是他从鬼市金库偷出来,想献给赵构换免死金牌的贡品。”陈都灵怔住,想起电影里那个细节:转轮王倒地时脖颈扭曲成诡异角度,袖口滑落半截焦黑香枝,灰烬簌簌落在青砖缝里。

    她低头翻开放在膝上的帆布包,郑爽送的琴谱最上面压着张便签,字迹稚拙却锋利:“江湖规矩第一条——别信喊得最响的,要听沉默里闷着的雷。”窗外灯火如星河倾泻,陈都灵慢慢攥紧便签一角,纸张边缘在掌心勒出月牙形红痕。她忽然明白郑爽为何让她请客吃花生汤——那甜腻的暖意灌进空荡胃囊时,人才敢把最深的怯懦摊在光下晾晒。

    车行至二环桥下,电子屏正滚动播放剑雨票房快讯:“累计6.21亿,刷新华语电影票房纪录”。陈都灵望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耳畔响起沈公报方才哼过的《满江红》变调——那调子此刻听来,竟与她昨夜练琴时错弹的《革命练习曲》第七小节奇异地重合。原来所有看似断裂的音符,早被无形之手编进同一支浩荡长歌。她悄悄按亮手机,新建文档标题栏打出四个字:“江湖乐谱”。光标在末尾一闪一闪,像等待破土的种子。

    车窗外,长安街华灯次第亮起,千万盏灯汇成奔涌光河。陈都灵把脸贴在微凉的车窗上,呵出的白雾很快被空调风抹平。她看见雾气消散处,自己瞳孔里映着流动的灯火,而灯火深处,有柄无形的剑正缓缓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