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诸天从黑暗佛门开始: 136.天机混沌,囚仙之地(4.8K字-求订阅)
原本,三清宫是打算把这一辈弟子集合一起,然后一同送去应劫之地斩却三尸,可自算出天意是“火雷噬磕”后...他们就打消了这想法。
能少则少,减去杀劫的威力。
能精英则精英,提升存活几率。
...
黄泉深处,寒气如刀,割裂神魂。
那白金巨绳在子鬼指尖嗡鸣震颤,仿佛一条被强行唤醒的远古龙脉,鳞甲开合间溢出凛冽霜光。四灵智母残存的最后一缕煞气尚在空中翻滚,便已被这绳影裹住、绞碎、碾作齑粉——连一丝哀鸣都未及发出,便彻底湮灭于冰渊之上。
子鬼收手,金光微敛,眉心那道赤色厉光却久久不散,如一道尚未冷却的烙印,灼灼映照着他沉静无波的眼瞳。
【逆斩七百七十年道行四灵智母一炁】
【技能点+770】
【道点+77】
【千年煞(0/1000)】
【七世执(250/2500)】
【天人(386/2500)】
【世界探索度(59/100)】
数字跳动,无声如雷。
他未曾抬眼去看辩机,也未回望那被抽得寸寸崩裂的禁制水帘。他只是静静立着,足下寒冰无声蔓延,一圈圈蛛网般的裂纹悄然扩散,所过之处,冰面下冻尸的睫毛微微颤动,似有未尽之念欲破封而出。
辩机自第七重水帘踏出时,足尖悬空三寸,僧袍垂地不染霜尘。他目光扫过满地崩碎的鬼童残骸、被白金绳捆缚后再度僵直的人煞、以及那具倒在冰原中央、胸口塌陷如被千钧重锤砸过的四灵智母本体——那中年男人模样的躯壳早已失却所有生气,唯余一张扭曲到极致的嘴,凝固着不可置信的惊骇。
“阿弥陀佛……”辩机低诵一声,却未合十,反是双手缓缓垂落,掌心向下,似在镇压什么,“你竟真敢……当着诃梨帝的面,把它的坐骑打散成灰。”
子鬼终于侧首。
金瞳映着蓝白天地,冷而锐利:“它若只躲在红尘里,我或许还会留它三年五载。可它既敢入黄泉,还敢带鬼童撞禁制——便是自寻死路。”
辩机沉默片刻,忽然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诃梨帝方才借它神念传音,说‘道友已证天人,却未证法身’。它言下之意,是你虽能斩其坐骑,却尚未真正踏进它那一境的门槛。它不惧你杀它一次,只怕你……不杀它第二次。”
子鬼闻言,眉心赤光骤盛,竟隐隐透出一抹猩红血意。
他没有答话,只将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朝向那盘踞于冰渊中央、早已沉寂多时的白金巨绳。
绳身微震。
一缕幽光自绳节缝隙中渗出,如活物般缠上子鬼指尖,继而蜿蜒而上,攀至腕骨,再倏然没入皮肉——不是侵蚀,而是融合;不是吞噬,而是认主。
刹那之间,子鬼识海轰然炸开!
无数破碎画面奔涌而至:
——漫天星斗坠落,化作亿万柄白金长剑,刺穿云海,钉入大地;
——一座通天巨塔崩塌,塔基之下,赫然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青铜棺椁,每具棺盖缝隙中,皆渗出一线青灰雾气;
——一名披发赤足的道人立于塔顶,背对众生,手中掐诀,指间滴落的不是血,而是凝而不散的“道种”;
——最后,是一双眼睛。
一双闭着的眼睛。
眼睑上浮刻九道细密金线,线尾皆系一枚微缩的婴儿脸庞,九子闭目,九子同泣。
子鬼身形一晃,喉头微腥。
他强行压下翻腾气血,睁开眼,眸中金光已染三分赤意,赤中又藏一点墨黑,如炭火深处未燃尽的烬。
辩机瞳孔骤缩:“你……看到了?”
子鬼颔首,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南斗宗主,不是‘九婴真人’。”
辩机倒吸一口冷气,随即苦笑:“原来如此……原来南斗宗并非败于外敌,而是毁于内患。九婴真人以自身为炉鼎,炼‘九子归元阵’,欲借九世轮回之力,逆转生死法则……可惜,阵成之日,九子反噬,真人道躯崩解,一缕残念附于白金巨绳,化为镇守此地的‘守阵之灵’。而那些人煞……根本不是战死修士所化,而是当年阵中逃逸的‘半成品九子’!它们被阵法反噬撕裂神魂,却因沾染了真人本源,不死不灭,越斩越多……”
子鬼静静听着,目光却已越过辩机,落在远处一座覆雪山巅。
山顶冰层之下,隐约可见一尊盘坐道人的轮廓。那身影枯瘦如柴,脊背却挺得笔直,双手结印置于膝上,印纹复杂,似北斗七星,又似九枚交叠的卵形。
“他在等我。”子鬼忽然道。
辩机一怔:“谁?”
“九婴真人残念。”子鬼抬步,足下冰面无声开裂,裂痕如蛛网般直指山巅,“它让我看到这些,不是示弱,是邀约。”
辩机神色凝重:“邀约?可它已是残念,且困于此地不知多少纪元,纵有传承,怕也残缺不堪。你若冒然承接,一个不慎,便是神魂被它反客为主,沦为傀儡。”
子鬼脚步不停,金光随步流转,身后拖曳出一道淡金色残影,如佛陀履霜而行:“它若真想夺舍,方才便已动手。它等我至此,只为一件事——替它完成未竟之事。”
“什么事?”
“补全九子归元阵。”
辩机猛然顿住:“补全?可此阵早已崩坏,九大核心皆散,连九婴真人都陨落了,你如何补?”
子鬼登上山巅,立于冰封道人之前,缓缓跪坐。
他并未叩首,只是合掌于胸前,掌心朝上,似捧一轮初升之日。
“不必九大核心。”他低声说,“只需一人,一念,一炁。”
话音落,他眉心赤光暴涨,陡然迸射出一道血线,直没冰层之下道人眉心!
轰——!
整座冰山剧烈震颤!
冰层寸寸剥落,露出道人真实面容:须发如雪,面色如玉,双目紧闭,唇角微扬,似笑非笑。他身上道袍早已朽烂,唯余一件玄色内衬,其上绣着九枚暗金符文,此刻正随着子鬼血线注入,逐一亮起。
第一枚亮起,子鬼天人面板【天人(386/2500)】骤降至【316/2500】;
第二枚亮起,面板再降七十;
第三枚……第四枚……直至第九枚!
当最后一枚符文燃起幽金火焰时,子鬼额角青筋暴起,喉间溢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向后仰去!
辩机闪电般伸手扶住他肩头,却觉掌下肌肤滚烫如烙铁,一股狂暴而精纯的“道意”顺着指尖疯狂涌入自己经脉——他竟是被这股力量逼得连连退步,足足七步才稳住身形!
“这是……”辩机失声,“南斗真解·九转归元篇?!”
冰层之下,九婴真人缓缓睁眼。
双眼清明,不见丝毫浑浊,瞳仁深处,九点金芒轮转不息。
他未看辩机,只凝视子鬼,开口,声如古钟震耳:“吾名陈九婴,南斗宗末代掌教。汝既承吾血线,便已入我门墙。今授汝三事——”
第一指,点向子鬼眉心:“‘九子归元阵’非为杀人,乃为‘锁时’。昔年吾窥见未来一角:有一黑风自域外吹来,所过之处,时空崩解,因果断绝,万灵成灰。此阵若成,可于蓝星黄泉深处,开辟一处‘时间褶皱’,将黑风阻于界外三息。三息之后,阵毁人亡,然蓝星可存。”
子鬼呼吸一顿。
黑风……果然来了。
第二指,点向自己心口:“吾残念已损,难再主持大阵。然汝身负佛门‘末那识’,神念如镜,澄澈无染;又兼道修‘天人’之境,与天地同频。二者合一,恰合‘镜照九子,心锁光阴’之要。汝即新阵眼。”
第三指,点向虚空:“此阵需九大‘锚点’,一为汝之‘七世执’,二为红皇后之‘怨毒’,三为诃梨帝之‘慈悲’,四为辩机之‘执妄’,五为金翅鸟之‘傲慢’,六为河梨帝之‘嗔怒’,七为……”
话未说完,子鬼忽地抬手,截断其言。
“七为李玄之‘苟’。”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钉,“八为子鬼之‘疑’,九为九婴真人之‘悔’。”
九婴真人怔住。
辩机亦愕然抬头。
良久,真人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动冰渊,引得万里霜雪簌簌而落。
“好!好一个‘苟’!好一个‘疑’!好一个‘悔’!”他笑声渐歇,眼中金芒炽盛,“原来如此……原来吾等苦苦追寻的‘大道之钥’,不在天上,不在地下,而在人心最卑微、最顽固、最不肯放手的那一念执着里!”
笑声戛然而止。
真人身影开始虚化,如墨入水,缓缓消散。
临终前,他最后望向子鬼,嘴唇轻启,吐出一句无声之语。
子鬼却懂了。
他缓缓起身,拂去衣上霜尘,转身面向辩机。
“它说了什么?”辩机急问。
子鬼望着远处那片被白金巨绳捆缚、却依旧微微起伏的人煞群,目光深邃如渊:“它说……‘阵眼已立,锚点未齐。你还有十一年。’”
辩机默然。
十一年。
距离诃梨帝降临,仅余十一年。
而九锚之中,红皇后已归位,辩机已在此,金翅鸟已被削去道行,诃梨帝之慈悲……那是敌非友,如何取来?河梨帝之嗔怒……更是遥不可及。至于李玄之“苟”,子鬼心中微动——那日在荒岛,李玄削去金翅鸟道行后,并未立刻离去,而是于黄泉边缘盘坐三日,似在推演某事。莫非……
他念头刚起,忽见子鬼抬手,指向冰渊尽头。
那里,一座坍塌半截的青铜巨塔废墟静静矗立。塔基处,一道幽暗裂缝无声张开,裂缝深处,隐约传来极轻微的、金属刮擦之声。
“走。”子鬼道,“塔里有东西在等我们。”
辩机点头,正欲迈步,却见子鬼忽地停住,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
罗盘无针,盘面蚀刻九道环形纹路,最内一圈,刻着一只蜷缩的幼婴;第二圈,婴孩伸展手臂;第三圈,婴孩站立;直至第九圈,婴孩腾空而起,双手托举一轮烈日。
此刻,罗盘中央,那九圈纹路正以不同速度缓缓旋转,其中第七圈转速最快,第八圈次之,第九圈则近乎停滞。
子鬼盯着第九圈,轻声道:“第七锚,已在路上。”
辩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幽暗裂缝之中,刮擦声愈发清晰,仿佛有什么沉重之物,正被人拖拽着,一寸寸,艰难地挪向出口。
裂缝边缘,积雪簌簌滑落。
一只苍白的手,率先探了出来。
手指纤细,指甲乌青,掌心纹路清晰可见,正是少年李玄的手。
他浑身湿透,衣衫褴褛,脸上沾满泥污与暗红血渍,唯有一双眼睛,在幽暗中亮得惊人,像两簇将熄未熄的鬼火。
他喘息粗重,肩膀剧烈起伏,背上驮着一块半人高的青铜碑,碑面斑驳,刻着三个残缺大字——
“命……种……地”。
李玄抬起头,视线越过辩机,直直落在子鬼脸上。
他咧嘴一笑,嘴角裂开一道血口,笑容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笃定:“你猜……我为什么没去命种之地?”
子鬼未答。
李玄却已拖着青铜碑,一步,一步,踏出裂缝。
每一步落下,冰渊震颤,那些被捆缚的人煞齐齐扭头,九十九张一模一样的脸,同时转向他。
李玄毫不在意,只将青铜碑重重顿在地上,碑身嗡鸣,震得方圆十里冰层尽数龟裂。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命种,从来不在那里。”
他抬手指向子鬼眉心,那里,一道赤金交织的印记正在缓缓成型。
“它在这儿。”
“而我……”
“是来给你送第八锚的。”
辩机倒退半步,僧袍猎猎:“第八锚……是‘疑’?”
李玄哈哈大笑,笑声在冰渊中反复激荡,竟震得几座冰山轰然崩塌!
“不。”他笑声忽止,眼中鬼火骤盛,“是‘不信’。”
“我不信命种,不信因果,不信佛,不信道,不信你,不信它……”
他猛地指向远处那即将消散的九婴真人虚影,一字一顿:
“——更不信,这世上真有救得了所有人的阵!”
话音落,他反手抽出腰间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匕,毫不犹豫,狠狠刺入自己左胸!
鲜血喷溅,却未落地,尽数被那青铜碑吸收。
碑面幽光暴涨,第九圈纹路,轰然加速!
子鬼眉心印记,赤金交汇,骤然炽烈如阳!
【第八锚·不信,已入阵眼】
【世界探索度(64/100)】
【技能点+1000】
【道点+100】
【天人(486/2500)】
李玄踉跄后退,单膝跪地,咳出一大口黑血,血中竟浮沉着细碎金屑。
他抬头,望向子鬼,笑容虚弱却锋利如刃:“现在……还差最后一个。”
“第九锚。”
“九婴真人的‘悔’。”
子鬼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按在李玄头顶。
金光与赤光交融,化作一道螺旋光柱,直贯云霄!
光柱之中,九婴真人最后残念被强行拘出,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金丹,丹身九道金纹环绕,丹心一点漆黑,正是“悔”之本源。
子鬼接过金丹,毫不犹豫,一口吞下!
喉结滚动,金丹入腹。
刹那间,他周身金光尽褪,赤光亦敛,唯余一片纯粹、深邃、令人心悸的墨色——
那不是黑暗,而是所有光被彻底吸纳后的绝对虚无。
辩机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后撤三丈,双手结出最繁复的狮子印,口中急诵《大日狮子菩萨经》全文,以防被这墨色沾染神魂。
子鬼却缓缓睁开眼。
眸中无金无赤,唯有一片澄澈清明,仿佛初生婴儿,又似亘古星辰。
他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右手。
掌心纹路清晰,纵横交错,其中一道主脉,自指尖延伸至手腕,末端微微分叉,竟隐隐勾勒出一个“九”字轮廓。
他轻轻握拳。
墨色褪尽。
金光重现。
【第九锚·悔,已入阵眼】
【九子归元阵·初步共鸣】
【世界探索度(69/100)】
【技能点+1500】
【道点+150】
【天人(586/2500)】
【新增状态:阵眼·初醒(被动)——神念所至,可感知方圆千里内一切‘时间流速异常’之象)】
子鬼深吸一口气,吐纳之间,冰渊寒气尽数纳入肺腑,化作一口温润清气。
他转身,不再看那青铜巨塔,也不再看那即将彻底消散的九婴真人虚影。
他走向辩机,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脚下冰面便自动凝出一朵金色莲台,莲台绽放又凋零,余烬化为点点星辉,融入黄泉深处。
“走吧。”他说,“该回去了。”
辩机望着他背影,忽然问道:“你吞下‘悔’,可曾……后悔?”
子鬼脚步未停,声音平静如水:“后悔?不。我只是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
“真正的苟,不是躲,不是藏,不是等。”
“而是……”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头顶那片蓝灰色的、看似寻常的天穹。
“——是在所有人以为你还在苟的时候,你已经把刀,架在了命运的脖子上。”
话音落,他足下金莲轰然爆开!
万千金光冲天而起,如利剑刺破黄泉苍穹——
天幕之上,一道细微裂痕,悄然浮现。
裂痕背后,不是星空,不是虚无。
而是一片……正在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破碎齿轮与锈蚀链条构成的庞大机械残骸。
那是蓝星的“时间之壳”。
而此刻,其中一枚齿轮,正随着子鬼心跳,微微震颤。
咔……嚓。
一声轻响,微不可闻。
却响彻整个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