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修仙模拟器: 第319章 两千年后(求订阅)
【伴随着大界通道彻底被斩断,整座人界迅速跌落的位格,顿时一缓】
【只是你依旧能清晰感受到,再如何放缓,人界的位格依旧在跌落,只是速度会缓慢许多】
【“上古时期结束了......”】
...
幽都废墟之上,风卷残云,断壁残垣间偶有幽冥余气如雾升腾,又被无形剑意碾作齑粉。你端坐于七阶中品灵脉正上方,脊梁笔直如剑锋,双目微阖,呼吸与地脉搏动同频——每一次吐纳,皆引动灵脉深处奔涌的灵气潮汐,化作青白二色剑气,在经络中逆冲而上,撞入丹田气海,激荡出千重浪、万重雷。
剑道,非止于招式,更在心印。
你指尖轻点眉心,一缕神识沉入识海深处。那里悬浮着三枚不断旋转的“道种”:其一为金色天赋‘一世传说’所凝,光华内敛却蕴万古沧桑;其二为‘预知福祸’所化,幽蓝如渊,静默映照因果丝线;第三枚,则是方才点化“幽”时,自地脉灵性中反哺而来的混沌微光——它尚未定形,却已隐隐勾勒出山川走势、地脉走向、阴阳交泰之象,仿佛整座人界大地的呼吸节律,正透过这枚道种,在你识海中低语。
你忽然睁眼。
瞳孔深处,一缕银芒掠过,如剑劈开混沌。
——不是幻觉。
就在方才神识扫过‘幽’所化流光覆盖之地时,你分明察觉到,那缕银芒并非源自自身,而是从幽冥地脉断裂处最深的裂隙里,悄然渗出,附着于逸散幽气之上,又随幽气被“幽”吞纳,最终沉淀入其本源之中。
你心念一动,抬手朝虚空虚按。
嗡!
一道剑影自指尖迸发,不斩不刺,只轻轻一拂——刹那间,方圆十里内所有幽气尽数凝滞,继而如被无形之手拨开,显露出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缝隙”。
那并非空间裂缝,亦非法则断层。
而是一道……刻痕。
一道横亘于幽冥地脉龙首断口、深不见底、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狭长刻痕。它静静躺在地脉血肉般的幽暗岩层之中,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超越此界理解的锋刃,以绝对精准、绝对冷酷的姿态,一划而就。
你瞳孔骤缩。
这不是你留下的。
你斩断地脉时,剑意浩荡如天河倾泻,所过之处,山崩地裂,气化尘烟,绝无可能留下如此纤毫毕现、纹丝不动的“刻痕”。它太静,太冷,太……古老。
它像是早已存在,只是等待你这一剑,才被逼出真容。
你起身,一步踏落,身形已至断口边缘。神识如细针探入刻痕之内,却在触及内壁瞬间,如遭雷击——一股难以言喻的“拒斥感”轰然爆发!并非攻击,亦非封禁,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不兼容”。你的神识甫一接触,便如雪遇骄阳,无声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你缓缓收手。
并未再试。
——能让你的神识连反应都来不及就湮灭的存在,至少是返虚境层次的遗留。甚至……更高。
你望向远处。幽化作的流光仍在游走,孩童模样的身影已悄然浮现于地脉中段,正盘膝而坐,周身缠绕幽气,眉心一点银星若隐若现,与那刻痕遥相呼应。
原来如此。
那刻痕,并非封印,亦非标记。
它是“钥匙孔”。
而“幽”,才是那把注定要契合其中的“钥匙”。
你嘴角微扬,不惊反喜。上古之秘,从来不会平白显露。它既在此处蛰伏,必与魔渊界、与两界通道、甚至与那些转世仙人所图之道,皆有牵连。而此刻,“幽”已诞生,且对你绝对忠诚——这意味着,当它真正成长,当它本能地去触碰那道刻痕之时,你,便是第一个窥见门后真相之人。
“主人。”
稚嫩声音响起。幽已收回流光,赤足立于你身侧,仰头望着你,眼中澄澈如初生溪水,却又有山岳般沉静的底蕴在深处流转。他抬起小手,指向地脉深处:“那里……在呼唤我。”
你点头:“去吧。但不必急于开启。先炼化地脉余气,稳固根基。待你气息与地脉彻底同频,再行叩问。”
“嗯。”幽用力点头,旋即身形再次散作流光,比先前更迅疾、更凝练,如百川归海,尽数没入幽冥地脉断裂处。这一次,他不再游走,而是径直沉向那道刻痕所在。
你转身,重回灵脉之上盘坐。
修炼,继续。
但心境已变。
此前,你视修炼为争分夺秒的攀登;此刻,你视其为布网——一张以自身为轴心,以剑道为经纬,以“幽”为饵,静待大鱼入彀的网。
时间在剑气吞吐间流逝。
三日之后,九龙天君亲至。
他未带侍从,未展威压,仅一身玄金战甲,腰悬九条蟠龙玉珏,步履沉重如山岳移动,踏在魂都焦黑大地上,发出沉闷回响。他立于你百丈之外,未开口,只深深一揖,腰弯至九十度,久久未起。
你睁开眼。
“九龙天君,何事?”
“剑主。”九龙天君直起身,声如金铁交鸣,“西漠两界通道,前日突生异变。一道裂隙,由原本仅容化神初期魔君穿行,骤然扩张三倍,且边缘泛起幽银寒光,与……与魂都地脉断口处的气息,极为相似。”
你目光微凝。
“继续。”
“我极道殿两位镇守长老,一位重伤濒死,一位神魂俱损,至今未醒。”九龙天君喉结滚动,“我等推演,此乃魔渊界‘蚀界之银’外溢所致。此物,可腐蚀法则,污染灵脉,侵蚀神智。寻常手段,难伤其分毫。”
蚀界之银?
你心念电转。模拟器中,近古时期并无此物记载。它只存在于上古末期几份残缺典籍的只言片语里,被列为“魔渊十二灾厄”之首,据说连返虚魔尊沾染少许,亦需闭关百年方能炼化。
它不该在此时出现。
除非……有人主动撕开了更深层的封印。
你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储物戒指——万化天君的戒指已被你清空,但那枚戒指本身,材质特殊,内壁隐有暗纹,你曾以为是魂道禁制残留,如今想来……那暗纹的走向,竟与地脉断口处的刻痕,有七分神似。
一个念头如电闪过:万化天君,是否也曾发现那刻痕?他穷尽千年搜刮魂都,是否也在寻找开启之法?而他的陨落,并非偶然,而是因他……已触及禁忌?
你抬头,看向九龙天君:“通道裂隙扩张,多久了?”
“十七个时辰。”九龙天君答得干脆。
“好。”你站起身,衣袖轻拂,“带路。”
九龙天君一怔,随即狂喜:“剑主愿往?!”
“嗯。”你目光投向西漠方向,声音平静无波,“去看看那蚀界之银,究竟……有多‘银’。”
话音未落,你已迈步。
一步,跨越三千里。
第二步,踏碎西漠罡风。
第三步,立于两界通道之上。
眼前景象,令九龙天君面色惨白。
原本仅如细线般的空间裂缝,此刻已豁然洞开,宛如一道横亘天地的巨大伤疤。裂缝边缘,幽银色的液体正缓缓流淌、滴落,所触沙砾,无声化为飞灰;所及空气,凝成冰晶簌簌坠地。更骇人的是,裂缝深处,不再是翻滚的混沌魔气,而是一片……死寂的银白。无数细若游丝的银线,在那片死寂中无声脉动,如同活物的心跳。
九龙天君颤抖着递来一枚玉简:“剑主,这是两位长老最后传回的影像。”
你接过,神识一扫。
影像中,两位长老并肩而立,浑身浴血,正合力催动一柄燃着金焰的巨斧,劈向裂缝边缘一处幽银凸起。斧光临体刹那,那凸起猛地爆开,喷出漫天银雾。雾中,一只仅有半尺大小、通体幽银、生有三对复眼的“虫”振翅飞出,速度之快,连化神前期的神识都只捕捉到一道残影。它径直撞入左侧长老眉心,后者瞬间僵直,瞳孔银化,继而……自燃。
画面戛然而止。
你将玉简捏碎,齑粉随风而散。
“蚀界银蛊。”你淡淡道,“以蚀界之银为巢,以魔尊神魂为食,成熟体,堪比返虚初期。”
九龙天君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干涩:“剑主……可知如何应对?”
你未答,只抬手,向那道巨大裂缝,轻轻一指。
嗤——
一道剑光,并非璀璨,亦不霸道,只如墨色细线,自你指尖射出,不偏不倚,刺入裂缝中央那片死寂银白的核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细微的、仿佛琉璃破碎的轻响。
嗡。
整个裂缝,剧烈震颤起来。边缘流淌的幽银液体骤然沸腾,继而疯狂倒卷,如同被无形巨口吞噬。那片死寂的银白,寸寸龟裂,蛛网般的黑色裂痕迅速蔓延,最终,“咔嚓”一声脆响,彻底崩塌、湮灭。
裂缝,消失了。
不是封印,不是驱逐,是……抹除。
九龙天君呆立当场,脑中一片空白。他亲眼见过缥缈峰真灵仙君以万法封印裂缝,也见过极道殿老祖以无上体魄硬撼魔气,却从未见过,有人能以一剑,将蚀界之银所化的两界通道,连根拔起,削为虚无。
你收回手,目光扫过下方焦黑大地——那里,一缕微不可察的幽银气息,正从地缝中悄然渗出,又迅速被地脉深处一股温润力量包裹、抚平。
你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幽,在回应。
他不仅听到了你的指令,更在你出手的瞬间,本能地调用了地脉之力,为你清扫战场。
“九龙天君。”你声音温和了几分,“回去告诉真灵仙君与其余诸位天君。两界通道,我可守。但需他们答应一事。”
“剑主请讲!”
“西漠、北原两处通道,今后所有蚀界之银的流向、浓度、波动频率,须每日以玉简传至魂都。此外……”你顿了顿,目光如电,“我要查阅缥缈峰、极道殿,以及所有现存上古宗门的典籍总纲。尤其是关于‘蚀界之银’、‘地脉异变’、‘上界仙人布局’的原始记载。非抄录,是借阅。原件,我需亲手翻看。”
九龙天君心中凛然。这要求看似简单,实则触及其势力最核心的机密。但看着眼前这位随手抹去通道的剑主,他连犹豫的念头都不敢升起,重重抱拳:“遵命!三日之内,所有典籍总纲,必送至魂都!”
你颔首,转身欲走。
“剑主!”九龙天君急声道,“那……蚀界银蛊?”
你脚步微顿,侧首,眼中墨色剑光一闪而逝:“它已随通道一同湮灭。若它真能存活……”你唇角微扬,笑意却冷,“下次,我会亲手,将它钉在剑尖上,给所有人看看。”
话音落,你身影已杳。
九龙天君独立风沙之中,久久无法回神。他忽然想起真灵仙君私下所言:“此人,非仙非魔,非人非圣……他是一柄剑,一柄只为斩断一切阻碍,而存在的剑。”
风沙呜咽,卷起他战甲上的尘埃。
而在千里之外的魂都深处,幽盘坐在地脉断口,小小的身体微微发光。他眉心那点银星,正前所未有的明亮,如同呼应着某处遥远而宏大的召唤。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道古老的刻痕。
刻痕表面,幽银光泽,悄然流转。
与此同时,远在南海万剑山巅,化天君君正对着青木道殿赠予的万元果发怔。他指尖一颤,那枚人形果实竟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细缝——缝中,一点幽银,一闪即逝。
化天君君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抬头,望向西漠方向。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望向那里。
他只觉心口发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血脉深处,开始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