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顺武圣!: 第645章 只有心怀光明,才能照彻众生!
山洞内部很复杂,四通八达,如同巨大的蚁穴般,数十条通道纵横交错,到处都是人工开凿的痕迹。
林青沉默的走了约莫两刻钟,才听到前方,传来了说话声。
两个身影结伴,从一条岔道中走了出来。
...
两道拳影尚未完全凝实,那龙象虚影已裹挟着开天辟地之威,撞入万道白虎剑气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只有一声沉闷如古钟叩响的“嗡——”!
剑气碎了。
不是被震散,不是被格挡,而是——被碾碎。
成千上万道撕裂虚空、斩断法则、可屠至尊的白虎杀剑,在触碰到龙象虚影体表那一层流动的力之纹路的瞬间,便如琉璃坠地,寸寸崩解!剑气碎片尚未逸散,便被龙象奔腾所带起的空间褶皱尽数吞没,连一丝涟漪都未掀起。
林青瞳孔骤然一缩。
他这一式白虎一杀剑,非但融合第七神相之力,更以十世积淀的杀伐真意为引,剑出即断因果、绝生机,曾斩落过三尊同阶无上至尊的半截道身!可眼前这青年,竟以纯粹肉身之力,一拳破万杀?!
不,不是纯粹肉身。
林青神识如电扫过——那龙象虚影体内,有九百九十九道力之符文在明灭流转,每一道都如山岳般厚重,如星河般浩瀚,彼此勾连,竟隐隐构成一座微型的……大帝道基雏形!
“镇域生杀拳……竟已推演至第九重博龙象?!”林青喉头微动,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滞,“你……修的是《大帝道基经》?!”
万邦悬立高空,衣袍猎猎,发丝飞扬,周身气血如熔金沸腾,却不见丝毫疲态。他听见林青之问,嘴角微扬,眼中战意灼灼:“墟主好眼力。不过——”他顿了顿,左拳缓缓收回,右拳却再次提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天,“您只猜对一半。”
话音未落,他右掌之上,忽有赤金光焰腾起!
那火焰初时微弱,却在瞬息之间暴涨千丈!火海翻涌,竟在高空之中,凭空凝出一座巍峨巨鼎虚影——鼎身铭刻山川社稷,鼎耳盘踞四象真形,鼎腹内里,更有亿万星辰生灭轮转,仿佛将一方宇宙炼于其中!
“大帝道基……只是根基。”万邦声音低沉,却如雷霆滚过天穹,“而此鼎——”他五指猛然握紧,赤金火鼎轰然压下,“才是我真正祭炼六十七年的本命法相:镇世焚天鼎!”
轰——!!!
鼎未至,热浪已先至。
整片万丈高空的空气瞬间蒸发殆尽,化作一片绝对真空!下方日月神山巅的积雪,在万分之一息内汽化,裸露出千年玄冰岩层;山腰处几株万年铁木,枝叶尚未来得及焦黑,便已直接湮灭为最原始的粒子尘埃!
黎光荣站在山脚广场,须发皆卷,脸色惨白如纸,他死死盯着那压落的赤金火鼎,嘴唇哆嗦:“焚……焚天鼎?!传说中……能炼化至尊道则、反哺自身大道的……上古禁忌法相?!这小子……他竟敢以凡躯承载此等凶物?!”
项宇握戟的手骨节发白,霸王戟嗡嗡震颤,似在恐惧臣服。他忽然想起古煞战场深处,那个总在深夜独自盘坐于血煞罡风中的少年身影——那时林青背对着所有人,脊梁挺直如枪,掌心却始终贴着一块滚烫的、不断渗出暗红液体的残破青铜鼎足……原来,从那时起,他就在炼鼎?!
“不对……”项宇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那鼎纹……那鼎腹星辰轨迹……与古籍中记载的焚天鼎……略有不同!”
确实不同。
万邦掌中火鼎虽具焚天之威,鼎腹星辰却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严丝合缝地嵌套着十二重同心圆环,每一环皆缓缓旋转,速度各异,彼此牵引,竟隐隐模拟着某种……宇宙潮汐律动!
——那是他以《大帝道基经》为骨,《周天星斗大阵》为络,糅合雷珑所授《混沌观想法》中“观想天地呼吸”之秘,硬生生在体内开辟出的……第十三重小境界!
“镇世焚天鼎·潮汐环!”万邦暴喝如雷!
赤金火鼎轰然落下,鼎口正对林青天灵!
林青再无半分从容。他长啸一声,手中古剑“铮”地一声离鞘三寸,十枚道纹齐齐爆亮,璀璨如十轮烈日升空!与此同时,他身后十道神环骤然收缩,竟彼此熔铸,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银白剑虹!
“十神归一·太初剑罡!”
剑出刹那,时间仿佛凝固。
所有仰望者只觉双目刺痛,泪水不受控制涌出——不是因强光,而是因那剑罡之中,竟蕴含着一种……比“存在”本身更古老、更本源的意志!那是“太初”二字所代表的、开天之前的第一缕锋芒!
剑罡与火鼎,终于相撞。
无声。
无光。
无震。
只有一片绝对的“空”。
以碰撞点为中心,直径千里之内,所有物质、能量、空间、时间……尽数消失。没有爆炸,没有余波,没有扭曲,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空无”。连神识探入其中,都会被瞬间抹去所有感知,仿佛那里从来就未曾存在过任何东西。
“空无领域?!”黎光荣失声惊呼,浑身冷汗涔涔,“这是……传说中,唯有半步帝境才能勉强维持一瞬的‘归墟’之相啊!”
可那空无,只持续了半息。
下一瞬——
“轰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伟力,自空无中心轰然炸开!
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坍缩!
万里云层被硬生生吸成一个巨大漏斗,疯狂倒灌入那空无之点;日月神山山巅的玄铁殿顶,竟被无形引力扯得片片剥落,如纸片般飞向高空;远处观望的数位长老,护体神光当场崩碎,口喷鲜血倒飞而出!
而林青,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射而出,白衣寸寸龟裂,胸甲处赫然印着一个赤金色鼎形焦痕,边缘还在滋滋冒着青烟!他足足撞穿七座悬浮峰峦,才在第八座山巅硬生生犁出一条深达百丈、长达千里的焦黑沟壑,最终嵌入山体深处,碎石簌簌而落。
全场死寂。
万邦悬于半空,气息微喘,额角沁出细汗,掌心火鼎虚影微微晃动,显然这一击亦耗损巨大。但他目光如电,穿透滚滚烟尘,牢牢锁定山体裂缝深处那一抹刺目的白。
烟尘缓缓散开。
林青缓缓从碎石堆中站起。
他左臂垂落,袖管尽毁,露出的小臂上,皮肤寸寸皲裂,渗出的不是血,而是银白色的、带着星辉的光质液体。他胸前鼎印边缘,竟有细微的星砂在缓慢旋转,仿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补着那毁灭性的创伤。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久旱逢甘霖的兴奋。
“好……好!太好了!”林青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金铁交鸣,“六十七年……你竟能把焚天鼎,炼成这般模样?!”
他缓缓抬起右手,那柄古剑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缓缓旋转的、由纯粹银白剑气凝聚的……微型星云!
星云之中,无数剑气如恒星诞生又湮灭,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一道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咔嚓”声——那是空间结构在剑气锋芒下,被反复切割、重组的脆响!
“林青!”万邦朗声大喝,战意再燃,“你若还有底牌,尽管使来!今日,我要亲眼看看——十世至尊的底蕴,究竟有多深!”
“如你所愿!”林青仰天长啸,声震九霄,那团微型星云骤然加速旋转,其核心,一点无法直视的银白光芒,悍然爆发!
“十世归藏·终焉一剑!”
剑未出,天地色变。
日月神山方圆万里,所有生灵同时感到心脏停跳一瞬。天空中那轮真实骄阳,竟被这剑意逼得黯淡三分!而万邦脚下,那刚刚平复的空间,再度浮现蛛网般的漆黑裂痕——这一次,裂痕深处,隐约可见混沌翻涌,仿佛连这片小界本源,都在这一剑之下瑟瑟发抖!
万邦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双手缓缓抬起,左手结印,掌心浮现出一枚由纯粹力之法则凝成的、不断搏动的……金色心脏!右手五指张开,指尖缭绕着赤金火苗,火苗中央,赫然悬浮着一枚米粒大小、却重逾星辰的墨色结晶——那是他以六十七年光阴,从焚天鼎中淬炼出的……本命道核!
“镇域生杀拳……终式!”万邦的声音,仿佛来自亘古洪荒,“大帝道基·镇世焚天鼎·心核共鸣!”
他双手猛地合十!
金色心脏与墨色道核,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悠长、苍凉、仿佛跨越了十世轮回的叹息,自万邦胸腔深处,震荡而出。
“嗡……”
那叹息化作实质音波,所过之处,时间流速骤然紊乱!林青劈来的终焉一剑,剑尖竟在半途诡异地凝滞、倒流、再凝滞!剑气星云内部的恒星明灭,也出现了一瞬的逆向循环!
万邦一步踏出,身形瞬间跨越千丈距离,出现在林青剑尖之前!
他没有挥拳,没有出掌,只是……轻轻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泛起一层温润如玉的淡金色毫光,朝着那凝滞的剑尖,点去。
“叮。”
一声轻响,清脆如玉磬。
那足以斩断时空的终焉一剑,那蕴含十世归藏的绝杀剑意,那足以令半步帝境都为之侧目的银白星云……就在这一指之下,无声无息,彻底消散。
仿佛从未存在过。
万邦指尖毫光不减,顺势向前,轻轻点在林青眉心。
林青浑身一震,所有银白剑气、所有十世神环、所有澎湃战意,尽数如潮水般退去。他眼中的狂热、兴奋、战意……全部沉淀,化为一片深邃如渊的平静。他看着万邦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笑了,笑得释然,笑得畅快,笑得……像个终于找到对手的少年。
“赢了。”林青声音平静,“彻彻底底,心服口服。”
万邦收回手指,指尖毫光悄然隐去。他深深看了林青一眼,那眼神里,有敬意,有激赏,更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惺惺相惜。
“墟主。”万邦拱手,声音清朗,“晚辈侥幸。”
林青摆了摆手,咳出一小口银白血液,却毫不在意,反而抬手抹去,目光灼灼:“什么侥幸?这一指……是‘大帝道基’的第十重,‘心核共鸣’引发的‘刹那永恒’吧?你以自身道基为炉,以本命心核为薪,硬生生在指尖方寸之地,模拟出了……‘帝境’对时间法则的初步掌控?!”
万邦坦然点头:“墟主慧眼。”
“好!好!好!”林青连道三声好,仰天大笑,笑声中再无半分前辈高人的矜持,只有纯粹武者的酣畅淋漓,“林青今日……败得痛快!败得值当!”
他大袖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道托起万邦,两人并肩悬立于万丈高空。林青目光扫过下方鸦雀无声、震撼失语的万邦大墟诸人,最终落在黎光荣与项宇身上,朗声开口,声传万里:
“传我墟主令——即日起,大顺国师林青,晋升为万邦大墟‘首席客卿’!地位等同副墟主,见令如见吾!另,准其自由出入神殿禁地、藏经阁最高层、以及……”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那座,封印着‘第七纪元残碑’的‘归墟之塔’!”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归墟之塔?!那可是万邦大墟第一禁地!传说中,唯有墟主本人,才被允许每月一次,进入塔内参悟那块残碑上的血色道纹!如今,竟对一位外来的无上至尊开放?!
万邦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拱手一礼:“谢墟主厚赐。”
林青却摆了摆手,目光如炬,直视万邦双眼:“不必谢我。你值得。而且……”他语气微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第七纪元浩劫,血魔大帝血屠……怕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早来。”
他抬手,指向天穹深处——那里,不知何时,已悄然聚拢起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翻滚不休的暗红色云海。云海边缘,丝丝缕缕的黑气如活物般游走,所过之处,连光线都变得粘稠、污浊。
血雾。
真正的、笼罩整个青元小界的天地血雾,终于……降临了。
万邦抬头,望着那片不祥的暗红,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决然。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赤金火苗悄然燃起,火苗之中,隐约可见一座微缩的、鼎身铭刻十二重潮汐环的……镇世焚天鼎虚影。
“血雾已至,”万邦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那么,该我们出手了。”
风起,云涌,血雾翻腾。
日月神山之巅,两道无上至尊的身影,并肩而立,如两根定海神针,刺向那片即将吞噬一切的暗红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