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绝世:多情剑客无情剑: 第167章 徐天然的注意,武魂进化中
皇宫内,一封加急的,封口处盖有独特火漆的信件就这么被徐天然拿在手中。
这信是他安插在你明德堂内部的卧底传递给他的,一般来说,只要不是什么要紧的,或者是重要的事情,他们一直都是徐天然这边单线联...
马红俊抬手虚按,镜红尘刚弯下的腰便再也压不下去,一股温润却不可抗拒的魂力托住他肩头,如春风拂过铁壁。他目光掠过笑红尘、梦红尘,又在三人身后稍作停顿——那里站着一个身着素白劲装、眉目清冷的少女,发间别一枚青玉蝶簪,袖口微露半截缠金丝的玄色护腕,腕骨纤细,却隐隐透出一股凝而不散的锋锐之气。
正是王冬。
她没说话,只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新配的那柄短型魂导射线枪。枪身通体哑银,表面蚀刻着昊天宗秘传的镇魂纹路,是牛天亲手所铸,专为她初习魂导器时压制反噬而制。此刻枪体微温,与她魂力共振,竟隐隐发出蜂鸣般的低吟,仿佛活物。
“小冬?”马红俊瞳孔一缩,声音未变,却陡然沉了三分,“你……解封了?”
王冬抬眼,眸底似有星火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她没应声,只是将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一缕淡金色火焰无声燃起,火苗不足寸许,却令整间办公室温度骤升,空气微微扭曲,连镜红尘桌案上那枚百年寒髓镇纸都泛起细密水珠,继而蒸腾成白雾。
不是极致之火。
不是凤凰真炎。
是……生命之焰。
镜红尘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半步,撞得椅背咔哒一响。他纵横魂导器界数十载,见过无数奇火异炎,却从未见过这般既无焚灼之烈、亦无吞噬之贪,只如晨曦初照,暖而不灼,静而生光的火焰。它不烧木,不燎纸,却让窗棂缝隙里钻进来的一只迷途飞蛾悬停半空,翅膀轻颤,仿佛沐浴神恩。
“不是这个。”王冬终于开口,声音比往日更沉一分,尾音微哑,像久未启封的古琴拨动第一根弦,“我试过三次。前两次,火一出掌就熄;第三次……它自己来了。”
笑红尘盯着那簇火,喉结滚动:“这火……不像邪火,也不像本体武魂外放……倒像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
“不是长出来的。”马红俊缓步上前,袖袍微扬,一缕赤金火线自他指尖游出,如灵蛇绕指三匝,忽而倏然探向王冬掌心火焰——两火未触,已遥遥相鸣,嗡然共鸣,震得天花板悬挂的魂导照明水晶齐齐明灭三次。
王冬掌中焰苗猛然拔高三寸,金芒暴涨,竟在半空凝成一只展翼三寸的小雀虚影,双翅微振,翎羽分明,喙尖一点朱砂般殷红。
马红俊瞳孔骤缩,失声道:“涅槃引!?”
梦红尘脱口而出:“龙前辈,什么是涅槃引?”
马红俊没答,只死死盯着那只火雀,额角沁出细汗。他当年在神界侍奉生命女神时,曾见女神以指尖点化濒死仙草,指尖溢出的便是此等金焰,焰中凝雀,名曰“涅槃引”,非神祇血脉不可承,非生命本源不可孕,非大悲大愿不可召。
而眼前这少女……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谁。
“你最近……可曾梦见水?”马红俊忽然问,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王冬指尖一颤,火雀虚影晃了晃,却未散。她怔了一瞬,眉心微蹙:“水?……有一条河。很宽,水是黑的,可底下有光。我在岸边走,走了很久,一直找不到桥。”
镜红尘脸色霎时惨白。
他知道那条河——星斗大森林最深处,万年不见天日的幽冥沼泽边缘,那条被称作“忘川支流”的死水。传说中,但凡沾染其雾者,三日必失七情,七日必忘前尘,十日则魂魄离体,化为沼泽上飘荡的灰烬萤火。
而王冬,正站在那条河的彼岸。
办公室内死寂如坟。只有魂导照明水晶偶尔噼啪一声轻响,爆出一星蓝火。
“所以……”笑红尘声音干涩,“她不是……那个‘钥匙’?”
马红俊缓缓点头,目光扫过镜红尘,又落回王冬脸上,眼神复杂难言:“不是钥匙。是锁芯。是唯一能同时转动‘神界封印’与‘幽冥瘴锁’的枢轴。”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凤菱乌去星斗,不是为了猎杀马小桃——是去河岸等她!”
话音未落,窗外忽起狂风,卷得百叶窗哐当作响。一道黑影如墨汁滴入清水,自窗缝无声渗入,落地即凝,化作一具半透明的骨龙残影,眼眶空洞,却精准“望”向王冬所在方位。
镜红尘暴喝:“结阵!”
笑红尘、梦红尘瞬间闪至王冬两侧,双手交叠于胸前,魂力激荡,两道赤红光幕自地面腾起,交叉成盾。与此同时,王冬左手闪电般探入怀中,抽出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剑——剑身无锋,通体幽青,剑脊上浮雕九颗星辰,此刻正随着她心跳明灭不定。
“昊天四绝·断岳式!”她低叱一声,剑尖斜指地面,没有劈砍,只是轻轻一顿。
嗡——
整栋办公楼地基深处传来沉闷轰鸣,仿佛有巨锤砸在万载玄铁之上。那骨龙残影竟如遭重击,半透明躯体剧烈震颤,空洞眼眶中幽光急闪三次,倏然溃散,化作一缕黑烟钻入地板缝隙,消失无踪。
办公室内余音未歇,王冬持剑的手却微微发抖。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方才凝焰之处,皮肤下竟有极淡的金纹一闪而逝,形如锁链,又似藤蔓,缠绕指骨,隐没于袖口。
“这纹……”她嗓音微哑,“昨天还没有。”
马红俊深深吸气,突然转身,一步踏出窗外。身影悬于百米高空,衣袂翻飞如赤云,右掌朝天一托——
轰隆!
万里晴空炸开一声惊雷,云层骤然撕裂,一道粗逾水缸的赤金雷霆自天而降,不劈大地,不击楼宇,而是精准贯入镜红尘办公桌正上方三尺虚空!
雷光爆散,碎成千万点金雨,每一滴金雨落地前,皆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赤色晶核,悬浮半空,缓缓旋转,散发出古老、浩瀚、不容亵渎的威压。
“这是……”镜红尘声音颤抖。
“神界敕令·守界印。”马红俊悬空而立,背影如山,“从今日起,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方圆十里,禁一切邪祟窥探、魂技锁定、空间挪移。若有违逆……”他指尖轻弹,一枚金晶嗡然飞至王冬眉心,悬停三寸,温润光芒笼罩她周身,“此印不灭,她不死。”
王冬仰头,望着那枚近在咫尺的金晶,忽然抬手,不是去触碰,而是缓缓解开左腕护腕系带。
玄色布帛滑落,露出一截雪白手腕。而在腕骨内侧,赫然烙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红印记——形如闭目凤凰,双翼收拢,羽尖却滴着三粒未干的血珠。
“我今天早上才发现它。”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凿,“它在跳。和我的心跳一样。”
马红俊身形剧震,猛地低头看向自己右手掌心——那里,一枚几乎完全相同的凤凰印记正缓缓浮现,血珠滴落位置,分毫不差。
镜红尘如遭雷殛,踉跄扶住桌沿:“这……这是‘血契同命印’?!可这印记……只有神界联姻大典上,由生命女神亲手点化,才能……”
“才能让两个灵魂在轮回中互相锚定,永不失散。”马红俊接话,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可这一枚……是反的。”
他摊开手掌,掌心印记凤凰双翼展开,羽尖血珠朝上——而王冬腕上那枚,双翼收拢,血珠朝下。
一上一下,一生一死,一迎一拒。
“所以她不是……”梦红尘嘴唇发白,“不是被封印,是被‘钉’在这里?用她的命,锁住某个人的归途?”
马红俊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凝视着王冬,良久,忽然伸手,指尖距她眉心金晶仅毫厘之遥,却终究没有触碰。
“小冬。”他唤她名字,像唤一个失散千年的故人,“你还记得……唐三吗?”
王冬瞳孔骤然收缩,腕上凤凰印记猛地灼烫,血珠竟真的渗出一丝猩红,在她雪肤上蜿蜒而下,如泪。
她张了张嘴,喉间却只发出破碎气音:“……三……”
就在此时,窗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魂导器研究院的长老匆匆闯入,面色惨白:“镜院长!不好了!西区第三实验塔……爆炸了!所有监控显示……爆炸前一秒,塔内所有魂导器,全都自动对准了……王冬小姐所在的方位!”
镜红尘霍然抬头,目光如电射向王冬腰间那柄哑银射线枪——枪口微翘,正对着窗外斜阳,而在那金属枪管内壁,一行极细的暗金色符文正缓缓流转,组成三个不断变幻的古文字:
【锁·凰·归】
王冬缓缓抬手,指尖抚过枪管,触到那行符文时,整条手臂的经脉突突跳动,仿佛有无数细针在皮肉下游走。她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冷,眼底却有星火骤然熄灭,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原来如此。”她轻声道,“不是我讨厌魂导器……”
“是它们,一直在等我认出自己。”
话音落,她五指倏然收紧,握住枪柄。
整座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上空,十万枚悬浮观测水晶同时转向,镜头齐刷刷对准这间办公室,幽光闪烁,如万千只冰冷竖瞳,悄然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