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继承视频网站开始: 第一百七十八章 邪门的太阳,哥哥,我顺极了(两章1w)
1月12日。
《武媚娘传奇》复播首日收视率出炉,2.01%,市场份额6.1%左右。
《小别离》第30集,31集收视率,魔都卫视1.57%,京城卫视1.23%,收视份额稳在了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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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如熔金倾泻,聚光灯的光柱在苏行舟身侧缓缓收束,像一柄无形权杖悄然归鞘。他站在颁奖台中央,并未急着开口,只是抬手虚按——掌声竟真如潮水般齐刷刷矮了半截,只余下嗡嗡的余震在穹顶回荡。这不是威压,是习惯。全场三千人,从台下穿高定西装的制片人、攥着平板核对数据的平台运营、到后排被临时塞进来的实习编导,没人敢在他抬手时多喘一口气。他们早摸透了:P站老板说话从不拖沓,但凡沉默超过三秒,必有重锤。
“谢谢曹老师。”苏行舟终于开口,声线沉得恰到好处,既无青年偶像的甜腻,也无老派资本家的油滑,“这个奖,不该颁给我。”
台下瞬间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微鸣。孟子仪正踮脚给前排媒体递矿泉水,闻言差点把瓶盖拧飞——老板疯了?这可是今晚唯一由SMG和P站联合评审、剔除所有商业指标、纯看内容原创性与行业推动价值的奖项!连徐克上台领最佳导演提名时都只敢说“感谢平台敢拍”,苏行舟倒好,直接掀桌子?
“该颁给迷雾剧场的编剧团队。”他食指轻点胸袋,那里别着一枚银色徽章,正面是P站LOGO,背面刻着《沉默的真相》原始分镜稿编号,“他们熬了七十二稿才让江阳那场雨落在观众心上。也该颁给《花样姐姐》的剪辑师,那位单亲妈妈用孩子午睡的两小时,把三十小时素材剪成让全网中年女性边哭边转发的12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排李一彤泛红的眼眶、潘岳明下意识攥紧的拳头,最后停在杨蜜脸上——她正微微仰头,睫毛在追光灯下投出细密颤影,像一只被强光惊住的蝶。
“更该颁给今天所有在台下、在后台、在机房里的人。”苏行舟忽然抬高声音,右手向后一划,动作利落如刀劈开空气,“包括此刻正在导播间掐着秒表骂我废话太多的孟子仪小姐。”
全场哄笑。孟子仪手里的矿泉水“啪嗒”掉在地上,她慌忙弯腰去捡,耳尖烧得通红。镜头立刻切过去,她额前碎发被汗黏在皮肤上,指尖还沾着瓶身冷凝水,活像只被拎着后颈皮提溜出来的猫崽。弹幕瞬间炸开:
【啊啊啊孟姐低头捡瓶子的样子好乖!!】
【舟舟你闭嘴!再cue孟姐我报警了!】
【救命……为什么老板连她捡瓶子都知道?导播间装监控了?】
只有孟子仪自己清楚,导播间根本没监控。苏行舟只是记得她总爱把水瓶拧太紧,每次递东西前都会下意识用拇指摩挲瓶口螺纹——这习惯从她第一天当助理就改不掉。他连她焦虑时会把指甲掐进掌心的月牙形白痕都数过三次。
笑声未歇,苏行舟已转身走向舞台边缘。聚光灯追着他移动,在深灰西装后背割出一道锐利金线。他忽然停步,从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全场呼吸一滞——那分明是启明盛典流程表,此刻被他亲手撕开,雪白纸屑如蝶翅纷扬坠落。
“明年启明盛典,取消所有流量类奖项。”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每只耳膜,“‘年度人气’‘亚洲偶像’这些词,留着给短视频平台玩吧。”
台下骤然死寂。鹿寒脸上的笑容僵在唇角,CRIS下意识摸向耳麦,前排某经纪公司总监手里的香槟杯“咔”一声裂开细纹。这比当众抽耳光更狠——流量时代刚被资本捧上神坛,苏行舟就亲手拆了祭坛。
“P站要做的,是让观众记住角色,不是记住脸。”他指尖夹着最后一片纸屑,轻轻一吹,“比如江阳死了十年,还有人凌晨三点发微博问‘他到底有没有翻案’;比如《花样姐姐》里那个修伞的老裁缝,豆瓣小组至今在扒他缝补旗袍时手指抖动的帧率——这才叫内容力。”
话音未落,大屏幕突然亮起。没有预演,没有彩排,播放的是《沉默的真相》未删减版片尾花絮:暴雨夜,饰演江阳的演员跪在积水里反复NG十七次,直到膝盖渗血被架走;《花样姐姐》导演蹲在菜市场三个小时,只为拍下阿婆剥毛豆时手背上凸起的青筋。画面无声,唯有雨水敲打铁皮棚顶的节奏,像心跳,又像倒计时。
孟子仪怔住了。她见过这些素材——就在昨天深夜,她抱着硬盘闯进苏行舟办公室,说“花絮放出来会拉低剧集口碑”。他当时正批一份并购案,头也不抬:“那就让观众看看,什么叫用命换的口碑。”
此刻,她忽然明白他撕流程表的真正用意。不是否定流量,是给所有人划一条生死线:P站可以捧新人,但绝不用“人气”当遮羞布;可以造神,但神座底下必须埋着真实血肉。她悄悄抹了把眼睛,袖口蹭过脸颊时带起细微刺痛——原来刚才捡瓶子时,指甲不知何时已深深陷进掌心。
掌声再次响起,却与先前不同。少了浮夸的谄媚,多了种近乎虔诚的肃穆。徐克摘下眼镜擦了擦,张嘉益朝苏行舟竖起拇指,连杨蜜都忘了维持仪态,下意识攥紧裙摆,指节泛白。她终于看清了,苏行舟根本不是什么花花公子,他是拿着手术刀剖开娱乐圈脓疮的执刀人。而自己那些靠热搜堆砌的“国民度”,在他眼里大概连无菌纱布都不如。
苏行舟却已转身走向后台。孟子仪拔腿就追,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清脆声响。刚拐过消防通道转角,手腕突然被扣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她被迫停步,鼻尖几乎撞上他后颈的衬衫领口,闻到淡淡雪松香混着一丝咖啡苦味——是他今早喝掉第三杯时留下的气息。
“疼。”她小声嘟囔,想抽手。
“知道疼就好。”苏行舟松开手,却将一枚冰凉的U盘塞进她掌心,“《沉默的真相》海外发行版,今晚十点前发给BBC。告诉他们,江阳的雨,要下到泰晤士河岸。”
孟子仪低头盯着U盘,金属表面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她忽然想起三天前,杨蜜在化妆间堵住她,涂着猩红甲油的手指戳着她胸口:“你真以为他拿你当人看?不过是把狗链换成钻石罢了。”当时她笑着拨开那只手,说“蜜姐,您这双高跟鞋的防水台,怕是撑不住我的野心”。
可此刻掌心的U盘沉甸甸压着皮肤,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她终于懂了,所谓忠犬,从来不是摇尾乞怜的宠物,而是主人抛出刀鞘时,第一个扑上去咬住刀刃的猎犬。
“老板。”她仰起脸,眼底水光未干,笑意却锋利如初,“BBC那边要加价,说想买下江阳结局的改编权。”
苏行舟挑眉:“怎么回?”
“我说——”她往前半步,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淬火,“江阳的骨灰,得撒在长江入海口。”
远处传来主持人报幕声,新一届“年度内容领航者”水晶奖杯正被礼仪小姐托着穿过走廊,底座折射的光斑在墙上跳动,宛如流动的星河。孟子仪没回头,只是将U盘紧紧攥进汗湿的掌心。指甲再次陷进皮肉,月牙形白痕渐渐渗出血丝——这次她没躲。
因为疼痛提醒她,自己正站在风暴眼中心。而苏行舟的背影就在前方,西装下摆随步伐轻扬,像一面永远不降的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