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从诸侯世子开始: 第285章 轩辕箭出!
祁澜禹步迈出,法力运转间,身化流光,与魔礼青在空中不断地交错,对轰,一时间竟打了个不相上下。
青云剑本就是威力不俗的法宝。
而现在,金刚白玉镯又经过金灵圣母的炼制,能攻能防能困,坚固非...
湖水如天河倒悬,轰然砸落!
龙吉被撞塌凉亭的碎木断柱压在身下,尚未起身,便觉头顶水声炸裂,千钧重压已至!她双臂交叉护于额前,青鸾翎羽自袖中激射而出,在周身旋成一道金青交织的光轮——“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水珠击打翎羽竟如铁弹贯甲,火星迸溅!
可那水势并非寻常湖水,乃是祁澜以【天命水君】之权引动御花园九曲灵泉、三眼地脉、七口宫井所汇之精粹,水行之力凝若玄铁,裹挟着地脉震颤与龙气余韵,一击之下,竟将龙吉硬生生按入地底三尺!
烟尘翻涌,碎石飞溅。
她单膝跪陷于龟裂青砖之间,裙裾撕裂,左臂衣袖尽碎,露出小臂上一道蜿蜒赤痕——那是当年在昆仑山巅,瑶池金母以凤凰真火淬炼其筋骨时留下的烙印,此刻正灼灼发亮,似有金乌啼鸣自皮肉之下隐隐透出!
“咳……”龙吉喉头一甜,强行咽下逆血,抬头望向祁澜方向。
只见他立于废墟高处,背对月光,长钺斜指地面,金箍棒横于肩后,黑发猎猎,脊梁如弓。身后,杨蛟与帝辛并肩而立,一杵一刃,分镇左右,脚下十丈之内,再无一名禁军能立。恶来半跪于地,右臂扭曲垂落,面甲崩裂,嘴角溢血,却仍嘶吼着欲举戈再战,却被杨蛟一脚踏住后颈,降魔杵尖抵住其天灵盖,寸寸下陷!
而前方,帝辛已收刀回鞘,金背刀鞘上浮起细密龟裂纹路——方才那一记硬撼,竟将神兵本体震出微瑕!
他目光扫过龙吉手臂赤痕,瞳孔骤然一缩。
“瑶池火纹……你是西王母门下?”
龙吉未答,只缓缓站起,右手轻抚左臂赤痕,指尖掠过之处,赤光流转,竟有细微金焰腾起。她抬眸,目光清冷如霜:“你既识得此纹,便该知我非朝歌臣属,亦非大商子民。你囚我表弟,斩我使臣,焚我信符,今日又围杀于丰稷居,逼我亲临王宫——帝辛,你当真以为,这人间王座,真能压得住天上星斗?”
话音未落,她左手掐诀,口中轻吐一字:
“敕!”
不是法力催动,而是神魂为引,以血脉为契,以天命为令!
刹那间——
朝歌城外,嵩山方向,一道青白剑光破云而来!
不是飞剑,而是剑意!
整座嵩山万仞峰顶,忽有亿万道剑气自山石缝隙、古松根须、寒潭水影之中同时迸发,如春雷乍起,似万箭齐发,直指朝歌!
剑气未至,锋芒先至。
王宫残垣之上,所有青铜檐角、断裂刀戟、破碎甲胄,尽数嗡鸣震颤,竟自发调转锋刃,遥遥指向龙吉所在方位!
这是……剑心通明,万器归宗!
是西王母座下《太虚剑典》中失传千年的至高心法——“万剑朝真”!
帝辛面色终于变了。
他不是怕剑,而是怕这剑意背后所代表的意志——那是真正凌驾于人皇气运之上的先天神权!是连昊天上帝都需礼敬三分的瑶池圣境!
“原来如此……”他低笑一声,笑意却无半分温度,“难怪敢闯王宫,原来早备了后手。”
他忽然侧首,对身旁妲己道:“去请……那位‘贵客’。”
妲己眸光一闪,唇角微扬,足尖一点,身形如烟般掠向寿仙宫深处。
而就在此刻——
“轰隆!!!”
九间大殿穹顶,骤然爆开!
不是被击穿,而是自内而外炸裂!
一道灰袍身影踏着漫天琉璃瓦砾,自殿顶破洞中缓步而下。他双手负在身后,步履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脚下虚空便凝出一朵墨色莲花,莲瓣舒展间,有无数细小符文流转明灭。
那人面容清癯,眉如远山,眼似古井,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最奇的是他额心,竟生有一枚竖目——闭合之时,仅是一道淡金细线;可当他缓步而下,那竖目忽地睁开一线!
金光未绽,天地已寂。
所有仍在交战的甲士,动作齐齐一滞,仿佛时间被抽走一瞬;飞廉恶来二人,更是如遭雷击,浑身僵直,面露惊怖;就连帝辛握刀的手,也微微一顿。
唯有龙吉,瞳孔骤然收缩,失声低呼:
“清虚道德真君!”
来者,正是玉虚宫十二金仙之一,执掌玉虚符箓、通晓三界因果的清虚道德真君!
他并未看任何人,只是目光落在龙吉左臂赤痕之上,轻轻颔首,似是印证了某件久悬之事。
而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响彻朝歌上空:
“龙吉公主,瑶池嫡系,承西王母敕命,代掌昆仑以东三百六十五路水脉。今大商人皇,以私怨拘禁天命水君,围剿瑶池使者,毁丰稷居,断诸侯信道——此非人臣所为,实乃悖逆天纲。”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帝辛,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断意味:
“尔虽为人皇,受天命所归,然天命亦非独赐于尔一人。水君治水之策,利万民,泽百川,功在社稷,德被苍生。此策若行,黄河安澜,冀州沃野千里,十年之内,可增粮百万斛,养活百姓三十万户。尔若执意阻之,非但失天下之心,更将折损自身气运,动摇人皇根基。”
帝辛仰头,直视清虚真君额心竖目,冷笑一声:“真君此言,是替天行道,还是替人张目?”
“替天,亦替人。”清虚真君淡淡道,“天命所归,在德不在力;人皇所立,在信不在威。尔若不信,可看此处。”
他袖袍轻拂。
霎时间,王宫上空风云骤变!
原本被罡气与水光搅乱的夜幕,忽然裂开一道巨大缝隙——缝隙之后,并非星空,而是一幅浩瀚长卷!
长卷之上,山河奔涌,万民耕织,黄河如带,蜿蜒东去;画卷中央,一座巍峨堤坝拔地而起,坝体铭刻“祁氏安澜”四字,堤下良田万亩,稻浪翻金,孩童嬉戏于渠畔,老翁倚杖观水势……
那分明是祁澜所绘帛书图卷中的景象,此刻竟化为真实幻象,悬于九天!
更令人骇然的是——长卷一角,赫然浮现出一行朱砂小字:
【大商帝辛三十年,黄河安澜,冀州大熟,人皇气运+三成】
字迹未落,长卷另一角,又悄然浮现数行新字:
【大商帝辛三十年,寿仙宫大火,妲己焚身,人皇气运-五成】
【大商帝辛三十年,九间大殿崩塌,王权威信崩解,人皇气运-七成】
【大商帝辛三十年,诸侯离心,西岐起兵,人皇气运-十二成】
每一行字浮现,帝辛脚下汉白玉地砖便无声龟裂一分,王宫上空盘踞的人皇金气,便黯淡一分!
他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这不是幻术,也不是推演——这是清虚真君以玉虚镜照见未来三载因果,以金仙神念,将天机具现于众目之前!
“你……”帝辛喉结滚动,声音低哑,“竟能窥见如此清晰之天机?”
“非我窥见,”清虚真君缓缓道,“是天机自行显露。因水君之策,乃顺天应人之举,故得天助;而尔之所为,逆天而行,故天厌之。”
他目光扫过祁澜,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此子身兼人道与仙道之基,治水为体,修真为用,已暗合‘道法自然’之旨。若杀之,则断大商百年气运之脉;若用之,则可续商祚三世。”
话音落,他袖袍再挥。
空中长卷骤然收束,化作一枚青玉简,飘然落向祁澜手中。
祁澜伸手接住,玉简入手温润,内里似有水流奔涌之声,更有无数细密符文在简身游走,正是他所绘治水策全文,却比原稿多出数百处朱批注解——字字如珠玑,句句切要害,竟将他原本粗疏之处尽数补全,更添数十种借地脉、引星力、调龙气的秘法!
“此简,”清虚真君道,“名曰《禹迹玄枢》,乃贫道参悟上古禹王治水遗篇所著。赠予水君,望汝持此策,三年之内,毕其功于一役。”
祁澜低头看着玉简,指尖抚过那“禹迹”二字,心头巨震。
他忽然想起幼时父亲祁隆曾说过的一句话——“天下治水者,莫不师法大禹。然禹王所传,唯口耳相授,未尝有书。后世诸家治水之法,皆是揣摩臆测,不得其髓。”
原来,真正的《禹书》传承,一直藏在玉虚宫中!
而今日,竟由清虚真君亲手交至他手!
“多谢真君!”祁澜深深一拜。
清虚真君却未受礼,只微微侧身,目光落向寿仙宫方向。
那里,妲己已缓步而出,手中捧着一方紫檀木匣。她步履轻盈,裙裾曳地,面上泪痕早已拭净,唯余一抹幽深笑意。
“真君既然来了,妾身也不必再藏拙了。”她将木匣轻轻打开。
匣中无物,唯有一缕青烟袅袅升腾。
烟气聚散之间,竟化作一幅小小图卷——图中所绘,赫然是朝歌王城全貌!但与真实城池不同的是,图中王宫之下,竟有九条漆黑锁链自地底伸出,缠绕宫阙梁柱,锁链尽头,没入虚空,不知通往何处。
“九幽缚龙锁?”清虚真君神色第一次真正凝重起来。
妲己掩唇轻笑:“真君果然识货。此锁,乃妾身以三十六位巫祝献祭,引九幽冥气,借北海玄龟之甲、东海鲛人之泪、南荒火螭之骨、西漠金乌之羽,历时七七四十九日所炼。目的么……不过是想请人皇,永远坐稳这张龙椅罢了。”
她目光一转,落在帝辛身上,笑意愈深:“毕竟,若有人皇气运不稳,妾身这缕狐火,怕也撑不了太久呢。”
帝辛闻言,霍然转身,死死盯住妲己。
妲己毫不退避,迎着他目光,柔声道:“陛下,您真以为,那日鹿台宴上,您饮下的琼浆玉液,真是仙酿么?”
帝辛瞳孔骤然收缩!
他忽然想起,那日酒入喉间,确有一丝异样暖流直冲天灵,随后浑身气血奔涌,力量暴涨三倍不止……原来,并非天命加身,而是——
“九幽锁,锁的是龙气,也是您的命。”妲己轻声道,“锁链一日不除,您便一日离不开这朝歌王宫,离不开妾身……更离不开,那每日一盏的‘续命茶’。”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祁澜心头狂跳——原来如此!帝辛为何对妲己言听计从?为何明知其妖异仍不加诛?为何宁可得罪诸侯、囚禁水君,也要保她周全?
不是昏聩,而是……被控!
清虚真君长长叹息:“原来如此……九幽缚龙,反噬人皇。此术若成,不出三年,大商人皇气运将尽数化为阴煞,反哺九幽,届时,整个冀州都将沦为鬼域。”
他看向帝辛,语气罕见地带上几分悲悯:“陛下,你已非自由之身。此局,非你所布,亦非你能解。”
帝辛沉默良久,忽然仰天大笑。
笑声震得断壁残垣簌簌落灰。
“好!好!好!”他连道三声好,金背刀锵然出鞘,刀锋直指妲己,“寡人倒要看看,是你的锁链硬,还是寡人的刀锋利!”
刀光乍起,如大日坠地!
可就在刀锋即将劈中妲己刹那——
“且慢。”
清虚真君袖袍一卷,一道金光如网,将帝辛刀势尽数裹住。
“此锁已与陛下神魂相融,若强行斩断,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魂飞魄散。需以纯阳至宝为引,借天火炼形,方能徐徐化解。”
他目光扫过祁澜,又掠过龙吉,最终落在杨蛟与帝辛身上:“幸而,今日诸位齐聚。贫道不才,愿献一策——”
“以水君之‘天命水君’权柄为基,引黄河地脉之气,涤荡阴煞;”
“以龙吉公主之‘瑶池火纹’为引,燃纯阳真火,煅烧锁链;”
“以杨蛟将军之‘四象玄功’为鼎,稳固人皇神魂;”
“以帝辛陛下之‘大日罡气’为薪,助火势燎原!”
他顿了顿,眼中金光湛然:
“四者合一,可成‘四象炼形阵’。此阵一启,不出七日,九幽缚龙锁,必将寸寸熔解!”
帝辛握刀的手,缓缓松开。
他深深看了妲己一眼,那一眼里,有震怒,有悲凉,更有一种被愚弄多年的彻骨寒意。
妲己却依旧笑着,笑意却不再温柔,而是如冰棱般锐利森然:“真君算得倒是精细。可惜……您漏算了一个人。”
她忽然抬手,指尖划过自己眉心。
一滴殷红血珠渗出,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
血珠之中,竟映出一副画面——
西岐城外,渭水之滨,姜尚端坐蒲团,手持鱼竿,垂钓于波光之上。他身后,一杆大纛迎风招展,旗面绣着一个古朴“周”字。
而旗杆顶端,赫然悬着一枚青铜铃铛。
铃铛随风轻响,声波无形,却令整个朝歌王宫地底,隐隐传来一阵沉闷共鸣——仿佛有无数锁链,在地脉深处,悄然收紧。
妲己轻声道:“真君,您说……这铃铛,是谁给他的?”
清虚真君面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他猛地抬头,望向西岐方向,额心竖目骤然大放光明,可那光芒只维持了一瞬,便如烛火被风吹灭,黯淡下去。
“……混元金斗的气息。”他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看向妲己,声音低沉如铁:“你是……截教门下。”
妲己嫣然一笑,血珠倏然爆开,化作漫天血雾。
雾中,她的身影渐渐淡去,唯余一缕清越笑声,随风飘散:
“真君既知混元金斗,便该明白——今日之局,从来不是妾身布下,而是……有人,想借人皇之手,断了这大商最后一口气啊。”
血雾散尽,寿仙宫前,再无妲己踪影。
唯有那方紫檀木匣,静静躺在地上,匣盖微启,内里空空如也。
夜风呜咽,卷起几片残破宫幡。
祁澜握紧手中《禹迹玄枢》,望向西岐方向,心中一片雪亮。
原来,这场围杀,这场对峙,这场天机显化……全都只是棋局。
而执棋者,早已立于昆仑之巅,静候大商气运,彻底崩断的那一日。
他缓缓抬头,看向清虚真君:“真君,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清虚真君收回目光,望向东方天际——那里,第一缕晨曦正刺破云层,如金剑劈开长夜。
“等。”他声音平静,“等朝阳升起,等黄河解冻,等……西岐的第一支义军,叩响朝歌的城门。”
“而在此之前——”
他袖袍一展,一道金光如桥,横跨王宫废墟,直通城门之外。
“水君,请随贫道,赴嵩山一行。”
“此去,不为避祸,而为铸鼎。”
“鼎成之日,便是大商新生之时。”
祁澜没有犹豫,迈步踏上金光之桥。
龙吉、杨蛟、帝辛三人,默然相视一眼,亦随之而行。
废墟之上,唯余满地断戈残甲,与一地未干的血迹,在初升朝阳下,泛着暗沉而凛冽的光。
而就在他们身影消失于城门之际——
王宫地底,九条漆黑锁链最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悠长龙吟。
那声音古老、苍凉,又带着一丝……久违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