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级男友乙骨君: 54、求婚
让五条老师想岔了。
其实,我并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单纯是因为我太紧张了。
实在是很抱歉,我现在没有精力去查看手机。
因为我——
已经准备好了婚姻届的全部资料。
而我,现在正在埋伏出差回家的乙骨同学。
我没打算看手机,因为忧虑于意外看到来自乙骨同学的短信,就会让我做的心理建设前功尽弃。
就像做战斗就要一鼓作气。
中途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分心,否则就会变成失败者。
我故意没有开灯。
因为我担心如果光太亮,我的心意暴露无遗,我就没有勇气说出我要做的事了。
可就算是这样。
我的心脏扑通通直跳,胸口紧缩,甚至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我、今天就要向乙骨同学求婚。
在黑暗里,人的注意力很容易分散,我听见了手机传来的几声短信,正在思考是否应该回复一下五条老师,否则很不礼貌的时候……………忽然间,我感觉到了门外传来熟悉的咒力气息。
阴冷、庞大。
尽管已经做了收敛,给人一种表面的温和。
但因为过于突出,仿佛一簇黑暗里的萤火,瞬间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毫无疑问。
这来自于[乙骨忧太]。
正是因此, 我想飞蛾扑火是有道理的。
不只是初中那些渴望吸引他注意力、做出令人厌恶的霸凌行为的家伙, 还有咒术界, 听见“乙骨术师"就忍不住靠近的诅咒师、咒术师们,乙骨同学散发出了阴影里无法忽视的魅力。
尽管我和乙骨同学相通了心意,能够做到脱敏。
但面对他的时候, 我偶尔还是会有一种眩晕、无措感。
这种感觉,在我和日车老师精进了术式后更为强烈。
可他本人说话却温声细语,温柔过分。
只是垂下眼专注看人的时候,才会投下两片纤长睫毛的阴影,强调了眼下缺乏睡眠的淡淡青紫。
这种对视觉感官的甜蜜刺激,配上心脏因为恐惧、欲望而轻微的战栗……………
我想,自己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这种感觉了。
我的生活,因为乙骨同学变得乱七八糟。
以至于无法想象如果身边没有他,会变成什么模样。
我身边的人总说。
“乙骨根本离不开你”、“乙骨太依赖你了吧"………………
但仔细想想,某种程度上变得离不开的人,难道不是我吗?
我不由轻轻打了个冷颤。
所以,婚姻届是很有必要的。
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咔嚓”
突然间,传来了钥匙对准门的声音。
我猛地挣扎,回过神来。
下一刻——
门开了。
走廊的光投进了室内。
乙骨同学挺拔瘦削的身形出现在了门口。
“绘真,为什么没开灯?”他轻声问,“你的心脏跳得好快,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
我怎么忘记了,特级术师的感官极度敏锐。
我如同鼓击的强烈心跳声,说不定隔着门就已经暴露了我的想法。
“我——”
但还没等我说完。
乙骨同学已经进了室内,将门关上了。
“咔嚓”。上锁了。
整个客厅陷入了黑暗。我的声音被骤然截断。
不止如此。
我放在身侧的手,忽然被牵了起来。
在黑暗里,他精准地找到了我的位置。
我虽然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身体却恍若中了魔咒一样无法动弹,被他的身体完全包裹起来。
指节分明、宽大的手,摩挲着我的手。
“绘真,我已经听话好好反省了。关于这件事,你要检查一下吗?”
“......检查?”我没反应过来。
但。
很快,他就着这个交握的姿势,落在了自己的左眼位置。
从左边、移动到右边。
我的手指跟着他,仿佛失去了自主的协调性。
“眼睛好好的。”
他说。特地停留了几秒。
因为在黑暗里,所以一切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我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皮肤之下,随着神经而略微颤动的眼球,想象出了那双灰色的眼眸。
紧接着,他的手带着我往下滑。
从自己挺拔的鼻梁往下,滑过秀气微翘的鼻尖,落在了那双薄薄的嘴唇上。
“没有断开,流鼻血。”他说。
虽然声音轻轻的,但热气还是落在了我的指腹,带着微微发痒的气息。
我突然意识到,他在等我的回复。
“是,是啊。”
我笨拙地说。极力忽略浑身发麻的感觉。
这是正经的检查吗?
我真的有点不知所措了。因为这怎么看都有点暗示的意味。
“怎么样?”他再次问。
“......挺好的。”
啊啊。我真是一个词穷的人。可是换成其他人,在这种情况下该如何回答?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回答,是否让乙骨同学满意了。
但紧接着——
我感觉到手指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我一惊。
乙骨同学张开嘴,竟然和我之前做的梦一样,将我的指腹含了进去。
他攥着我的手腕,让我无法动弹。
我的手指,拂过了他的舌尖、口腔,我周围的空气仿佛逐渐变得稀薄起来。
因为不只是我,就连乙骨同学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轻微蹭着我的身体。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寸步不移,死死压着我的动作,让我无法从他的怀抱里离开。
“没有缺漏、没有受伤。”他说,“检查的结果,让绘真满意了吗?”
我闭嘴了。因为担心开口,就会暴露我现在过载的情绪。
好在乙骨同学并不在意。
检查完口腔,他拿出了我的手指,在自己干净整洁的白色制服领口蹭干净。
我的耳边传来了拉链轻微地、“刺啦”的声音。
持续很久,恍若折磨。
因为这正是因为他的另一只手,在缓缓拉开自己制服外套的拉链。
当然,里面还有一件打底的T恤。
我为什么会知道?因为我的手指很快感觉到了柔软的布料。
乙骨同学呼吸热热地落在我的头顶。
随后,拉着我的手,从喉结位置往下,滑到了锁骨的位置。
那里不再像梦里那样,青春期地硌手。
但我依旧可以想象出来,那白皙的肤色下,引人注目而突出的骨头。
“没有被砸碎。”他说。
手继续往下,往下,停在了自己的腹部,“没有被什么东西划开。”
话音落下,乙骨同学一动不动。我也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这个位置是不是有点太危险了。
再往下不行!………………等下,真的不行吗?气氛都到这里了?
我心底在进行强烈的天人交战,这个时候是否要顺势而为?可是,之前不是说结婚之后再……………
乙骨同学终于动了。
他若无其事,抬起了我们交握的手。
啊。
我猜错了吗?
手再次落下,却是乙骨同学的手臂了。
“手,也没有问题哦。”他低声说。
那是我总看到的白色制服中袖,露出覆盖着薄肌的一截,现在被我碰到了。
忽然间,我的心底涌现出了强烈的喜欢。
虽然黑暗里无法看清。
但我被牵引过的手,却能够在脑海里还原乙骨同学的所有模样。
我这时才有一种感觉。
即便眼睛看不见了,失去了注视的条件。
我只是通过回忆,就完全勾勒出了乙骨同学的模样。我的脑海里,恐怕全部都是他了。
他的声音落在我的头顶。
“这里、那里,还有我全部的身体,都会注意的。因为这不只是我的了,还是绘真的......”
明明动作没那么危险了。
但不知怎么的,他的身体却更贴近我了,紧紧地将我抱在怀里。
比刚才还要近的距离。
胜过一切边缘行为,充满了让人心惊的亲密感。
“所以,绘真......我想完全变成你的,那么………………”
他的手,牵引着我,终于划向了刚才一直锁住我的腰,藏起来的另一只手。
我感受到了熟悉的触感。
纸。复印纸。
婚姻届需要的个人资料。
乙骨同学,大概在出差回来的路上就准备好了。
“你、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明明刚才摆出那么强势的行为引导我,浑身散发出特级的咒力气息……………
结果,现在说话的声音,竟然是这么忐忑。
仿佛一个失去自信的人,抛去了这些外在的赋予,变回了一个怯懦、颤抖的普通人。
会担心被拒绝、被否定,被抛弃。
仿佛一只干涸的金鱼,那么渴求着、渴望着倾注给他的爱。
但,我难道不也是这样吗?
我失去忧太,就算外面的世界再广阔,自己也一定会失去方向、溺水而亡。
对于这种情况。
我想自己的内心只有一个答案。
“嗯,当然,我愿意。
不只是乙骨同学。
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的忧太了。
终于,客厅的灯被打开了。
我们坐在桌子面前,正在填写空白表格。
正是因此,我得以看到忧太藏在发丝间,已然变得通红的轮廓。
他在我低头填写资料的时候,已经将制服整理好了。
可是余光里,被我碰到的地方,就连锁骨都红成一片,不敢想象黑暗里他那时是什么表情。
等一下。
我忽然意识到了真相。
“忧太,你之前是不是故意的。
我睁大眼睛,发出了控诉,“太过分了,明明是我先打算说的。”
那些大胆的动作,其实是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吧。
大概一进门,就注意到我手里拿着的婚姻届资料了,所以必须要抢占先机。
我早该明白。
忧太绝对是直觉至上、果断行动派的类型。
“对不起,这种事我一定要先说。”
忧太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但丝毫没有悔改的念头,只是有些腼腆地低下了头,“如果让绘真先提出来,我肯定一辈子都会后悔的……………”
我:“......
”
好、好
吧。既然这么重要,那就只好算了。
因为忧太已经填写了自己的那部分内容,所以轮到我来写了。
我写的时候,一点也不便利。
因为,他的手伸过来,牵着我另一只没有拿笔的手,怎么也没有松开。
不过,我也不想松开就是了。
仿佛想到了什么,忧太的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出差回来的前一天,我大概是太想绘真了,竟然梦见我们初中毕业前夕,在天台上就交往了......醒来之后,特别想要快点确认名分,所以就准备了婚姻届。”
我写的动作一顿。
.....忧太,竟然也梦见了吗?
这让我的心底,忽然有了一丝说不出的惆怅。
“这样吗?”我说,“我也梦见了。不知道这样的情况,在我们认识的时候发生了多少次?如果不是玲奈的短信,我们以后或许就不会有交集了......肯定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一切都刚刚好。
要是那天我没有出错,恐怕,忧太也不会提出要假扮男友吧。
“不是这样的。”
忧太却突然说,“绘真......还记得之前自己公寓的对面房间吧?”
“嗯。怎么了?”
“其实,我在一个月前就租下来了。”
“……..…?哦。
“我那个时候,已经注意到跟踪狂的事了。”
刚才分明还在害羞的忧太,此时竟然已经恢复了镇定,一点也看不出刚才的模样。
他收起了我写好的表。
然
后抬起头,凝视着我,睫毛颤动,忽然露出了笑容。
“短信的确让我有些猝不及防。”
“但就算没有短信,我迟早也会搬到绘真的隔壁,抓住机会和你再见的。”
那只握紧我的手虽然轻轻柔柔的。
再一次地,我感觉像是某种娇弱却无可挣脱的植物,缠绕上了我的身体。
“所以绘真不用担心,这根本不是什么巧合,”他若无其事地说,“其实,只是我一直在处心积虑而已。”
我哑口无言。
忧太轻轻地、不容辩驳地拉起了我。
嘴角依旧保持着温柔的弧度,眼睛虽天真,却蕴含着强烈的热度。
“婚姻届是二十四小时可以提交的,既然绘真已经写好了,我们现在就出门,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