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修仙模拟器: 第275章 我的对手是天君?
【当然,你也不会认为自己通不过第四阶段终极试炼】
【作为化神期天君,人界最高战力,你想不到究竟该怎么输】
【第四阶段终极试炼的试炼者们,基本上都是元婴期真君,最多也就中期实力,毕竟年纪...
他指尖轻点虚空,一缕青金色剑气悄然游走,在身前凝成一枚半透明的卦盘。卦盘上浮现出九道细微裂痕,每一道都泛着幽蓝微光,如同深海暗流中蛰伏的寒芒。这并非寻常卜算,而是以化神期神魂为引、天剑本源为基、再借《剑经》心印所催动的“九渊溯命诀”——此术唯有真正在本源洞府中参悟过剑主残碑之人方可施展,耗损极大,却精准无比。
卦盘嗡鸣三声,第九道裂痕骤然迸出一线血光。
“果然……”他低语,眸中寒意如刃,“不是深海。”
极剑天君神色一凛,袖袍无风自动:“你确定?”
“不是深海。”他收回手指,卦盘无声溃散,“那头虚空鲸主,早在千年前就已非纯粹灵兽之身。它体内有两股气息交织:一道是其本源鲸息,浩瀚绵长;另一道……却带着腐蚀性极强的‘蚀骨阴髓’,那是魔渊界七阶魔将‘枯骸尊者’的独门炼体秘法残留。若非我此刻神魂已达化神初期巅峰,又曾于幽境试炼场第七层观摩过蚀骨阴髓的残卷拓片,绝难分辨。”
极剑天君沉默片刻,忽而抬手,掌心浮起一柄寸许长的小剑,通体银白,剑脊隐现细密云纹。此乃天剑峰代代相传的“巡界令”,持令者可调用剑主留在人界各处空间节点的残余剑意,短暂开启部分禁制,亦可号令所有修炼《剑经》至元婴以上的剑修,听其号令。
“我即刻启程,亲赴深海尽头。”极剑天君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虚空鲸主若已投敌,必已布下后手。你刚破境,不宜硬撼,且需稳固修为,防人界反噬——此事由我来断。”
他却摇头,目光平静而锐利:“不。你去西漠弥陀殿。”
极剑天君一怔:“弥陀殿?金身佛陀未必肯见你。”
“他不见我,却一定会见你。”他缓缓起身,衣袍无风自鼓,一股凌厉而不失圆融的气息自周身弥漫开来,“你持巡界令前往,只说一句:‘青元欲借佛门‘大寂灭观想法’一观,以勘魔念本源。’他若拒绝,便是心虚;他若允诺,我便亲自入殿,在他眼皮底下,用他自己的功法,照见他藏在佛光深处的那一丝魔气。”
极剑天君瞳孔微缩:“你怀疑……金身佛陀?”
“不是怀疑。”他抬眸,望向西漠方向,声音如霜:“是确认。”
空气一时凝滞。
极剑天君忽然想起三百年前,水月天君坐化前夕,曾密信传音于他,言及一事:当年水月天君镇压西漠一处古魔窟时,曾于窟底发现半枚残破佛印,印纹与弥陀殿正殿供奉的‘初代祖师涅槃手印’形似而神异——那手印边缘,缠绕着三缕极淡、极细、几乎无法察觉的灰黑色雾气,正是魔渊界‘影蚀魔种’初生之相。彼时水月天君以为是古魔残留,并未深究。直到临终前,才将此事托付于他。
而今日,青元竟一口道破佛门功法与魔气之间的隐秘关联。
极剑天君深深看他一眼,忽然抬手,将手中巡界令一分为二。一半递出,另一半自行化作流光,没入他眉心:“好。我走西漠,你入深海。但有一事,你须谨记——”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虚空鲸主虽已堕魔,却尚未完全蜕变为魔族。它仍是人界生灵,血脉尚存一线清明。若其主动开口求死,或显露悔意……莫杀。”
他颔首,神色肃然:“我明白。斩魔易,渡灵难。若它尚存一丝人念,便留它一线生机,交由剑主残碑裁断。”
话音落,两人身影同时模糊。
极剑天君踏空西行,一步千里,身后拖曳出一条横贯天穹的银白剑痕,直指西漠金顶。
他则转身,一步踏入本源洞府最底层——那里,是天剑峰历代剑主以剑意凿出的“归墟之门”。门后并非空间通道,而是直接连通人界地脉最幽暗的支流,亦是通往深海万丈之下、万岛之底的隐秘捷径。
门开刹那,寒流如刀。
他未御剑,亦未展神通,仅是缓步而入。脚下石阶并非实体,而是凝固的剑意所化,每踏一步,便有一道青色涟漪荡开,涟漪之中,映出深海不同区域的实时景象:珊瑚林中,一群荧光鱼群正逆流狂奔;黑礁谷内,数具修士尸骸静静漂浮,胸口皆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红印记,皮肉未腐,却已彻底干瘪,如同被抽尽所有生机;更远处,一座沉没古殿顶端,赫然悬浮着一枚缓缓旋转的青铜罗盘,盘面刻满扭曲符文,正不断吞吐着缕缕灰雾……
他脚步未停,神识却如蛛网般铺开,细细扫过每一处细节。
“蚀骨阴髓的余韵……混着影蚀魔种的气息……还有,虚空鲸主本源鲸息被强行压缩、炼化的痕迹。”他心中推演,“它不是被魔渊界控制,而是与魔渊界达成了某种契约——以自身寿元与血脉为祭,换取魔渊界助其突破桎梏,成就伪·化神后期之躯。难怪它敢在深海称王,却始终不敢离开万岛范围……原来是在等魔渊界为其‘塑魔胎’。”
忽然,前方黑暗中传来一声低沉叹息。
“青元天君……果然名不虚传。”
声音并非来自前方,而是自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仿佛整条归墟通道都在共鸣。紧接着,无数幽蓝色光点自岩壁浮现,连成一片浩瀚星图——正是深海万岛的地貌投影。星图中央,一颗硕大无朋的蓝色光球剧烈搏动,每一次收缩,都牵动整片海域的潮汐。
虚空鲸主,现身了。
它并未显化本体,而是以一道凝练至极的神魂投影示人——身形如鲸,却披着破碎的青铜战甲,额心嵌着一枚不断滴落黑血的水晶眼珠。那眼珠缓缓转动,锁定他所在方位,瞳孔深处,竟倒映出他渡劫时的场景:五行天雷轰落,域外天魔撕裂劫云,而他立于雷海中央,衣袂翻飞,神情冷峻如铁。
“你在看什么?”他问,语气平静。
“看你的命。”虚空鲸主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看你的劫,看你的路,看你的……不甘。”
“不甘?”他笑了,“我不甘的,从来不是登临化神。而是这方天地,早已千疮百孔,而你们这些‘守界者’,却还在彼此提防,争权夺利。”
“守界者?”虚空鲸主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谁是守界者?天剑峰?弥陀殿?还是那躲在极道阁里不敢露头的擎苍?你们守的,不过是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罢了。人界早已腐烂,根子烂在灵脉深处,烂在修士丹田之内,烂在每一个元婴真君的寿元尽头……而魔渊界,至少给了我们活路。”
“活路?”他目光如电,“让你们沦为魔奴,被抽髓炼魂,最终变成一具只会吞噬的傀儡?这就是活路?”
“傀儡?”虚空鲸主额心水晶眼珠猛地爆亮,“你可知,我族上一代鲸主,是如何死的?不是死于天劫,不是死于仇杀,而是死于‘灵脉枯竭症’!它寿元尚有八百余载,却在一夜之间,全身灵力倒流,反噬神魂,肉身化为齑粉,只余一枚干瘪鲸珠!而病因,是东海龙宫暗中截断了我族赖以生存的‘玄冥寒脉’!”
它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归墟通道簌簌落石:“你说魔渊界给的是傀儡之路?可你们人界给的,连傀儡都不如!是慢性凌迟!是眼睁睁看着血脉断绝,看着子嗣夭折,看着万年基业在无声无息中化为尘埃!”
通道内陷入死寂。
他久久未语。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所以,你选择与虎谋皮。”
“不是谋皮。”虚空鲸主声音低沉下去,“是饮鸩止渴。我知道魔渊界的代价,但我别无选择。青元天君,你既已化神,当知人界灵脉衰败之速。据我族典籍记载,十万年前,人界灵脉如江河奔涌;五千年前,尚能汇成湖泊;而如今……”它顿了顿,水晶眼珠黯淡下来,“如今,不过是一条条垂死的溪流。再过五百年,若无变故,东海将率先化为死海,南海灵脉断绝,西漠佛土沙化,北原冰川崩解……人界,将从内而外地死去。”
他沉默听着,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这不是危言耸听。
他在书山天地查阅过上古灵脉图谱,又以神识探查过中州地脉走向,早已发现异常——许多昔日磅礴的灵脉节点,如今已萎缩成细若游丝的光带,甚至彻底熄灭。他曾以为是天灾或远古大战所致,却从未想过,竟是人为截断、长期抽取所致。
“是谁在抽取?”他问。
虚空鲸主水晶眼珠微微转动:“东海龙宫。南海珊瑚圣殿。西漠弥陀殿地底的‘万佛舍利塔’。北原雪魄宗封山大阵下的‘寒魄冰髓井’。还有……天剑峰本源洞府下方,那条最粗壮的‘太初剑脉’。”
他心头一震,下意识看向脚下。
“你不必惊讶。”虚空鲸主似看穿其心思,“天剑峰抽取的,是剑脉本身蕴含的锋锐之气,用于淬炼剑意,维持剑主残碑运转。这无可厚非。但其他几处……抽取的,是灵脉本源。它们在喂养各自的镇派至宝,也在……延缓自身衰亡。”
他忽然明白了。
为何擎苍天君如此忌惮他突破——因为体修对灵脉依赖最深,一旦灵脉枯竭,体修根基将最先崩塌。擎苍天君拼命想拉拢他,甚至不惜以弟子为质,实则是想借他之力,逼迫东海龙宫等势力停止抽取,保全体修一脉。
而弥陀殿,表面普度众生,背地里却以万佛舍利塔汲取西漠灵脉,滋养佛光,掩盖魔气。
“所以,魔渊界并非入侵者。”他声音低沉,“而是……清算者。”
“不错。”虚空鲸主点头,“它们要的不是占领,而是置换。以魔气重铸灵脉,以魔修替代人修,以另一种秩序,延续这片天地的存续。而我,不过是第一个……签字画押的。”
通道内,幽蓝星光缓缓流转,映照着他平静无波的面容。
他忽然抬手,一指点向虚空鲸主额心水晶眼珠。
没有攻击,只有一缕极淡、极柔的青金色剑气,如春水般流淌而去。
水晶眼珠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裂痕之中,渗出的不再是黑血,而是一滴滴澄澈如泪的湛蓝液体。
“这是……”虚空鲸主声音颤抖。
“我以化神神魂为引,剑主残碑为契,为你种下一道‘清源剑印’。”他淡淡道,“此印不伤你分毫,反而可助你压制蚀骨阴髓反噬,稳住神智。但它亦是一把锁——若你彻底堕魔,此印将自行引爆,引动你体内所有被魔气污染的灵力,当场焚尽神魂。”
虚空鲸主沉默良久,忽然仰天长啸。
啸声悲怆,却又带着一丝久违的轻松。
“好!青元天君,我信你一次!”它额头水晶眼珠轰然碎裂,化作漫天星辉,“我愿为天剑峰……做一枚楔子。深海万岛,从此为你敞开。所有魔渊界联络节点、接引法坛、潜伏魔使名录,我尽数奉上!”
话音未落,它庞大的神魂投影轰然溃散,化作亿万点幽蓝光尘,融入四周岩壁。岩壁上,一幅幅清晰地图、一行行隐秘符文、一张张陌生面孔的影像,如活物般浮现、流转、定格。
他静静伫立,任由神识扫过每一份情报。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份标注着“青面使者亲启”的玉简之上。
玉简表面,镌刻着一行小字:“接引计划暂缓。新目标:青元杜泽。务必活捉,带回魔渊界‘造神工坊’。”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原来,他早已是对方猎物名单上的第一位。
而此刻,猎物,正站在猎人的巢穴中心,亲手拆解着这张巨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