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系统,我真不是苏联学霸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系统,我真不是苏联学霸: 第280章 天才计算不会失误吗?

    两个小时后,会议室外面陆陆续续来了十多个人。

    有穿军装的,有穿夹克的,还有头发花白背着电脑包的。

    涂斯年在旁边小声给漆昊介绍,这是华北电力大学的电网拓扑专家,那是航科集团的卫星轨道组组...

    凌晨四点十七分,arXiv服务器日志显示:用户ka_jia_chn提交论文ID:math.NT/2024.051901,标题《弱哥德巴赫猜想的无条件证明》,文件大小1.37MB,附带LaTeX源码与完整符号索引表。三秒后,系统自动完成格式校验、编号归档与公开推送——未触发任何人工审核延迟。

    同一时刻,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地下室机房,一台老旧的Linux终端突然弹出红色警告框:“新预印本已覆盖当前会话缓存。检测到作者字段‘Ka Jia’与前两篇高引论文存在跨域符号一致性(S(θ)主积分重构路径重合度98.7%)。建议立即终止本地比对进程。”

    莱恩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敲下去。他盯着屏幕上并排打开的三份PDF:布陈景润的加权筛法推导页脚标注着“基于GRH假设”;朗许友诚团队的圆法主区间估计末尾用斜体写着“若广义黎曼假设成立,则……”;而第三份文档第一页底部,只有一行极简的英文陈述:

    > *The proof is unconditional. All estimates are effective and explicitly bounded.*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点开第三篇的参考文献页——没有引用布陈景润,没有引用朗许友诚,甚至没有引用哈代-李特尔伍德1923年的原始圆法论文。唯二被标注为“关键启发”的,是欧拉1742年致哥德巴赫手稿影印件(标注页码:St. Petersburg Academy Archive, MS 776b, fol. 12v),以及陈景润1973年发表于《中国科学》的《大偶数表为一个素数及一个不超过两个素数的乘积之和》中一段被红笔圈出的批注:“余项之困,在执于单点;若观群象之偏,或可破隙。”

    莱恩猛地抬头看向索科洛教授的方向。老人早已不在椅子上。他赤着脚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复印纸——正是陈景润那篇论文的扫描件,红圈处墨迹新鲜,像是刚画上去的。

    “教授……您早知道了?”

    索科洛没回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黑板:“我三十年前在乌鲁木齐见过他解一道丢番图方程。他不用草稿纸,把公式写在馕皮上,油渍渗进字缝里,数字反而更清楚。”他顿了顿,“真正的数学家从不追赶热点。他们只是等一条路自己长出来。”

    此时,柏林马克斯·普朗克数学研究所,布陈景润正把咖啡杯推远半寸,指尖停在键盘F5键上方。他刷新了arXiv页面三次,第三次时,光标在作者栏“Ka Jia”四个字母上停驻了整整十一秒。他没点开PDF,而是调出自己论文的原始LaTeX文档,在致谢页新增一行:

    > *To the silent bridge between Euler’s pen and Chen’s chalk — may this proof finally rest upon solid ground.*

    东京大学数理解析研究所,伊万涅茨教授合上笔记本电脑,转头对助手说:“备车。去成田机场。订最早一班飞成都的航班。”助手愣住:“可是院士,您下周要在京都主持国际ICM卫星会议……”老人已经抓起挂在椅背上的旧帆布包,里面露出半截红蓝铅笔和一本卷边的《解析数论导论》:“告诉京都那边,我说——历史不会等我们开完会再发生。”

    蓉城,漆昊办公室。凌晨五点零三分,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三张纸:第一张是昨晚那页A4手稿,边缘有伏特加酒渍晕染开的淡褐色圆痕;第二张是今早打印的arXiv论文首页;第三张空白纸上,他用钢笔写了两行字,字迹比平时慢,却异常清晰:

    > 主区间:S(θ)在a/q邻域的尖峰已被新偏差和E(N)完全吸收

    > 余区间:R(2n)增长阶严格低于主项下界 → 有限枚举即可闭环

    钢笔尖悬在第三行上方,迟迟未落。窗外天光正从靛青转为灰白,远处传来环卫车刷地扫过路面的声音。他忽然想起米拉夫人说过的话:“华国菜看着简单,吃上去却让人难以停下来。”

    原来最深的数学,也该如此。

    手机震了一下。是列夫发来的微信,九张截图拼成的长图:全球十八个主流数论论坛的实时讨论帖。最高热度帖标题是《Who is Ka Jia? The third man in the Goldbach triad》,跟帖已破两千,最新一条来自剑桥某匿名用户:“查了CNKI、MathSciNet、Zentralblatt,所有数据库都搜不到这个名字的任何学术记录。但他在arXiv的作者ID绑定邮箱是scu.edu.cn——四川大学。确认是中国人。”

    漆昊没回。他放下手机,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三张泛黄的胶片底片,用橡皮筋捆着。他轻轻抽出最上面一张,对着台灯举起——影像渐渐浮现:1978年,北京香山,一群穿中山装的年轻人围在黑板前,其中一人侧脸清瘦,正用粉笔写下“1+2”的证明思路,袖口磨出了毛边。照片右下角有行褪色小字:“陈师指导青年讨论班,漆昊摄”。

    他凝视良久,把底片放回信封,推回抽屉深处。

    七点整,门被推开一条缝。卡佳阿姨端着保温桶探进头,发梢还沾着晨露:“漆教授,今早的牛肉面我改了配方,少放了冰糖,少放了豆瓣酱——这次应该不甜了吧?”她笑眯眯的,眼角细纹舒展如川西坝子初春的水田。

    漆昊起身接过保温桶,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背。他忽然问:“卡佳阿姨,您当年在列宁格勒大学教俄语的时候,是不是也给中国留学生讲过杜甫?”

    卡佳愣住,随即笑出声:“哎哟,您怎么知道?我教的第一届学生里,有个戴眼镜的小姑娘,总爱问‘感时花溅泪’的‘溅’字为什么读jiàn不读jiān……后来她成了我们系第一个拿到中方奖学金的老师。”她摇摇头,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昨儿大使夫人托人捎来一盒伏特加,说是‘给历史见证人备的’。我搁您柜子里了,标签上写着‘非工作时间饮用’。”

    门轻轻关上。漆昊打开保温桶盖,热气裹着复合香气扑上来——咸鲜、微辣、一丝若有似无的甜尾,像被晨光晒暖的岷江水,既不寡淡也不霸道。他夹起一筷子面条,入口顺滑劲道,牛肉酥而不柴,汤底醇厚得能照见人影。

    他慢慢吃着,目光落在办公桌玻璃板下压着的一张旧课程表上。那是他三年前手写的《高等数学(工科类)》教学安排,第三周课时旁用红笔标注:“补充讲授——圆法思想溯源:从哈代到陈景润”。当时列夫在底下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惊叹号,旁边批注:“老师,这超出大纲了!”

    现在,那个惊叹号旁边,多了一行极小的蓝墨水字,显然是今早新添的:

    > *大纲会变。真理不会。*

    八点十五分,漆昊走出文理楼。初夏的阳光穿过银杏枝叶,在他肩头投下细碎晃动的光斑。校园广播正播放早间新闻,女声平稳清晰:“……今日凌晨,我国学者在arXiv平台发布题为《弱哥德巴赫猜想的无条件证明》的论文,引发国际数学界广泛关注。据证实,该成果由四川大学数学学院青年教师漆昊独立完成……”

    他脚步未停,拐进旁边小超市。货架上摆着几瓶本地产的竹叶青酒,标签印着“蜀南竹海·古法酿制”。他拿起一瓶,扫码付款时,收银员小姑娘多看了他两眼,忽而红着脸递来一张便利贴:“漆老师,我们高数课代表让我问您……您论文里写的‘E(N)’,是不是就是‘误差函数’的缩写啊?”

    漆昊接过便利贴,看见背面用荧光笔涂了个小小的太阳。他撕下便签一角,在空白处写下:

    > E(N) = Σ_{q≤Q} Σ_{a=1}^q |Δ(q,a)|2

    > 其中 Δ(q,a) 是全体素数模q余a的分布偏差

    > 它不叫误差函数。它叫——希望的平方和。

    他把纸片折好,放进小姑娘掌心。转身推门而出时,风掀动他衬衫下摆,露出腰侧一道浅褐色旧疤——那是十二岁那年,他蹲在老家院坝里用粉笔演算费马小定理,被邻居家窜出的土狗扑倒时,后腰撞上青石阶留下的印记。

    此刻,那道疤正晒在阳光里,像一条沉静的、正在愈合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