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级男友乙骨君: 34、第34章
再一次回到仙台,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而现在站在在我身旁的乙骨同学,则是最大的变数。
“绘真,我真的可以吗?”
“嗯。”我说,“我想给爸爸妈妈介绍你。”
可以说我是已经养成了习惯吧。
就算家里是放任主义,根本不会听,但我还是会将重要的事告诉他们。
仅从我的个人认知来说,第一次交到的男友,介绍给家长是有必要的。
[我会带一个重要的人回来。]我这样回复。
爸爸:[随便。]
没问是谁。
那就是可以的意思。
接下来就是问乙骨同学了。
他最近总是很忙。
特别在这几天,我发现了,半夜的时候,乙骨同学都会轻轻地从床上离开出任务。
而任务结束后,重新回到床上,又带着来自外面的冰冷夜风。
在上床抱住、惊醒我后,总是会将头放在我的颈窝,撒娇一般低声呢喃地说“对不起”。
然后抱歉地亲一下我的脖子。
这样的安慰服务……………让我也没办法抱怨什么了。
而且,乙骨同学难得的睡过了头。
清晨闹钟响起,我一转过头,就看到他的睡颜。
发现我在看他之后,他将自己整个人的脸都埋在枕头上,羞愧涨红着脸说道“很难看吧………………”
不难看。
反倒更清纯了。
不过,这让我有点怀疑,咒术师到底是什么二十四无休的压榨工作啊?
眼下,我抬起眼,略带忐忑地问出口。
“没问题。”
意料外的是,乙骨同学一口答应,高兴地说,“我这几天就是为了腾出时间,还在想绘真会不会问我呢?如果不问我的话,我也会尽力争取仙台的任务,这几天和绘真待在一起的。”
“......”哦。
好吧。
据我观察,乙骨同学终于又变回了以前那种主动的模样。该怎么说,我还是有点欣慰的。
我们路过了仙台的公园。
因为正值假期,所以有不少小孩子在沙堆旁边玩耍,秋千发出“吱呀”的响动。
一只蝴蝶停在了扶手上。
我的视线短暂被摇晃的秋干和蝴蝶吸引。
一下。
两下。
孩子跳下秋千,打闹着追逐蝴蝶跑走了。
“吱呀。”
“吱呀。”
秋千晃荡。
跟随着我忽然加速的心跳。
周围的人正在变得越来越少。
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逐渐蔓延上了心底。
这里,太空了。
似乎已经没人住了。
指尖相碰,乙骨同学过来拉住了我的手。
我回过神来。
指尖纠缠了一刻。
他动作轻轻地、略带紧张,呼吸急促,等我做出了回应,然后才满足地缓缓放开。
“没关系的。”他轻声说。
我下意识地朝他看去。
乙骨同学脸上毫无阴翳,嘴角挂着平淡安抚的微笑,仿佛不谙世事一般,不在意这般蔓延上来的危险气息:“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很期待见到真的父母哦。”
我本以为父母会在门口等我。
但让我意外的是,我没能见到他们,而是由两个不认识的女人等在家门口。
“稍等,千代先生很快就会过来。”
穿着和服的女人柔顺地低下了头,露出了脖颈。
为什么这么正式?我在家里反倒变成了客人。
乙骨同学倒是没感觉到奇怪,视线在日式庭院里扫过,开口说道:“绘真家之前不住这里吧?”
“......”忧太怎么知道的?
算了。
我已经有点习惯了。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我解释。
我家本来住在正常的小区,但由于这几个月来频繁有外人出入,父母又购入了郊区的老旧宅子。
我只是知道这里,但从来没有来过。
但我没想到,整座宅子看起来恍若京日制。
拔地而起的古朴日式庭院,幽深的庭院,再加上迷宫一般的设计,非常突兀且不合时宜。
简直就像是……………
专门翻修过了一样。
爸爸妈妈最近公司有赚到这么多钱吗?还是说,他们成功在小泽看到的竞选里拉到了投资?
我很迷茫。
如果他们自己穿和服也就算了,顶多当作想装老钱,但眼前,带路小步走着的和服女佣……………
“劳烦您,在这里等待。”
她们跪在地上,拉开了和纸门,露出了茶室。
“......”哦。
越
来越奇怪了。
等人一走,我立刻看向乙骨同学,困扰地说:“我家以前不是这样,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需要注意什么吗?比如,绘真的爸爸妈妈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乙骨同学变得紧张起来,一口气说道,“我现在穿的衣服得体吗?我知道他们是经常上报纸的人,会不会对礼仪方面有什么要求呢?”
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眼下这个规格我也吓了一跳。
“糟糕了,我是不是应该穿和服来呢……”
我闻言看向了眼前的人。
今天的乙骨同学,没有穿他那身非常显眼的白色中袖制服,而是换上了最常见的基础穿搭。
乙骨同学并不适合繁复的装束。
太多的东西多余,越是简单的裁剪,反而越是能够凸显出他特别的气质,让他显得干净而清爽。
相当适合夏天,对我来说很养眼。
唯一能够认出他的特征,只有他背着的新刀袋而已。我想走在路上,也不会有人意识到他是谁,只会以为他是普通高中生什么的。
“不会的。”我说,“大概也只是一两句话的工夫。而且忧太你现在就很好。”
虽然情况有变,但按照我对父母的了解,他们并不关心我的近况,这场见面很快就会结束了。
虽然………………
这一次可能稍微有些不同。
我说不出来什么,只是觉得非常奇怪。
几乎有点坐立不安。
乙骨同学又问了几句,我勉强集中精力回复。
“这是绘真的爸爸妈妈吗?”
新的问题,突然将我从这种状态中惊醒。
“什么?”
我看过去。
却见乙骨同学看向挂在墙壁上的三张照片。
只一眼,我就定在了原地。
三张照片几乎完全一致,主角都是我的父母。
他们只是换了服饰。
分别是正常的衣着。
笔挺的西服。
最后是标准的和服。
父母动作毫无变化,站在这座日式庭院面前,背景里庭院树荫茂密,灌木丛中停着蝴蝶。
他们的脸上挂着我熟悉的,上扬的假笑。
由于光线的变化,他们一眨不眨地盯着下方的我。
一股寒意猛地窜上了心头。
我记得这样的笑容。
当他们讨好“夏油大人”,以及“商业伙伴”的时候,才会用上的谄媚笑容。
胃部收缩,一阵恶心。
什么样的父母,才会将自己的照片放大冲洗出来,沾沾自喜地挂在会客室?
这些,都被温柔的乙骨同学看到了。
“忧太,我,稍等一下。对不起。”
我只是需要呼吸。
没有等回答,我就已经起身,推开了门。
我不打算走远,不会丢下乙骨同学。
我只是打算单纯在门口透气,等我恢复了呼吸,平缓了表情就立刻返回房间。
然而。
在我刚推开门的时候,却骤然感觉到,刚才在外面的阴冷的气息鱼贯而入。
这里,太安静了。
我猛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里甚至没有聒噪的蝉鸣声。
除了刚才那两个女人,一路走过的时候,我没有看到其他人的存在。
人,都去哪里了?
这么多房间、这么整洁的环境,绝对不可能只有这么少的人在这里......
我眯起眼睛,看向四周的环境。
猝不及防。
我和日式庭院低矮的支柱后的一双眼,对上了。
一个陌生的男人,在柱子后面盯着我。
见彼此的目光对视,他也不闪躲,而是一直站在原地,朝我投来直勾勾的视线。
我后退一步。
这一下仿佛开启了某种开关。
风吹草动。
我瞬间注意到了整个院落里的景象。
在和纸做的窗后面,一闪而过的是女人的头发,她正扶着窗框,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树荫下,晃动的是人影吗?
我能注意到的,是背对着我的人影。
他仿佛碍于状态不能完全回头,动作定住,眼球也在眼白的框里移动,朝着我的位置滚动过来。
好像误入了一个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所有人都只能用眼球看。
而我成了唯一的视线焦点。
就这样,仿佛看稀罕之物一样盯着我。
这是什么?恐怖片吗?
明明是日光高悬的正午,但我的手臂上却猛地起了鸡皮疙瘩,仿佛被空调的冷气对着正吹。
他们不是怪物,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一点。
但有的时候人比怪物更加可怕。
一刻也没有犹豫。
我迅速退回门内,“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忧太、忧太,不对劲。”
我扑向了乙骨同学,立刻抓住了他身侧的手,用我这辈子最快的语速说道,“我父母可能已经完全沦为邪教了,这里大概也是什么总部,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现在我们快走吧!”
我现在很后悔。
以往十几年,他们总是把我当成空气,对我不管不问,所以我错误判断了他们现在的状态。
由于我父母的关系,我也见识过一些因为信奉自己的信仰而变得疯魔的人。
突然联想到我父母最近的精神状态,我不得不做一些最切实的考虑。
至于为什么要离开——
开玩笑。
我不是血浆片里那种明明察觉出了异常,还非要不信邪地往上冲的主角。
但乙骨同学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相当冰冷,却滑入我的手心,镇定自若,仿佛缓解我压力一般地轻轻捏了捏。
“没关系。乙骨说。
和进入宅子之前,一模一样的话。
阴冷而平缓。
仿佛他已经感觉到了会发生什么,只是垂下了眼,露出了一点眼底的阴影。
下一刻——
“叩
叩。”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我一惊,转过头,朝外看去。
“刺啦——”
和纸门被重新拉开了,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景象骤然闯入了眼底。
这是和悬挂的照片完全一致的背景,而站在门口的,是我身穿照片上同款和服的双亲。
他们终于姗姗来迟。
我心底一冷。
见我看来,两张脸上挤出了热切的笑,朝着门内走来,妈妈说道:“久等了吧?家里早就有客人来了,还说是你的同学。看到你交了朋友,爸爸妈妈心里也很高兴哦。”
………………这个说着慈爱话的人到底是谁啊。
他们说的同学,指的到底又是谁?
妈妈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腕。因为用力太大,仿佛怕我挣脱,深深地陷入了肉里。
“听我说……..…”
“您好。”
乙
骨同学突然出声。
这是礼貌的声音。
他的存在似乎终于吸引了爸爸的注意。
爸爸仿佛这才注意到,我的身边还站了一个人。
我主动开口:“这是忧太,是我的………………"
但爸爸只是扫了他一眼,就无视了我的话。
“让你早点回来,为什么迟到了?你不知道有人在等你吗?这可是重要的客人!”
我都能猜到他的想法,在他眼里。乙骨同学,大概只是一个不值得一提的高中生而已。
“忧太是我的男友。”我说。
因为他没听我说完,所以我也不打算听他的想法,只是自顾自地说完了剩下的话。
而爸爸果然无视了我的话。
“我早就想给你介绍这位客人了。”
他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畅想的笑容,已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你知道那个家多有权有势吗?有他为我说好话,我就能提前获得蜕变的资格了。”
我突然感到一阵恶心。
我不是傻子。
我明白我的父母再一次做出了选择,就像是以前的菜菜子、美美子。
刚才在庭院看到的那群怪异的人,加上他提到的“钱、权"。
我甚至不敢去看乙骨同学的表情。
本来他那么期待,结果却撞破了我家里的混乱。
长期以来压抑的情绪,在骤然间爆发。
“够了!”我说。
我猛地用力,甩开了妈妈拉住我的手腕的力道。
“我不会参与你们的事,不要再这样了!”我说,“我不喜欢,我不想要,我做不到!”
爸爸睁大眼,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我
理解他。
毕竟我一直是个听话的人,很少对事情发表意见,因为我讨厌冲突和麻烦,所以就顺从了。
这也是他们一直身体力行教会我的。
然而。
我抓住乙骨同学的手腕,立刻想要离开这里的时候,但脚步却突然停住了。
因为余光里,父母突然做出了一个动作。
他们转动了眼珠。
就像庭院里站着的人一样,眼白翻滚,然后看向了我。
“不乖。”
“为什么不乖呢?"
“就不能像个好孩子那样,实现父母的梦想吗?”
一股强烈的心悸涌上了心底。
我呆在原地,张口:“你们…….……”
“绘真,小心!”
乙骨同学忽然呵斥出声,瞬间拔出了手里的刀,朝着门的方向划去,“滚开!”
咒力喷涌而出。
整个庭院刹那间晃动起来。
院的灌木丛突然涌动起来,暗淡的树荫下光斑癫痫般闪烁,竟然瞬间飞出了大量的蝴蝶。正如我在路上看到的那样,它们原本像是枯叶一样停留在原地,此时全都被激活了。
视线一晃。
庭
我抬起手,遮住了眼睛。
这仿佛超现实的画面,让我头晕目眩,失去了目标方向。
我下意识地松开了,刚才还牵着乙骨同学的手,捂住了被光线刺痛的双眼。
下一刻,他猛地上前了一步。
“绘真!”
然而——
他朝我伸出的手,却突然落空了。
天旋地转。
我的视线陷入了黑暗。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乙骨变得惊慌,然后骤然阴郁下来,宛如风暴降临的面无表情。
“
你安排的真的没有出问题吧?”
“说了不会有事!你把我好不容易搞来的东西当什么了。”
“哎呀,我不是说你的意思。我最信任你了嘛,只是绘真为什么到现在还没醒来?”
耳边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声音。
仿佛是两个人,正围在我的身边争执。鼻间充斥着潮湿而腐败的气味。
我眯起眼,勉强去看。
其中一人垂着手,开机的手机屏幕反着光,在朦胧的视线里刺目无比。
………………是谁?
我
感觉浑身酸痛不已。
尝试着动了一下手指,勉强才能成功。
还没有等我来得及找回使用身体的感觉,两人已经停止了争执的声音。
黑影转头,盯着我。
然后,其中一人扑向了我的方向。
“绘真,你醒了!”
………………好重。
我虚弱地想,吐出了一口气。
“太没良心了吧,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我说出来了吗?
“你的表情是这样说的。”
那人不情不愿地说,从我的身上退下来,“重新见到我,就不知道说句感激的话吗?”
她的语气太熟悉,带着高傲的语调......我瞬间清醒。
[菜菜子]、[美美子]。
视线豁然开朗。
黑影的样子浮现在我的面前。正是我所熟悉,无法忘记的双胞胎姐妹。
虽然是双胞胎,但其实她们很容易分辨清楚。因为菜菜子是黄发小麦肤色,套着青蛙手机壳的手机,始终没有离开过右手,而美美子则留着黑长直的头发,肤色偏白,手里始终抱着一个丑陋的玩偶。
两人并肩站着,在狭小的房间里显得很瞩目。
为什么?怎么会?为什么………………?
我一呆。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我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见到她们。
她们的表情……………
虽然不是之前在橱窗外看到的,那样的冷漠。
但却混杂着担忧、关切、紧张和排斥的复杂情绪。并不是我想象中的恨意………………
脑袋很乱。
我尝试着坐起来,但——
“唔。”
菜菜子不客气地将我按了下去。
“躺好,休息!"
“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你从那个地方搞出来。”
美美子抱着玩偶,瘪嘴,“有这种效果的咒具可是很贵的,你要是落在那个宅子里,绝对会完蛋的。虽然过程可能很疼,但我们救了你一命,就不要乱动了。”
心
底猛地一惊。
不
假思索,我的疑惑脱口而出。
“蝴蝶?你们,人形咒物......?”
“那不是我们搞出来的,而是现在那些自称盘星教的家伙!”
说到"盘星教”的时候,菜菜子咬牙切齿,眼底迸发出了强烈到惊人的恨意。
“在夏油大人、和霸占夏油大人身体的家伙死去后,他们突然钻出来,赶走了我们,接替了夏油大人的盘星教,口中说要带领那些教徒走向新的辉煌。”
“结果,那只是一群鸠占鹊巢的混蛋!完全违背了夏油大人的意志!”
闻言,美美子也拧紧了手里的玩偶,怨恨地说:“我知道是禅院,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搞来了那么多咒物,给教里那些没有咒力的猴子们说,可以把他们也变成咒术师,他们这些实验品竟然都信了!”
我僵硬了身体。
我想起了不久前自己遇到的,从人类变成怪物的跟踪狂。
就算是最普通的高中生,也能拥有那样的力量。
如果人形的咒物不是个例的话,他们完全可以在教会里找到愿意尝试的人类,比如我的父母………………
所以,我离开的宅子里,那些盯着我看的家伙都是潜在的人选吗?
我感到一阵寒意。
见我不说话,菜菜子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下来。
我看到,她悄悄地和妹妹美美子对视了一眼,再次开口,已经改变了激烈的语气。
“绘真吓到了吧?没事的,我们已经把你从那里带出来了。”
“我………………为什么我会被叫回来?”
我
的大脑还是晕沉沉的,只能顺着她的话去说。
我不太明白一件事。
那
些人,我的父母,似乎是有意叫我回来的。
“因为普通人改造的威力都这么大,如果是有庞大咒的咒术师呢?我想一定是你的父母,和禅院那边汇报了你的特质吧,所以我才一直跟踪你......很惊讶吗?你就应该和我们一起的。”
我一时间无言。
怎么也没想到,她在窗外的出现,竟然是出于这样的原因。
强烈的情绪冲击了我的大脑。
“……..……谢谢。”我说。
见我一直盯着她,菜菜子不自然地背过身去,不愿意和我对视。
拿着手机的手在身侧摇摇晃晃。
手指头,勾着手机挂坠。我认得出来,这是她紧张、难为情的小动作。
“对不起。”我说,“我那时......”
“别感谢我,别再说了,我讨厌你!你、你曾经是我除了美美子以外唯一的朋友,结果却.......我只是无意间听到了她们的计划,不想咒术师受残害罢了,和你曾经是我的朋友这件事无关。”
“是啊,你最可恶了。”美美子说,“我们也不需要你当朋友。”
但她们慌乱瞥向我的动作,却暴露了真实的心情。
“既然你醒了,我们就赶紧离开仙台吧,我已经用假身份买好车票了。
菜菜子语气僵硬地说,“你看到那些蝴蝶了吧?它们可是食腐动物,你知道仙台有多少教徒被转化了吗?反正后面有其他咒术师解决,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离开。
咒术师。
突然间,抓空的手,最后看到的乙骨同学阴郁眼神,如同一道闪电贯穿了我的大脑。
我和乙骨同学分开了。
那时,他伸出手想要拉住我,但却和我的手错开了。
“忧太。”我急促地说,彻底清醒了,“不行,忧太还在那里,
瘦削、单纯的乙骨同学。
独自孤零零、在那个被围起来,不知道有多少怪物的幽深院落。
话音落下。
美美子、菜菜子对视一眼,嘴角滑过了冷笑。
我的心底闪过了不详的预感。
美美子开口:“他?乙骨?你完全不用担心乙骨,他要是死在那里最好了。”
“请不要这么说。”
我无力地说。我不知道她们的反感从何而来。
“你知道他是什么吗?他又做了什么吗?”
菜菜子盯着我,手机按键被她按得啪嗒作响,“他是怪物!恶心、恶心,该死的特级!"
刚才讲述盘星教事件的时候,她的语气已经够激烈了。
然而现在,她情绪激动的级别,却已经远远地超越了刚才。
“我问你,你知道他身边的那个苍白怪物是什么吗?绘真其实看到过吧?他有告诉过你那是什么吗?为什么会出现,又到底是怎么诞生的吗?你知道他面对其他人、咒灵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他有让你看见自己是怎么使用咒力的,怎么冷酷残忍地拔刀的吗?”
我呼吸一室。
她并没有止住声音,反而靠近了我,步步紧逼。
“你知道我跟踪你的时候发现了什么吗?”
“你知道他的喜欢,他给出的“爱”是多么病态、多么扭曲吗?你真的了解这个'乙骨忧太吗?他只是装成你喜欢的样子,像有毒的菟丝草一样缠绕着绘真,想让你永远不要离开他罢了!”
“比起担心他。”
她停顿了一下,“我认为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绘真。今天可是你唯一能跑掉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