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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从诸侯世子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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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从诸侯世子开始: 第298章 姜子牙:怎么又是我?

    回到草庐的广成子,服下一枚疗伤的仙丹,有些疲惫道。

    “诸位道友何必着急。”

    陆压笑呵呵地取出了一套法宝。

    草人,魂灯,符箓,桑枝弓,桃枝箭。

    “又是厌胜之术?”

    太乙...

    梁州城头,旌旗猎猎,残阳如血泼洒在断戟折戈之上。硝烟尚未散尽,焦土蒸腾着微腥的热气,城下尸横遍野,商军溃退时丢弃的甲胄、战车、鼓纛,在暮色里泛着冷铁与朽木交织的暗光。七万蜀军列阵于东门之外,金戈映日,矛尖犹带未干血迹;杨家三子并立高台,祁澜手持青铜长钺,衣袍半染赤褐,左肩一道雷痕皮肉翻卷,却已止血结痂,隐隐透出底下金骨玉髓的淡金色泽;龙吉立于其侧,浅金宫装重缀云纹,瑶池云光剑斜垂身畔,剑尖轻颤,余威未歇;杨戬一身玄甲裂痕纵横,右臂缠着素帛,渗出点点殷红,眉宇却如刀削斧凿,凛然不堕。

    杜宇自百丈杜鹃真身中踏出,足落处青焰缭绕,化作袅袅祥云托其双足。他发束紫金冠,腰悬青铜夔纹剑,面容温润如古玉,眸中却有山岳沉凝之气。甫一落地,便向祁澜拱手,声若钟磬:“贤弟无恙,为兄心安。”

    祁澜抬手还礼,目光扫过远处尚在清点伤员的梁州士卒,声音低沉却清晰:“若非兄长率军破阵,此战胜负难料。魔家四将虽灭其二,胡雷授首,吉立余庆遁走,然闻仲未败,墨麒麟未损,天目雷鞭之威,犹在眼前。”

    话音未落,天际忽有异象——云层撕开一道缝隙,一道银白水光自西垂天幕奔涌而至,初如细线,继而化作洪流,裹挟万顷碧波之势,直贯梁州城上空!水光之中,隐约浮现一尊三丈高虚影:头戴星冠,身披玄水衮服,腰悬鱼肠古剑,面容肃穆,双目开阖之间,似有潮汐涨落、星辰明灭。

    “水德星君亲临?!”屈元焕失声惊呼,忙率众将跪伏于地。

    水光骤敛,虚影凝实,正是水德星君崇黑虎!他足踏水云,手中掐诀一引,数十道清冽水光自空中垂落,如甘霖普降,拂过伤兵面颊、创口、焦灼甲胄。刹那间,皮肉蠕动生新,断骨接续如春笋拔节,焦黑之处竟萌出嫩绿苔藓,转瞬化为青翠藤蔓,缠绕战马腿骨,助其重新站起。

    “星君……”祁澜上前一步,抱拳欲言。

    崇黑虎摆手止住,目光如渊,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停驻在祁澜面上:“不必多礼。你既承‘天命水君’敕封,又得四海瓶认主,今日一战,已非寻常诸侯世子可比。”他顿了顿,袖中滑出一枚幽蓝玉简,“此乃《玄冥真解》残篇,录有九章水脉引渡、潮汐定界、寒魄凝形之术。你以水君之躯修习,当可速通水德真意,更可借四海瓶之力,将梁州境内七十二条支流,尽数纳入神识经纬。”

    祁澜双手接过,指尖触玉,顿觉一股浩瀚苍茫之意直透识海——仿佛置身北溟之渊,耳畔是亘古不息的浪啸,眼前是冰晶万丈、玄水滔天。他心头一震,正欲叩谢,崇黑虎却已转身,望向西南方向:“闻仲虽退,然其身后,尚有截教金鳌岛诸仙暗布棋局。今夜子时,佳梦关外十里,阴风聚而不散,地脉浮躁,显是有人以‘九幽锁魂幡’钉入地心,欲引黄泉浊气,污我梁州龙脉根基。”

    龙吉闻言,面色骤变:“九幽锁魂幡?那是蓬莱岛羽翼仙一脉秘传,专克水德、镇压地脉,非大罗之下不可破!”

    “不错。”崇黑虎颔首,袖袍一振,水光幻化成一幅地脉图,其上梁州山川如活物般起伏,一道漆黑丝线自佳梦关蜿蜒而入,直刺梁州腹地龙泉山。“此幡若不除,三月之内,梁州井水泛苦,田畴龟裂,婴孩夜啼不止,十年之后,山河枯槁,灵气尽绝。”

    祁澜目光沉沉,凝视那黑线,忽开口:“星君可知,设幡者何人?”

    “余庆。”崇黑虎吐出二字,水眸微寒,“他未逃远。遁术被雾露乾坤网所伤,肺腑已裂,却强撑一口气,借土遁潜行至龙泉山断崖之下。他要以自身精血为引,催动幡中怨灵,将整座龙泉山化作‘腐骨冢’。”

    杨戬瞳孔骤缩:“龙泉山?那是梁州龙脉脊梁所在!若被污,整个梁州地气倒灌,灵气逆冲,怕是连朝元修士都要遭反噬!”

    “所以,”祁澜缓缓抬起左手,掌心浮现出四海瓶虚影,瓶口微倾,一滴澄澈水珠悬而不落,“今夜,我去。”

    “不可!”龙吉脱口而出,素手按上他腕脉,“你刚与闻仲硬撼三十六记天目神光,法力几近枯竭,准绳金光黯淡,鳞宝衣破损处尚未复原,此时深入地底,岂非自投罗网?”

    祁澜摇头,声音平静:“正因如此,才必须是我去。”他目光扫过杨戬、杜宇、屈元焕,最后落在崇黑虎脸上,“闻仲退兵,是因魔家四将覆灭,胡雷身死,但他真正忌惮的,从来不是我手中几件法宝,而是——”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天命水君,与梁州龙脉的共鸣。”

    空气骤然一静。

    崇黑虎眼中掠过一丝激赏:“你明白了。”

    “四海瓶,本就是镇压水脉之器。而龙泉山下,有一眼‘玄冥泉眼’,深达三千丈,直通北溟支流。若我携瓶入泉,以天命水君之契为引,可借北溟寒流,将九幽浊气尽数冻结、封印。”祁澜握紧长钺,指节泛白,“但需一人,为我护法——守在泉眼入口,隔绝一切外扰,哪怕闻仲亲自杀来,亦不能放一人入内。”

    话音落下,三道身影同时踏前一步。

    杨戬手中三尖两刃刀嗡鸣震颤,刀锋吞吐寒芒:“我守。”

    杜宇掌心青焰跃动,映得眉宇如燃:“我亦可。”

    龙吉却未动,只静静望着祁澜,忽然抬手,解下颈间一枚乳白玉珏。玉珏中央,嵌着一粒米粒大小、流转星辉的蓝色结晶。

    “这是……”祁澜怔住。

    “瑶池寒髓。”龙吉声音极轻,却字字如珠落玉盘,“母后赐我,用以淬炼仙躯,抵御太阴寒煞。如今,我以寒髓为引,融入四海瓶水光之中,可使北溟寒流再增三分凝滞之力,令九幽浊气未及扩散,便化坚冰。”

    她将玉珏递来,指尖微凉。

    祁澜伸手接过,触到那抹沁骨寒意,心头蓦然一热,仿佛有暖流自丹田升起,冲散连日鏖战积下的疲惫阴霾。他郑重收好,点头:“好。”

    子时将至,月隐星晦,梁州大地陷入一片浓稠墨色。龙泉山断崖之下,阴风呜咽如鬼哭,枯草寸寸发黑蜷曲,连虫鸣都彻底绝迹。祁澜独身而至,赤足踏在龟裂焦土之上,每一步落下,足底便漾开一圈幽蓝涟漪,所过之处,焦黑土地竟悄然渗出湿润黑泥,嫩芽破土,眨眼抽枝展叶。

    他停在断崖边缘,俯身望去——下方并非深渊,而是一口直径三丈的幽暗泉眼,水面平静如墨镜,却无半点水汽升腾,反而散发着令人神魂发冷的死寂。

    “来了。”祁澜低语。

    话音未落,泉眼深处,倏然睁开一只猩红竖瞳!

    瞳孔之中,无数扭曲人脸翻滚嘶嚎,正是被九幽锁魂幡所拘的枉死冤魂!一道黑气如毒蛇窜出,直噬祁澜面门!

    祁澜不闪不避,右手骈指如剑,凌空疾书——

    “敕!”

    一个古篆“镇”字凭空成形,金光灼灼,轰然印在泉眼水面!

    “哗啦——!”

    墨色水花炸开,四海瓶自他头顶显化,瓶口朝下,一道清冽水柱倾泻而下,不偏不倚,正中那猩红竖瞳!

    “啊——!!!”

    凄厉惨嚎响彻地底,竖瞳剧烈收缩,黑气被水柱冲得四散飘摇,却并未消散,反而在水柱边缘疯狂凝结,化作一只只指甲漆黑、獠牙森然的腐骨鸦,扑棱棱飞起,遮天蔽日,利爪撕向祁澜天灵!

    就在此时——

    “唳——!”

    一声清越凤鸣撕裂死寂!

    龙吉自天而降,足踏飞鸾剑,素裙翻飞如雪莲盛放。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寸许长的玲珑小剑,剑身剔透,内蕴星河流转。她手腕轻抖,小剑离手,迎风便涨,化作一道银白星辉,如天河倒悬,自九天垂落!

    “星陨·破邪!”

    星辉扫过,腐骨鸦群如遇烈阳,瞬间焚为青烟。那猩红竖瞳亦被星辉刺中,发出刺耳尖啸,瞳孔深处,赫然浮现出余庆扭曲的面容!他浑身浴血,半边身子已化为枯骨,却仍死死攥着一面巴掌大的漆黑小幡,幡面九枚骷髅头正疯狂旋转,喷吐黑气。

    “祁澜……你……毁我道基……我要……拉你……同坠黄泉!”余庆嘶吼,声如砂纸摩擦。

    祁澜面无表情,左手掐诀,四海瓶骤然旋转,瓶口吸力暴涨!那猩红竖瞳竟被硬生生从泉眼深处拔出,化作一团翻滚血雾,裹挟着余庆残躯,直往瓶中投去!

    “不——!!!”

    余庆最后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四海瓶瓶口,幽光一闪,随即归于平静。瓶身之上,却悄然浮现出一道细微裂痕,如蛛网蔓延。

    祁澜脸色霎时苍白如纸,喉头一甜,鲜血涌至唇边,又被他强行咽下。他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撑住地面,指缝间泥土被无形巨力碾为齑粉。

    “咳……”

    一口黑血喷出,落在焦土之上,竟“滋滋”作响,腾起缕缕腥臭白烟——那是九幽浊气残留的侵蚀之力。

    他猛地抬头,望向泉眼深处。

    水面依旧平静,但那股死寂,却已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广袤、带着亘古寒意的宁静。

    成了。

    就在此刻,断崖上方,忽有金光撕裂夜幕!

    “孽障!尔敢坏我师侄法宝!”

    闻仲驾墨麒麟,携万钧雷霆,自天而降!眉间天目金光如炬,直射泉眼!他竟未回佳梦关,而是悄然潜伏至此,只为等这一刻!

    “轰——!!!”

    天目神光轰在泉眼水面,却如石沉大海,只荡开一圈涟漪,随即被幽蓝水光温柔包裹、消融。

    闻仲瞳孔骤缩。

    只见祁澜缓缓站起,虽气息虚弱,背脊却挺得笔直。他手中,四海瓶悬浮旋转,瓶身裂痕处,丝丝缕缕的银白星辉与幽蓝寒流交织缠绕,正缓慢弥合那道裂隙。而祁澜脚下,焦黑土地早已化为冻土,其上覆盖着薄薄一层晶莹玄冰,冰层之下,隐约可见无数细小水流如活脉搏动,正顺着地脉,向梁州四方无声奔涌。

    “天命水君……”闻仲一字一顿,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你……竟能引动北溟寒流,反哺龙脉?”

    祁澜抬眸,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穿透墨麒麟,直抵闻仲眉心天目深处:“太师,你忘了。这梁州之地,本就是我祁氏先祖,奉女娲娘娘敕令,以玄龟脊骨为桩,定鼎九州水脉之所。”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在龙泉山间久久回荡:

    “你毁我法宝,我便重塑水脉;你裂我山河,我便重铸地基;你欲引黄泉污我故土……”

    他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四海瓶随之升空,瓶口朝天。

    “——我便以身为祭,引北溟之水,洗尽八荒阴秽!”

    话音落,四海瓶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幽蓝、银白、金三色光华冲天而起,直贯云霄!整座龙泉山,乃至梁州境内所有江河湖海,齐齐震颤!水声轰鸣,如万龙齐吟!

    闻仲座下墨麒麟悲鸣一声,竟四蹄发软,跪伏于地!

    天穹之上,云层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缝隙,缝隙之后,并非星空,而是一片浩瀚无垠、冰冷寂静的幽蓝水域——北溟之水,竟被硬生生召唤至此方天地之上!

    那水域边缘,一道巍峨身影负手而立,看不清面目,唯见其袍袖翻飞,袖口绣着九条昂首欲飞的玄水真龙!

    闻仲仰天凝望,须发皆张,眉间天目金光疯狂闪烁,却不敢再射出一丝一毫。他嘴唇翕动,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长叹:

    “……天命,果然不在商。”

    墨麒麟长嘶,化作一道黑色闪电,驮着闻仲,决然破空而去,再未回头。

    祁澜立于断崖,仰望那北溟虚影,直至其缓缓消散。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里,一点幽蓝水光静静旋转,宛如一颗微缩的星辰,映照着整个梁州的山川脉络。

    他轻轻握拳,水光没入肌肤。

    身后,龙吉缓步而来,素手递来一方素帕。祁澜接过,拭去唇角血迹。帕子上,一朵小小的冰晶莲花,正悄然绽放。

    远处,梁州城方向,第一缕晨曦正刺破云层,温柔地洒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