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的姜春: 57、喝多了
第四十六章
姜春眨了眨眼, 她看着赵城邺不紧不慢的吃下了蛋挞,又拿起了盒子里另外一个,察觉到姜春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赵城邺才缓慢抬头。
他狭长漆黑的眼眸眯起来,瞳孔静静地望着她,然后唇角缓缓回落。
一切都好像是姜春的错觉似的,她脊背颤抖,后颈不停出薄汗。
赵城邺问姜春:“怎么了?一直盯着我。”
“......甜食吃太多不好,邺哥。”姜春感觉自己的声音像是喉咙里挤出来的,她勉强笑了下,想把那种挥之不去的粘稠感忘到脑后,“等会儿还要吃饭,陈越做了你喜欢吃的菜,这些甜品吃点就好了。”
赵城邺嗜甜,这还是姜春发现的。
赵城邺早在两年前就卸任了赵家的一切,把它毫无保留的交给了蒋间,自己来到了半岛市做投资人,误打误撞遇到了陈越,他对陈越提出的一些想法很感兴趣,不遗余力帮他,创业初期,他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专注地投入跟陈越的初创计划里。
晚上工作室加班, 姜春给陈越送饭,发现赵城邺几乎不吃饭,只买了甜品,一来二去的,陈越和姜春都受不了了,为了他的身体着想,才主动提出邀请他来家里吃饭,赵城邺也答应了。
姜春熟练的抬手,准备收起桌上的盒子,手指恰好被赵城邺握住,她的心危险悬空,好像忽然被吊在了那里,赵城邺双眸转向她,接着收回了手,在空气中捻了捻。
就跟没事儿人似的。
在赵城邺眼底,姜春除了长得漂亮,皮肉白嫩,轻轻柔柔,仿佛咬一口就会爆汁的蜜桃,让人很想品尝那股柔弱可欺的滋味。
“我爸生病了。”他开口道,身体往后仰,发丝搭在他眉梢前,“医生说情况不太好。”
“爷爷到底怎么了!?”姜春的心又被揪了起来。
这几年,爷爷和奶奶考虑到姜春不想回上屿市的心情,他们特地在半岛市置办了一套房子,主动来探望她,把她当成了亲孙女似的疼爱。
姜春和陈越确定关系后,她郑重其事的把陈越带到了爷爷奶奶面前,甚至就连结婚他们都答应了一定会出席,怎么会忽然就生病了?
“不严重,是心衰,老毛病了,这次是累着了。”赵城邺说道,“我妈也不让我告诉你,怕你知道了会担心,不过我觉得这事还得让你知道。我爸这次住了九天医院,在医院里一直念叨你的名字。”
姜春愣在那里:“我要回去,我得去照顾爷爷......”
赵城邺没来得及说话。
陈越端着菜走出来放在桌上,姜春手指绷紧了些,赵城邺从他那里带了瓶酒,他饭吃的少了些,酒喝了不少,姜春便想是不是因为爷爷生病的原因,让赵城邺今天心情明显不佳。
“我明天请假回去。”
“用不着。”赵城邺把酒瓶拿回去,给自己又倒了半杯,“人已经出院了,恢复得可以,你回去也只是让他们俩多操心。等你什么时候把手里的课带完,再回去住两天也不迟。”
“怎么了?”陈越瞧见姜春脸色不太对,关切的问:“是蒋爷爷生病了?”
“嗯……………”姜春抿紧嘴唇,喉头滚动,用力把那阵想哭的酸意忍回去。
陈越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
赵城邺看着姜春和陈越,一口一口把剩下的酒喝完,喝到最后,人往后靠进椅子里,解开领口那颗扣子,闭上眼。
姜春这才发现他今天喝得实在太多了。桌上那瓶酒见了底,他的脸颊浮起一层薄红,呼吸也变得沉。她喊了他两声,他只是“嗯”了一下,没有睁眼。
陈越见状:“邺哥今天喝这么多?”
“他今天心情也不好。”姜春把碗收进水槽,“你送他回去吧,他这个状态不能自己开车。”
陈越点点头,把赵城邺的半边胳膊架到自己肩上,扶着他往外走。
姜春拿了外套跟上,把门锁好。
赵城邺那辆迈巴赫停在楼下。
陈越把他扶到后座,姜春绕到另一边坐了进去——总不能让陈越一个人在后头扶着。
后座很宽,赵城邺靠在两个座位中间,头微微偏着,眼闭着,呼吸很轻。楼道口的灯透过车窗照进来,在他英俊脸上留了一道很淡的光。
陈越回到了发动车子,随手把车载音响关掉,整个车厢内立刻恢复了安静,陈越一边开车,一边出声道:“是因为今天的事情?”
“嗯,爷爷住院好久了,他和奶奶怕我担心,也怕我贸然回去,不敢跟我说,如果不是邺哥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这件事......”姜春又愧疚自责,车子缓慢地离开了他们居住的小区,姜春恰巧抬起眼眸,她看向车后,惊讶的发现,自己和陈越居住的那层,上下左右竟然灯都是黑着的,明明这栋小区
入住率十分高,偏偏只有他们这里黑的过分。
后来,姜春才知道,赵城邺特地把她和陈越楼上楼下以及邻居几家通通买了下来,默默空置,目的就是为了长期来他们这里不被任何人发现。
迈巴赫性能极佳,从小区离开后并入了繁华的车流中,陈越最初还回头跟姜春聊了几句,两个人确定周末就回上屿市探望爷爷奶奶,姜春心安下不少。
她眼看着外面车流越来越拥堵,轻声提醒:“陈越,先注意前面呀。”
“知道了。”陈越专注地看向眼前。
就在那一刻,姜春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动静。
她的长发倾斜而下,姜春这才意识到原本插-在脑后用来固定长发的发簪竟然掉落了,她条件反射性弯腰去捡,却完全没留意到自己养的白兔蹲在了赵城邺休闲裤包裹的紧实大腿上。
两只小兔似乎能感受到硬挺结实的肌肉,那里蕴着蓬勃的男性力量,姜春的脸瞬间红了,她连忙起身,心跳得如密集的雨点,本能的去看赵城邺。
她撞上了那深不见底的黑眸。
姜春心里一慌,乌黑的长发从肩头滑下,浑然不觉,整个后座不知何时已经被她身上那股清淡好闻的气息包围了,赵城邺注意着她抓着发簪的纤细指尖,还有单薄裙子下的雪白皮肉,包括那两只过分调皮的兔子,他双眼却冷静得可怕。
“邺哥......?”
姜春不确定他到底是否清醒。
但她浑然不觉,自己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点纷乱的感觉,赵城邺注视着她的脸颊,鬼使神差的抬起头,此刻她名义上的未婚夫正专心致志的开车,没人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握紧。
赵城邺又闭上了眼,姜春松了口气,她无比庆幸男人此刻喝多了,此刻她浑身绷紧,动也不敢动。
姜春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到了她的膝盖。
很轻,只有一下。她没有动,她以为是赵城邺的手随着车身晃,碰到了。她把腿往里收了收,坐直了身子。
又过了一会儿,那东西又来了。这一次不是碰,是贴。一只手,从中间的位置慢慢往她这边挪,指节蹭过她裙子,停了一下,没有退回去,而是轻轻的先开……………
姜春整个背都绷紧了。
她侧头去看赵城邺。他仍旧闭着眼,头微微向后仰着,呼吸的节奏没有变,面色因为酒意而泛红,嘴角是平的,眉头舒展。那副样子,分明是睡的昏昏沉沉。可是,可是!
他那只手,就安安稳稳地搁在她毕的旁边。
姜春紧张的打量着陈越,好在陈越没注意到后座发生的事情,她呼吸几乎停止,用手费力的推着那只为非作歹的手。
车过了一个路口,红灯,车再次停住了。
那只手强势继续开始动了。从膝盖往上,很慢,一下一下地往上蹭,到了推间的地方停下,指尖微微收拢,像是在确认什么。
姜春的呼吸乱了。她伸手,去推那只手。
手被推开了。推到一半,又落下来,重新贴回到她的腿上。动作轻,慢,没有一丝蛮力,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她再推。它再回来。
就好像这样持续僵持着。
前面绿灯亮了,车子重新起步,赵城邺的身体随着惯性往她这边倒了一点。
姜春的心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出来。
她想喊陈越,可这句话她要怎么开口?
她总不能在后视镜里,对着自己的未婚夫说“他的手在我毕里!”
何况他一动没动,脸还是那张脸。
到了地方,陈越把车停稳,打开了后坐车门,过来扶人。
那只手在这时候收了回去。
收得干净利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赵城邺睁开眼。
他坐起来,抬手揉了一下眉心,声音有些哑:“到了?”
“到了,邺哥。”陈越绕过去扶住了他。
赵城邺下车之前,转过头看了姜春一眼,他就像是不久前吃蛋挞那样,露出了兴趣盎然的姿态,平日里,一副对什么都不会太投入精力的样子,透着置身事外的清醒,今天却格外反常,姜春清晰的看着他的指尖在空气里捻捻,饶有兴趣的把指尖的税吃了下去。
赵城邺收回视线,径直离开了她。
姜春坐在车里,她的心像翻了个方向,疯狂跳着,完全不可控制,在陈越回来的那一刻,姜春死死的抱住了他,就好像终于找到了安慰那样。
“陈越,我等不及了,我们早点结婚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