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从诸侯世子开始: 第309章 得胜!
“该解决剩下的了。”
祁澜看着下方战场中屡次逃生的魔礼青,沉声说道。
这魔礼青也不知怎的回事,几次三番的都被逃走,不仅没死,反而还像是吸了几个死去的弟弟的气运一般,拜师金灵圣母,得了金...
“李兄请起。”祁澜双手稳稳托住李靖双臂,力道不重却不可抗拒,仿佛一泓春水裹住磐石,既显敬意,又断绝了他再拜下去的余地。李靖只觉一股温润而浩荡的气机自腕脉直透百会,竟将他多年积郁于心的滞涩之气悄然化开一线——不是强行拔除,而是如春风解冻,无声无息间松动了那层沉甸甸的、名为“失势”的冰壳。
哪吒忽地从石阶上跳了起来,混天绫在指尖灵巧一旋,收作赤色绸带垂落腰际,仰头盯着祁澜,黑亮的眼睛里烧着两簇未熄的火:“你就是祁澜?我爹说你是天下最讲义气的人!可你为何不来救陈塘关?若你早来三日,恶来便不会死在我手上,爹也不必……”话音戛然而止,他猛地咬住下唇,喉结上下滚动,小脸上血色褪尽,只余下少年被命运粗暴推搡后的茫然与刺痛。
空气霎时凝滞。殷氏手里的针线停在半空,细密的汗珠沁出额角;龙吉倚在门边,指尖灵果核不知何时已捏得粉碎,汁液顺着指缝淌下,她却浑然不觉;杨婵微微侧身,目光落在祁澜肩头,似欲开口,终是缄默。
祁澜没有看哪吒,只将视线缓缓移向李靖。李靖亦抬眼,四目相接,无需言语,二十年同袍、十年私交、三日亡命、一朝托付,皆在这一瞬翻涌如潮。李靖喉头微动,终是低声道:“哪吒,闭嘴。”
哪吒肩膀一垮,脚尖碾着青砖缝隙,狠狠跺了一下。
祁澜这才转向哪吒,蹲下身,与他平视。他并未解释,亦未训斥,只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符箓,其上云纹流转,隐有龙吟微震。他将符箓递到哪吒眼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清泉击石:“此符,乃我亲炼‘镇海伏波印’,内蕴东海万顷水脉之力,专克戾气反噬、心火焚神之症。你杀恶来,非为逞凶,实为护亲——此心可昭日月。但乾坤圈之威、混天绫之煞,非纯阳童子之躯久能承载。你若信我,便将此符贴于膻中,七日之后,我为你重炼混天绫本源,使其赤而不灼,烈而不焚。”
哪吒怔住,小手悬在半空,迟疑着不敢去接。他自幼修习太乙真传,深知混天绫本是截教遗宝,内含一丝上古赤蛟残魂,狂躁难驯,连师傅太乙真人亦言“需待其心性圆融方能彻底降服”。眼前这人,竟一口道破混天绫隐患,且许以重炼?他下意识望向李靖,李靖却轻轻颔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哪吒终于伸手,指尖触到玉符刹那,一股沁凉如春溪的柔力倏然漫过掌心,直抵心口。他浑身一颤,仿佛被那凉意洗去了一层蒙尘已久的燥热,胸中翻腾的血气竟奇异地平复下来。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背,又抬头看向祁澜,嘴唇翕动,最终只重重一点头:“……谢祁伯父。”
“莫唤伯父。”祁澜将玉符塞入他手中,站起身,目光扫过院中众人,“自今日起,李兄便是我梁州军师中郎将,统掌汉中、上庸、南郡三地兵马调度;殷夫人擅理庶务,可协理军需粮秣,设‘安民司’专司流民安置、屯田抚恤;哪吒……”他顿了顿,嘴角微扬,“暂入我帐下‘青鸾卫’,随邓秀将军习阵战之法,兼修《九霄引气诀》——此诀不求速成,但固本培元,正合你此刻根基。”
李靖身形微震,中郎将?此职位虽不及大将军,却执掌三地兵权,更兼“军师”二字,分明是赋予全权谋划之柄!他当年镇守陈塘关,亦不过总兵之衔,统兵十万已属极限。而今祁澜一句“三地兵马调度”,轻描淡写间,已是三十万雄兵尽在掌握——这岂止是收留?这是将半壁梁州军权,亲手交付于他!
殷氏手中的针线“啪嗒”一声落地,她抬手掩住唇,眼中泪光闪动,却死死抿着唇,不肯让哽咽溢出。
“至于贤弟你……”祁澜转向李靖,笑意敛去,神色转为沉静,“我知你心中尚有一问:为何不早援陈塘关?”
李靖垂眸,沉默良久,才抬起眼,声音沙哑如砂砾磨过青石:“非为责问。只是……想听一句实话。”
祁澜负手踱至院中那株老槐树下,抬手轻抚斑驳树皮,目光投向远处城楼飞檐:“三日前,我坐镇上庸,闻陈塘关烽火狼烟起,即遣郑伦率三千玄甲铁骑,星夜驰援。然途经渑池,遇闻仲亲率五万天罡雷部精锐拦截。郑伦浴血苦战,折损千余,终未能逾越雷泽半步。”
他顿了顿,转身,目光如电:“闻仲知我必救李兄,故不惜以天罡雷部为饵,诱我主力东进。彼时佳梦关内,孟诚佑初领大军,立足未稳;西岐张桂芳旧部蠢蠢欲动,暗通朝歌;更有申公豹遣散仙门徒众,潜入汉中各处矿脉、粮仓,图谋毁我根基。若我倾巢而出赴陈塘关,梁州七郡,一夜之间,尽成焦土。”
李靖瞳孔骤缩。他身为统帅,岂能不懂其中利害?闻仲此举,是以他李靖一家性命为棋,逼祁澜在“救友”与“护国”之间二选其一。而祁澜的选择,是保全梁州百万生灵,再以金仙之威,携太乙真人亲自接引——这比任何援军都更稳妥,也更沉重。
“所以……”李靖喉结滚动,声音艰涩,“你早知恶来必死?”
“不。”祁澜摇头,语气坦荡,“我只知帝辛暴怒之下,必遣恶来围府。恶来虽勇,却非智将,性烈如火,最易激怒。哪吒年少,血脉中承太乙真传,又得混天绫、乾坤圈两件至宝,若被逼至绝境,必施雷霆手段。我未曾算计哪吒杀人,但我算准了——若李兄一家不走,必死无疑;若走,则恶来必死,帝辛必疯,而我……”他目光扫过李靖身后那数十名衣甲染血、眼神却依旧灼灼的亲兵,“必迎李兄于汉中。”
风过庭院,卷起几片槐叶,打着旋儿掠过石桌。李靖忽然仰天长笑,笑声苍凉又酣畅,笑至最后,竟有浊泪顺颊而下,滴落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印记。他撩起布衣下摆,再次深深一揖,这一次,脊梁挺得笔直,如松如岳:“祁澜!自此而后,李某这条命,这条命所系之三军将士,乃至这双眼睛所见之山河百姓——皆属梁州!若有二心,愿受五雷轰顶,神魂俱灭!”
“好!”祁澜朗声应和,上前一步,双手用力按在李靖双肩,“从此刻起,你我之间,再无‘贤弟’、‘李兄’之称。军中令行禁止,当以职事相呼。李中郎将!”
“末将在!”李靖轰然应诺,声震庭院。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邓秀满面风尘闯入,抱拳单膝跪地,甲胄铿锵:“君侯!急报!佳梦关急报!孟诚佑将军率前军三万,已于昨夜强渡方山关北麓‘断魂涧’,斩商军先锋营校尉七人,夺敌寨三座!然……敌将鲁雄亲率八十万大军,已破佳梦关外最后一道隘口,前锋铁骑距方山关不足百里!鲁雄麾下‘玄冥重甲’已列阵十里,黑云压城,箭矢如林!”
话音未落,郑伦亦疾步而至,面色凝重:“君侯!西岐方向亦有异动!姜子牙亲书密函,言张桂芳残部与申公豹勾结,假借‘讨逆’之名,纠集十万乌合,正从岐山北麓绕行,意图突袭我汉中腹地粮仓——其前锋,已至褒斜道口!”
一时间,杀机如墨,泼洒满院。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透骤然弥漫的肃杀之气。哪吒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殷氏默默拾起针线,手指稳定如初;龙吉懒散的神情早已不见,指尖残留的灵果汁液已被一道无形剑气蒸干,只余指尖一点寒芒微闪。
祁澜却笑了。他转身走向石桌,提起一坛琼华酿,拔开泥封,琥珀色酒液倾入粗陶大碗,酒香醇厚,氤氲升腾。他端起酒碗,目光扫过李靖、邓秀、郑伦,最后落于哪吒脸上:“李中郎将,邓将军,郑将军——”
“末将在!”三人齐声应喝,声若惊雷。
“传我将令:即刻整备,全军开拔!”
“邓秀!”
“末将在!”
“你率玄甲铁骑五千,即刻出发,沿褒斜道北上,务必于三日内抵达栈道最窄处‘一线天’,凿断山道,焚毁栈桥,阻张桂芳残部于岐山之外!若遇申公豹亲至……”祁澜眸光微冷,“不必硬拼,只管放火烧山,引燃其随身携带之‘阴磷蛊粉’——此物遇火则爆,毒性翻倍,足可乱其阵脚!”
邓秀抱拳,声如金铁:“遵令!”
“郑伦!”
“末将在!”
“你持我兵符,点齐汉中水师战船三百艘,沿嘉陵江直下,佯攻佳梦关下游‘白鹭滩’,虚张声势,吸引鲁雄主力注意!另遣斥候百人,携‘雷火霹雳弹’潜入商军辎重营,只待方山关战起,便引爆火油车,断其粮道!”
郑伦眼中精光迸射:“得令!”
祁澜端起第二碗酒,目光转向李靖,酒液在碗中微微晃动,映着他沉静如渊的眼瞳:“李中郎将。”
李靖上前一步,甲胄未着,布衣素净,却自有一股千军万马踏碎山河的凛冽气魄:“末将在!”
“你,与我,亲率中军主力六万,明日卯时,兵发方山关。”
他将手中酒碗递向李靖:“此战,非为胜鲁雄,乃为立梁州军魂!鲁雄八十万大军,看似汹汹,实则疲师远来,将骄兵惰;其‘玄冥重甲’虽坚,却惧火畏水,更不堪山地缠斗。你我二人,当以方山关为砧,以六万精锐为锤,先破其前锋,再断其粮脉,最后——”他指尖凌空划过一道弧线,仿佛已见刀光劈开云层,“直取鲁雄中军大纛!此战若胜,商军八十万,将溃不成军!”
李靖双手接过酒碗,仰头灌下。辛辣酒液滚过喉咙,却浇不灭胸中熊熊燃烧的烈焰。他抹去唇边酒渍,声音如金石交击:“君侯放心!末将愿为先锋,亲率‘破军营’,撞开鲁雄第一道铁壁!”
“好!”祁澜大笑,将空碗重重顿在石桌之上,碗底震得青砖嗡鸣,“传令三军——明晨卯时,鼓响!”
话音落,院中诸人轰然应诺,声浪冲霄而起,震得老槐树叶簌簌而落。哪吒仰头望着父亲挺直的背影,又看看祁澜宽厚如山的肩头,忽然觉得胸口那团灼烧的火焰,不再仅仅指向仇恨,而是渐渐熔铸成一种更沉、更韧、更足以劈开一切黑暗的意志。
此时,帅府地底密室深处,那枚被祁澜炼化后残留的玄鸟神丹药渣,正静静躺在玉匣之中。漆黑的丹灰表面,细密的金色纹路竟在无人注视的角落,极其缓慢地……重新开始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