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从诸侯世子开始: 第289章 方相,方弼与杨任
而作为交换,西岐也在梁州送去大量粮草、装备、矿石、奴隶、灵药等资源上。
这一日。
上庸城外,帅帐前。
传令兵飞马入营,翻身滚下马。
“禀梁王——有三人结伴自东面而来,求见梁...
湖水如天河倒悬,轰然砸落!
龙吉被撞塌凉亭的碎木断柱压在身下,尚未起身,便觉头顶水声炸裂,千钧重压已至!她双臂交叉护于额前,青鸾翎羽自袖中激射而出,在周身旋成一道金青交织的光轮——“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水珠击打在翎羽上,竟迸出金属震颤之音!
可那水势并非寻常湖水,乃是祁澜以【天命水君】权柄引动的地脉活水,裹挟着寿仙宫底下三道暗河交汇之力,更混入了他一缕被压制却未消散的纯阳法力。水龙落地刹那,并未四散泼洒,而是骤然凝滞、压缩,化作一面晶莹剔透的玄冰穹顶,将龙吉严严实实罩于其内!
冰壁澄澈如镜,映出龙吉狼狈却未失凌厉的眉眼。她指尖轻点冰面,一缕神念悄然渗入——刹那间,冰中浮现金色细线,如蛛网般蔓延勾连,竟是禹步七星轨迹与水脉走向的共振节点!她瞳孔微缩,倏然明白:这不是困锁,是路标。
“表姐,走巽位第三折!冰裂即通!”祁澜的声音穿透冰层,字字如凿。
话音未落,冰穹东南角“咔嚓”一声脆响,裂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缝隙尽头,赫然是御花园假山腹中一条幽深石阶——那是祁澜幼时随太师闻仲习武,偷偷拓印王宫秘径图时,亲手刻下的暗记。当年只觉有趣,如今却成了生门。
龙吉不再迟疑,青鸾翎羽裹住全身,身形如电射出!
几乎同时,帝辛八尖两刃刀破空而至,刀锋所向,正是那道刚裂开的冰隙!可刀尖离冰尚有三尺,整面冰壁竟如活物般翻卷、折叠,层层叠叠堆叠成一面厚达丈许的水盾,刀锋劈入其中,只溅起一圈圈涟漪,却再难寸进。
“呵……”帝辛喉间滚出一声低笑,眉心天眼骤然睁开,一道银白神光激射而出,直刺水盾中心!
水盾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龟裂纹路,可就在神光即将洞穿之际,祁澜脚踏禹步,左手长钺猛地插进地面——
“镇!”
不是镇地,而是镇水!
御花园所有池塘、喷泉、甚至宫墙砖缝里渗出的湿气,尽数被抽离、压缩、灌入这面水盾之中!盾面龟裂愈甚,却愈发明亮,最终“嗡”地一声轻鸣,裂纹竟化作无数细小漩涡,将帝辛那道神光绞得支离破碎,反向折射,斜斜扫向侧方一名正欲搭弓的禁军校尉!
那校尉胸口顿时炸开血花,仰面栽倒。
飞廉已死,恶来被杨蛟一杵砸断右臂,踉跄退入军阵深处;禁军兵煞因主将陨落、阵眼崩坏,已如溃堤之水,灰雾稀薄飘散。可帝辛立于断梁残柱之上,金背刀斜指地面,人皇之气如熔金浇铸,非但未衰,反而因战意灼烧愈发炽烈。他盯着祁澜,目光如刀刮过对方染血的额角、微微颤抖的持钺之手、以及左肩衣甲下隐隐渗出的暗红——那是在硬接他第七刀时,被大日罡气震裂的皮肉。
“你撑不了三招。”帝辛声音不高,却盖过了满城哀鸣,“水君权柄,终是借势。寡人一身罡气,乃太阳真火淬炼百年,生生不息。你每引一次水脉,自身气血便耗一分。再拖下去,不必寡人动手,你先力竭而亡。”
祁澜抹去唇边血迹,冷笑:“所以陛下才一直留着飞廉、恶来不亲自斩杀?就为耗我力气?可惜……”他顿了顿,金箍棒缓缓抬起,棒身乌沉,却有一线赤金之色自底端蜿蜒而上,如活物般游走,“你忘了,这棍子,本就是从东海龙宫抢来的。”
话音落,金箍棒顶端“噗”地燃起一团拳头大小的赤金色火焰!
那火无声无息,却令周遭空气瞬间扭曲,离得近的几名禁军甲士须发无风自动,竟齐齐焦卷!火焰跳动间,隐约可见九条火龙虚影盘绕棒身,龙口吞吐,将御花园地下涌出的水汽尽数吸入,再喷吐出灼热白气——水火相激,竟未蒸腾消散,反而凝成一枚枚细小如豆的赤金水珠,悬浮于祁澜周身,滴溜溜旋转!
“敖广老龙王送的‘潮汐真火’,说是烧尽万载寒冰,焚干九渊弱水。”祁澜眼神冷冽,“陛下的人皇之气,能压法力,压得住这东海龙族血脉里带出来的真火么?”
帝辛瞳孔终于收缩。
他当然知道潮汐真火——那是龙族镇海至宝“定海神针”核心熔炼万年所得,专克一切阴寒水属神通,更是唯一能短暂灼伤人皇之气护体金光的异种火焰!当年大商开国太祖曾以人皇剑气硬抗此火半柱香,剑刃至今残留一道焦痕!
“找死!”帝辛怒喝,金背刀悍然挥出,这一刀再无保留,刀锋未至,灼浪已如海啸扑面!刀光所过之处,地面青砖熔为赤红琉璃,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祁澜不退反进,金箍棒迎着刀光横扫!
“轰——!!!”
赤金火焰与大日罡气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巨响,只有一片绝对的寂静——随即,以碰撞点为中心,空间如琉璃般寸寸剥落!露出其后混沌翻涌的漆黑裂隙!裂隙中,无数细小电蛇疯狂窜动,发出滋滋声响,那是空间壁垒被强行撕裂的征兆!
两人脚下,整座御花园地面无声坍陷,露出下方纵横交错的青铜水渠——那是商王室耗费三代人力,以玄铜铸造的“九曲地脉引水阵”,专为汇聚王都地气,供奉宗庙圣火。此刻,阵图上无数符文被冲击波震得明灭不定,竟有数处节点“啪啪”爆裂,溅起幽蓝火花!
就在这空间撕裂、地脉紊乱的刹那,祁澜左手长钺猛地插入身旁一根倾倒的蟠龙石柱裂缝中,用力一撬!
“咔嚓——!!!”
石柱应声断裂,断口处,竟露出半截暗金色的青铜管!管壁布满细密云雷纹,一端深深没入地下,另一端,赫然连着祁澜脚下那条正在崩解的青铜水渠!
“原来如此……”祁澜眼中精光暴涨,声音嘶哑却带着洞悉真相的狂喜,“寿仙宫地底,根本不是什么暗河交汇点!是‘九曲地脉引水阵’的总枢!你们引的不是水,是地脉龙气!”
他猛地抬头,望向帝辛身后那座早已坍塌大半的寿仙宫主殿废墟——那里,一道比别处更粗壮的青铜管道,正从瓦砾中斜斜刺出,管口幽深,隐隐有赤金色雾气缭绕!
帝辛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想抬刀,可手臂竟微微一滞——不是力竭,而是那一瞬,他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内奔涌的人皇之气,竟被那青铜管口逸散的气息微微牵引,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仿佛那管中所藏,并非地脉,而是……人皇气运的源头之一!
“陛下,您真以为,太师闻仲镇守北海,只是为了防备北伯侯?”祁澜嘴角扯出一抹惨烈笑意,金箍棒上潮汐真火疯狂暴涨,赤金光芒映亮他染血的半张脸,“他守的,是这‘九曲地脉引水阵’的北海阵眼!而微臣……三年前治水,修的不只是黄河故道,还有这朝歌地底,所有被您封印的旧阵节点!”
话音未落,祁澜左手长钺狠狠一按!
“嗡——!!!”
整条裸露的青铜管道骤然亮起刺目金光!无数云雷纹如活物般游走、亮起,沿着管道疯狂向寿仙宫废墟蔓延!那幽深管口,赤金雾气陡然浓稠百倍,化作一道粗壮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并未射向天空,而是笔直贯入帝辛头顶三尺处悬浮的一团凝若实质的金色气团——那是人皇之气的核心显化,平日如大日悬空,此刻却在光柱冲击下剧烈震颤,表面竟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微裂痕!
“呃啊——!”帝辛闷哼一声,金背刀脱手坠地,单膝重重砸在熔化的琉璃地面上!他双手死死扼住自己咽喉,仿佛有无形之手在扼杀他的呼吸,周身金光明灭不定,竟有丝丝缕缕的暗红血气,从毛孔中不受控制地丝丝缕缕渗出!
“父王!!!”妲己凄厉尖叫,扑上前欲扶,却被一股反震之力狠狠掀飞,撞在断墙上,口吐鲜血。
整个王宫,乃至半座朝歌城,都在这一刻陷入诡异的死寂。
只有那青铜管道中奔涌的赤金光芒,如活物般脉动,每一次搏动,都让帝辛头顶的人皇气团裂痕加深一分!
祁澜拄着金箍棒,剧烈喘息,左肩伤口血流如注,染红半边衣甲。他看着跪倒在地、金光黯淡的帝辛,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您的人皇之气,至刚至阳,无人可撼。可您忘了,这天下最刚之物,往往生于最柔之地……比如,水。比如,地脉。比如,人心。”
他艰难转身,望向龙吉消失的假山方向,又看向杨蛟与青鸾在城门处杀开的血路,最后目光落在远处烟尘滚滚的丰稷居方向——那里,宝莲灯的青白光芒正顽强闪烁,如同黑夜里的灯塔。
“走!”祁澜嘶吼,金箍棒一拄地面,借力腾空而起,直扑寿仙宫废墟!他要去彻底毁掉那根青铜管道,更要取走管中之物——那是太师闻仲留在朝歌的最后一道保险,也是他祁澜,为这场风暴,埋下最深的一颗棋子!
可就在他跃至半空,金箍棒即将砸向那幽深管口的刹那——
一道灰影,如鬼魅般从寿仙宫倒塌的梁柱阴影中无声掠出!
那人手持一柄短小黝黑的匕首,匕首尖端,一点幽绿寒芒,毒蛇信子般,悄无声息,直刺祁澜毫无防护的后心!
匕首未至,一股腥甜腐朽之气已扑面而来,祁澜汗毛倒竖,禹步本能发动,身体在半空强行拧转!可匕首快得超越视线,幽绿寒芒已贴上他后心甲胄!
“嗤啦——!”
甲胄应声裂开一道细缝,幽绿寒芒竟似活物,顺着缝隙钻入皮肉!
祁澜只觉后心一凉,随即一股阴寒蚀骨之痛炸开,整条左臂瞬间麻木,金箍棒“哐当”一声坠地!他眼前发黑,喉头一甜,喷出一口暗紫色血雾!
灰影一击得手,毫不停留,矮小身形如狸猫般翻滚,瞬间隐入废墟更浓重的阴影里,只留下一句嘶哑如砂砾摩擦的低语,飘散在硝烟之中:
“祁世子……你的血,比龙族的,还香啊……”
祁澜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按住后心伤口,暗紫色血珠正从指缝中不断渗出,滴落在熔化的琉璃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他艰难抬头,望向灰影消失的方向,瞳孔深处,映出废墟阴影里一双幽绿、冰冷、毫无感情的竖瞳——那瞳孔深处,竟隐隐浮动着半枚残缺的、扭曲的青铜印记!
同一时刻,丰稷居外,尤浑正狞笑着指挥甲士,将胶鬲与祁隆等人押上囚车。胶鬲枯瘦的手指死死抠进囚车木栏,指甲崩裂,鲜血淋漓,他望着王宫方向那冲天而起的赤金光柱,嘴唇翕动,无声喃喃:
“……地脉……反噬……九曲……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而遥远的北海之滨,一座孤悬于惊涛骇浪中的黑色礁石上,太师闻仲闭目盘坐,他面前,一面巴掌大的青铜镜中,正清晰映出朝歌王宫内那根赤金光柱,以及祁澜后心渗出的暗紫血珠。他紧闭的眼皮,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镜中,那暗紫血珠表面,一丝极淡、极细的幽绿纹路,正悄然浮现,如活物般缓缓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