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神体: 第1917章 终于出来了!
可惜,这里面没有诡灵了,无法再弄到诡灵道晶,不然的话秦云肯定要在这里参悟完大荒炼体术第一卷。
在青鸾她们恢复力量之后,秦云带着她们朝着战场秘境外掠去。
就在秦云等人掠出战场秘境的时候,诸多沐天氏的修士围了上来,将秦云一行人围在中央。
“凌雪丫头,你竟然将人抓出来了?倒也好,省去我们出手了。”一名缺了一颗门牙的老者咧嘴笑道。
沐天凌雪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偏偏是这位老者带......
秦云携沐天凌玉破空而至时,三层黑塔正泛起幽沉涟漪,塔身表面浮现出无数蠕动的暗纹,如同活物般吞吐着诡谲气息。至宝光轮悬浮其顶,翠绿长弓静静垂落一道碧色光弧,似在呼吸——每一次明灭,都引得周遭空间微微震颤,仿佛整座山谷都在为它屏息。
“那弓……”沐天凌玉瞳孔微缩,声音压得极低,“是‘青穹引’?”
秦云脚步未停,目光却已穿透光轮虚影,落在弓身内里一缕若隐若现的青色神髓之上:“不是仿品,是本体。”
“不可能!”沐天凌玉脱口而出,随即咬住下唇,“青穹引早在百万年前便随大羿祖神陨于诡灵潮汐之中,连残骸都被焚成星尘,怎会重现于此?”
秦云没有回答,只将手按在烈焰羽袍左襟处。太初无声震颤,一缕炽白火丝自衣袍缝隙游出,在空中凝成半枚残缺符文——那是吞天神脉初醒时烙下的第一道本命契印,此刻竟与青穹引内透出的青色神髓隐隐共鸣。
嗡——
一声轻鸣自弓身炸开,至宝光轮骤然扩胀三倍,碧光如瀑倾泻而下,将秦云与沐天凌玉尽数裹入其中。
刹那间,天地倒悬。
脚下黑塔化作无尽阶梯,向上延伸至混沌尽头;身后山谷崩解为亿万碎镜,每一片镜中都映出一个秦云——有的盘坐悟道,有的挥拳裂空,有的被千锁缠身、双目赤红,有的却披着诡灵甲胄,指尖滴落漆黑血珠……
“幻境?”沐天凌玉立刻结印护心,却见秦云抬手一握,竟从最近一面镜中硬生生拽出一道虚影!
那虚影踉跄落地,赫然是秦云自己,只是眉心嵌着一枚灰斑,周身缭绕丝丝黑气,眼神浑浊而暴戾。
“你……不是我。”镜中秦云嘶声开口,喉间滚动着非人的音节,“你是被选中的容器……而我,才是吞天神脉真正的主人。”
秦云神色不动,右手五指缓缓收拢:“你说错了。”
话音未落,他左手并指如刀,自胸膛正中斜劈而下——皮肉绽开,不见鲜血,唯有一条金紫色脉络如龙腾跃而出,其上缠绕九枚古老道纹,每一枚都刻着“吞”字变体。脉络一震,镜中秦云惨叫一声,眉心灰斑寸寸龟裂,黑气如沸水蒸发。
“吞天神脉认主,从来只认一人。”秦云将那截断开的脉络轻轻一弹,金紫光焰燎过镜面,整片镜域轰然坍缩,“而你,不过是诡灵天帝借道晶种下的心魔劫影罢了。”
镜中秦云在湮灭前最后嘶吼:“你参悟大荒炼体术……早被祂算中!那锤声……根本不是锻体之音……是……”
话未尽,镜面彻底粉碎。
碧光消退,二人仍立于黑塔之前,仿佛方才不过一瞬。但沐天凌玉额角已有冷汗滑落——她分明看见,秦云左胸伤口处,九枚“吞”字道纹正灼灼燃烧,而原本该是血肉的位置,竟浮现出一层薄如蝉翼的暗金色骨膜,其上天然生就山川河岳般的细密纹路,正是大荒炼体术五成圆满后才显化的“地脉骨相”。
“你……”她声音发紧,“刚才是以自身神魂为饵,主动引动心魔劫?”
秦云扯了扯嘴角,随手抹去胸前血迹,骨膜瞬间隐没:“不引出来,怎么知道它藏得多深?”他抬头望向黑塔顶层,“青穹引既在此,说明此地确为大羿祖神陨落坐标之一。而诡灵天帝敢将至宝镇于此处,必有后手——那锤声,不是锻体声。”
沐天凌玉心头一凛:“那是?”
“是叩门声。”秦云眸光骤寒,“叩的是……太古封印之门。”
话音刚落,黑塔底层轰然洞开,数百具黑塔守护如墨汁泼洒而出,但这一次,它们并未扑向二人,而是齐齐转身,面向塔内深处,单膝跪地,脊背拱起如桥——桥拱之下,地面裂开一道横贯百丈的幽暗缝隙,缝隙中伸出一只布满青铜锈迹的手。
那只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纹路竟与秦云右腕太古体道纹路完全一致。
“大荒……”低沉嗡鸣自地底涌出,震得沐天凌玉耳膜刺痛,“……炼体术……传人……”
秦云瞳孔骤缩。
这声音……不是诡灵所发,而是某种被封印已久的古老意志,混杂着青铜器皿震动的金属余韵,仿佛整座黑塔本身就是一件沉睡万载的青铜巨鼎。
“你认识这功法?”他沉声问。
“识得……”地底之声缓缓道,“因我……曾为初代守鼎人。”
话音未落,黑塔第三层骤然亮起九盏青铜灯,灯焰幽蓝,焰心各自浮现出一道人影——有披甲持戈者,有赤足踏火者,有双手抱鼎者,有独目观星者……九道身影,九种姿态,却皆有一致特征:右腕蜿蜒着与秦云同源的太古体道纹路。
“大荒炼体术,并非功法。”守鼎人声音渐趋清晰,“乃是……大荒九鼎之祭文。”
秦云浑身一震。
大荒九鼎!传说中太古初立时,由九大祖神以自身精魄熔铸而成的镇世之器,鼎成之日,诸天万界皆降异象,鼎纹即道纹,鼎鸣即天律。可九鼎在百万年前诡灵之战中尽数崩毁,只余残片散落诸天,连沐天氏古籍都仅存“鼎纹即命纹”六字谶语。
“你既承袭鼎纹,便是第九鼎余脉。”守鼎人掌心青铜锈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金骨骼,“而今……鼎纹苏醒,九鼎共鸣,封印将松。”
轰隆——
整座黑塔剧烈震颤,塔身浮雕尽数活化,化作无数青铜战俑奔涌而出,却不攻秦云,反将所有黑塔守护尽数绞杀。与此同时,至宝光轮中的青穹引嗡鸣加剧,弓弦自行拉开,箭簇所指,并非秦云,而是黑塔最底层那道幽暗缝隙。
“它要射穿封印?”沐天凌玉失声。
“不。”秦云死死盯着青穹引箭簇尖端,“它要射穿……守鼎人的手。”
果然,箭光如电,撕裂虚空,直取那只青铜手掌。守鼎人却未躲,反而五指猛然攥紧,迎向箭锋——
锵!!!
金铁交鸣响彻九霄,箭簇撞在掌心,竟迸出漫天星火。火光之中,守鼎人整条手臂寸寸崩解,化作无数青铜碎屑,而碎屑尚未落地,便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着,在半空重新聚拢、熔铸、塑形——
一尊三足两耳的青铜小鼎,稳稳落在他摊开的掌心。
鼎身无纹,唯有一道裂痕贯穿鼎腹,裂痕边缘泛着新鲜血色。
“第九鼎……归位。”守鼎人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可鼎有缺,需补。”
他缓缓抬头,空洞眼窝直视秦云:“吞天神脉,可噬万物……包括……鼎之残缺么?”
秦云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他抬起右手,腕上太古体道纹路骤然炽亮,金紫光芒如活水奔涌,沿着手臂逆流而上,直灌心口。刹那间,他左胸伤口再度绽开,但这一次,没有骨膜浮现,而是缓缓探出一条金紫色蛟首——蛟目如日,口衔一枚混沌气团,气团之中,隐约可见破碎鼎纹流转不息。
“你错了。”秦云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吞天神脉,不噬鼎缺。”
蛟首仰天长啸,混沌气团轰然炸开,化作亿万金紫光点,如雨洒落,尽数融入那尊青铜小鼎。
鼎身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鼎腹之上,崭新的鼎纹缓缓浮现——那是一条盘踞的吞天巨蟒,蛇首衔尾,周身缠绕九道锁链,锁链尽头,分别系着八尊模糊鼎影。
“它噬……鼎魂。”秦云一字一顿,“而今,第九鼎魂归来。”
嗡——
小鼎离手飞起,悬于秦云头顶,鼎口朝下,倾泻出浩瀚洪流般的金紫光焰。光焰如瀑,浇灌秦云全身,他身上烈焰羽袍寸寸燃尽,露出底下虬结如龙的肌肉,每一块肌理之下,都有鼎纹隐现,每一次搏动,都似有九鼎齐鸣。
沐天凌玉踉跄后退,只见秦云身形在光焰中不断拔高、凝实,皮肤泛起青铜光泽,指节粗壮如古树根须,双目开阖间,有混沌初开之气喷薄而出——这不是突破,这是……返祖!
“大荒炼体术……第六重……”她嘴唇颤抖,“……炼骨成鼎?!”
秦云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轰隆!
黑塔顶层,至宝光轮应声崩碎,青穹引失去束缚,化作一道青虹直坠而下,却并未射向任何人,而是精准落入秦云掌心。
弓身入手刹那,秦云右臂筋肉暴涨三倍,青筋如龙盘绕,整条手臂瞬间覆盖青铜鳞甲,弓弦自行绷紧,无需搭箭,弓身便自行凝聚出一支通体金紫、缠绕九道锁链的虚幻长箭。
箭尖所指,正是黑塔最底层那道幽暗缝隙。
“守鼎人。”秦云声音如金铁相击,“封印之下,究竟是什么?”
地底沉默三息,随后传来一声悠长叹息:“是……第一个被吞天神脉吞噬的……鼎灵。”
秦云手指微松,弓弦震颤,金紫箭光蓄势待发。
“而今鼎灵苏醒,欲夺第九鼎主之位。”守鼎人声音忽转凌厉,“你若放它出世,大荒九鼎将重演百万年前覆灭之局——诸天万界,再无容身之所!”
秦云眸光如电:“所以,你让我射穿它?”
“不。”守鼎人声音陡然低沉,“我让你……吞了它。”
话音未落,幽暗缝隙骤然扩张,一只遮天蔽日的巨瞳自深渊缓缓睁开——瞳仁之中,映出的不是秦云,而是九尊崩塌的青铜巨鼎,鼎身铭文正在疯狂剥落、重组,最终化作两个血淋淋的大字:
吞——天——
巨瞳眨动,一道无声意念直接撞入秦云神海:
【孩子,你终于来了。】
【我等了你……一百二十七万年。】
【来吧,张开嘴……】
【让吞天神脉……回家。】
秦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可他头顶那尊第九鼎,却开始剧烈震颤,鼎身新铸的吞天巨蟒纹路,正一寸寸褪去金紫,转为纯粹漆黑。
沐天凌玉惊骇欲绝,她看到秦云右腕太古体道纹路正在逆向蔓延——不是向指尖,而是朝着肩胛骨疯狂生长,所过之处,皮肉翻卷,露出底下森然白骨,而白骨之上,正浮现出与巨瞳中一模一样的“吞天”二字。
“秦云!”她失声大喊。
秦云缓缓闭上双眼。
再睁开时,左眼金紫,右眼漆黑。
他左手抚过青穹引弓身,弓弦嗡鸣,自动解体,化作九道青色流光,如游龙般缠绕上他右臂——刹那间,右臂青铜鳞甲尽数蜕变为青玉质地,玉质温润,却内蕴斩裂苍穹的锋锐。
“吞天神脉……确实需要回家。”秦云抬起右手,青玉手臂直指深渊巨瞳,声音平静无波,“但不是回你那里。”
“是回……”
他顿了顿,左眼金紫光芒暴涨,右眼漆黑迅速褪去,最终双眸皆化为纯粹金紫,瞳仁深处,九鼎虚影缓缓旋转。
“……回我体内。”
轰——!!
第九鼎自他头顶轰然倒扣而下,鼎口正对深渊巨瞳。鼎内没有混沌,没有火焰,只有一片绝对虚无,虚无中心,一点金紫星火静静燃烧。
巨瞳剧烈收缩,发出无声尖啸。
可已经晚了。
鼎口金紫星火骤然膨胀,化作吞噬一切的漩涡,深渊巨瞳连同整条幽暗缝隙,被硬生生拽入鼎中。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细微的、仿佛琉璃碎裂般的清脆声响。
咔嚓。
第九鼎缓缓合拢,鼎身九道锁链尽数绷直,锁链尽头,八尊鼎影同时浮现,与第九鼎遥相呼应,构成完整闭环。
秦云抬起右手,轻轻一握。
第九鼎无声消散,化作一道金紫流光,没入他右腕太古体道纹路之中。
纹路瞬间由九道,增至十八道。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皮肤之下,无数鼎纹如活物游走,最终尽数沉入血肉深处,只余掌心一点金紫印记,形如微缩鼎纹。
“原来如此。”秦云轻声道,“吞天神脉……本就是第九鼎所化。”
“而大荒炼体术……”他望向沐天凌玉,金紫双眸澄澈如初,“是鼎灵教我的……回家之路。”
远处,黑塔开始崩塌,砖石化作青铜碎屑,随风而散。至宝光轮早已消失,唯有山谷尽头,一柄翠绿长弓静静插在焦土之中,弓身完好,却再无半分灵性。
沐天凌玉怔怔望着秦云,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云却已转身,朝山谷外走去。
“走吧。”他声音平淡如常,“前面,还有更多诡灵。”
“它们身上……都带着道晶。”
“而我,”他微微侧首,右腕十八道太古体道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幽光,“正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