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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从诸侯世子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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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从诸侯世子开始: 第321章 符元、月老:洪锦怎么死了?

    “有劳梁州诸位道友了。“

    姜子牙悠悠转醒,冲着瑶姬等人感谢道。

    “姜丞相,将此丹投入井水之中化开,给予众将士服用,至于此药,乃神农圣皇所赐,可解此瘟毒,可遣人种之,传之医者,使今后人间...

    汜水关城头,朔风卷着枯叶打旋,韩荣立于垛口,铁甲映着惨淡天光,须发如霜。他手中一杆银枪斜指地面,枪尖凝着未干的血痕——那是昨夜雷震子劈开西岐军营时,被余波震裂城墙溅上的。城下黑压压的西岐军阵如墨海翻涌,战旗猎猎,竟无一丝杂音,唯有战马鼻息喷出的白气,在冷冽空气里蒸腾成一片肃杀雾霭。

    姜子牙端坐于中军高台之上,鹤氅垂地,手执三尺青锋,剑鞘上古篆“封神”二字隐泛青芒。他并未披甲,只将一枚青铜虎符按在膝头,指尖轻叩,一声、两声、三声,节奏沉缓如更鼓。每叩一下,台下三百名玄甲力士便齐刷刷踏前半步,甲叶铿锵,大地微震。第三声落定,雷震子已自云中俯冲而下,双翅撕裂长空,金箍束发,面如冠玉,眼中却燃着焚尽八荒的怒火——他右臂袖口空荡,断处裹着金鳞符纸,那是龙吉公主以湘水真精与禹王残印所炼之续脉灵符,尚在愈合,却已能引动九霄雷霆。

    “韩老将军!”雷震子悬于半空,声如霹雳,“尔守此关,挡我西岐王师七日,折我将士三百二十七人,毁我云梯十九架,碎我投石车十一具。今奉姜丞相令,再给尔半柱香——开城,献印,降表;否则……”

    他右手猛然张开,掌心骤然凝聚一团紫白电球,噼啪作响,周遭空气扭曲,连城楼旌旗都为之倒伏。电光映照下,他左眼瞳孔深处,隐约浮现出一道赤金篆纹,似龙非龙,似蛇非蛇,正是当年祁澜以禹王血契点化其根骨时,悄然埋下的“禹痕”。

    韩荣未答,只缓缓抬起左手,抹过唇边一道新裂的血口。他身后,韩升、韩变并肩而立,两人额头青筋暴起,手中各持一柄青铜万刃车轮,轮辐刻满密密麻麻的血咒,正嗡嗡震颤。忽地,韩升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黑血,血珠尚未落地,竟在半空凝成数十枚细小刀锋,簌簌钉入城墙砖缝——这是万刃车尚未催动,反噬已至。

    “父亲……”韩变声音嘶哑,“那雷震子……他眼中有禹纹!”

    韩荣目光一凛,终于侧首。他望见雷震子左瞳深处那抹赤金,亦望见其断臂处金鳞符纸上浮动的湘水波纹——那是龙吉亲手所绘,禹王血脉与湘君神力双重烙印。他忽然笑了,笑得苍凉,笑得决绝:“原来如此……原来祁澜当年东征,不是为伐商,是为布网。网中鱼,不止是我韩家,还有你们这些……承了禹血、吃了禹粮、念着禹经的‘忠臣’啊。”

    话音未落,他银枪猛地点向地面。轰隆一声,整座汜水关地脉应声而动!但见关内七十二口古井齐齐喷涌黑水,水柱冲天而起,瞬间结冰,化作七十二根寒铁巨柱,柱身浮雕尽是扭曲人面,张口无声嘶吼——此乃韩家祖传秘术“幽都镇魂桩”,以历代韩氏英烈尸骨为引,以关隘地脉为炉,一旦催动,可抽尽方圆百里生灵精气,凝为冻煞之气,冻结元神,碾碎魂魄。

    “破!”雷震子厉喝,掌中雷球悍然砸落!

    紫白电光与黑冰巨柱轰然对撞,刺目强光吞没视野。刹那间,雷震子左瞳赤金篆纹骤然炽亮,仿佛活物般游走至眉心,化作一道竖痕。他身形未退半步,断臂处金鳞符纸“嗤”地燃起幽蓝火焰,火焰中浮现禹王治水图:巨浪滔天,神牛负山,而牛角之上,赫然盘踞一条五爪金龙,龙首微扬,龙睛开阖之间,竟与雷震子此刻瞳孔节奏完全一致!

    “禹龙共鸣……”城楼之上,姜子牙指尖一顿,青锋剑鞘微微发烫。他早知雷震子血脉异变,却不知已至此境——禹王残魂未散,竟借龙吉湘水之力,于雷震子断臂金鳞中重铸龙形道基!此非寻常续脉,乃是禹王以自身不朽意志为薪柴,点燃的一盏长明灯。

    强光散去,七十二根黑冰巨柱尽数崩裂,化作漫天齑粉。韩升、韩变仰天喷血,万刃车轮脱手飞出,轮辐血咒寸寸剥落。韩荣单膝跪地,银枪插入砖缝,深深喘息,额角青筋如蚯蚓蠕动。他抬头望向雷震子,目光竟无恨意,只有一丝近乎悲悯的了然:“你……不是雷震子了。你是禹王留在人间的最后一把锄头,专刨……商朝的根。”

    雷震子沉默片刻,忽然收起雷球,垂眸看向自己断臂。金鳞符纸上幽蓝火焰未熄,火中龙影微微摆尾,似在回应韩荣的话。他再抬眼时,眸中赤金篆纹已隐,只余少年清亮:“韩老将军,降吧。姜丞相许你父子三人,全尸归葬颍川。”

    韩荣缓缓摇头,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方铜匣。匣盖掀开,内里静静躺着一枚朱砂写就的丹书铁券,边缘已泛铜绿,却是当年帝乙亲赐,许韩氏“世守汜水,铁券免死”。他指尖抚过“免死”二字,声音沙哑:“免死?免的是凡人之死……可今日,我韩荣若降,便是将这铁券上的‘商’字,亲手剜去。韩家七代守关,守的不是一座城,是商祀的脊梁。”

    他猛地将铜匣掷向地面!

    “砰——!”

    匣碎,铁券迸裂,朱砂字迹如血滴落。韩荣仰天长啸,啸声未绝,他身躯竟如琉璃般寸寸龟裂,裂痕之中透出幽幽青光——竟是以自身精血魂魄为祭,催动最后一式“幽都血桩”!七十二口古井黑水倒流,汇入他体内,他整个人化作一尊十丈高的青面修罗,手持虚幻巨斧,斧刃燃烧着靛青色冥火,直劈雷震子头顶!

    “斩龙斧?!”姜子牙霍然起身,青锋出鞘三寸,剑鸣如龙吟!

    雷震子却未退。他闭上双眼,断臂处金鳞符纸轰然爆开,幽蓝火焰冲天而起,火中那条五爪金龙昂首长吟,龙吟之声竟与韩荣化身修罗的咆哮完美叠加,形成一股奇异的共振!霎时间,汜水关上空风云变色,乌云漩涡中心,隐隐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禹王虚影,虚影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下——正是当年擎天定地、镇压洪流的姿势!

    “禹王印!”

    雷震子睁开眼,左瞳赤金篆纹暴涨,化作一轮骄阳。他并未出拳,只是平平伸出左手,五指虚按。空中禹王虚影随之动作,巨掌轰然按下!

    青面修罗的斩龙斧尚未劈落,便被无形巨力压得寸寸断裂。韩荣化身的修罗发出一声非人的哀嚎,青光溃散,身躯如沙塔般崩解。他最后望向雷震子的眼神,竟带着一丝释然,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似在说:“好……好一个禹王印……总算……没辱没当年……大禹授我韩氏《禹贡》时的嘱托……”

    尸身坠地,无声无息。

    雷震子落地,单膝触地,右手指尖点在韩荣额心。一缕幽蓝火焰自他指尖蔓延,温柔包裹住韩荣残躯,火焰中,韩荣面容渐渐安详,眉宇舒展,仿佛只是沉沉睡去。火焰燃尽,原地只剩一枚青玉印章,上刻“韩氏忠骨”四字,温润生光。

    “收殓。”姜子牙的声音传来,平静无波,“以诸侯礼,葬于颍川祖陵。传令三军,半个时辰后,拔营东进。佳梦关前,燃灯道人正等我等破阵。”

    西岐军阵缓缓移动,如钢铁洪流,碾过汜水关残破的城门。雷震子走在最前,断臂处金鳞符纸已重新覆盖,幽蓝火焰隐于其下,静静蛰伏。他忽然停下脚步,望向南方——那里,长江浊浪翻涌,湘水烟波浩渺,隐隐有龙吟凤哕之声穿透云层,似在应和他左瞳深处那抹未熄的赤金。

    同一时刻,佳梦关外,十绝阵前。

    燃灯道人端坐梅花鹿背,手中琉璃灯盏内,灯火摇曳,映出十道狰狞阵门。他面前,邓华、萧臻两具覆着白布的尸身静静躺在青石板上,布下轮廓僵硬。广成子刚以翻天印震塌天绝阵,秦完尸首尚在阵中焦黑,而赤精子正以阴阳镜扫荡阵中残余煞气,镜光过处,灰雾如雪消融。

    “第四阵,风吼阵。”燃灯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入每人耳中,“此阵由董全主持,阵中罡风含先天庚金之气,可蚀仙骨,削神魂。需一人持宝物入阵,引动阵眼,方能寻得董全真身所在。”

    他目光扫过众人,掠过郑伦紧握的混天绫,掠过敖丙腰间龙鳞匕首,最终停在祁澜脸上。祁澜依旧环臂而立,神色淡然,唯指尖在袖中微微掐算,面皮下似有极细微的禹王血纹一闪而逝——那是他暗中以禹王残印沟通地脉,感应汜水关方向雷震子那一记禹王印时,留下的微弱反噬。

    燃灯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扬,随即转向杨戬:“戬儿,你哮天犬已复,可通晓阵中气息流转。此阵,你随邓华、萧臻之例,探阵。”

    杨戬面色一凛,正欲开口,身旁瑶姬已轻轻抬手,按在他肩头。她望向燃灯,声音清越如击玉磬:“燃灯老师,杨戬乃我亲子,亦是玉鼎师兄亲授。若论阵法造诣,他虽不及诸位金仙,却胜在心性纯澈,不染杂念。然风吼阵凶险,庚金之气最易勾动修士心魔。老师既言需引动阵眼,何不另遣一位心志坚毅、曾历心劫者?”

    燃灯目光微凝。瑶姬此言,看似为子求情,实则字字如针——心魔?谁不知燃灯门下姜子牙,当年便因心魔入体,险些堕入魔道,若非元始天尊亲赐三宝玉如意镇压,哪来今日西岐丞相?此际提心魔,无异于揭燃灯旧疤。

    燃灯手中琉璃灯盏火苗猛地一跳,映得他枯瘦面庞明暗不定。他沉默三息,忽而一笑:“瑶姬师妹所言有理。心魔一事,确需慎重。”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直静立角落的郑伦,“郑伦将军,你曾受哼哈二气淬炼,心志如铁,且天生神力,可御风雷。此阵,便由你去。”

    郑伦浑身一僵,下意识看向祁澜。祁澜依旧环臂,却朝他极轻微地点了下头,眼神沉静如深潭。郑伦喉结滚动,上前一步,抱拳:“末将领命!”

    他转身走向风吼阵,魁梧背影在阵门前显得异常孤峭。阵门开启,狂风怒号,风中竟夹杂着万千兵戈交击之声,摄人心魄。郑伦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胀如擂鼓,张口——

    “哈!!!”

    一道白气如龙,直贯阵门!

    阵内狂风竟被这一声“哈”硬生生劈开一道缝隙!郑伦迈步踏入,身影瞬间被灰白飓风吞没。阵外众人屏息凝神,只见阵中风势陡然加剧,无数透明风刃呼啸盘旋,切割虚空,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郑伦的身影在风刃中踉跄前行,每一次挥拳,都带起沉闷爆响,震得风刃偏移,却无法彻底击溃。

    “他在引动阵眼!”太乙真人低呼。

    果然,风势中心,一道模糊人影缓缓浮现——董全!他身披青鳞战甲,手持一柄风雷扇,正欲挥扇。郑伦双目圆瞪,猛地扯开胸前甲胄,露出心口处一道暗金纹路——那是祁澜当年赠予他的禹王护心符!符文骤然亮起,化作一道金光,直射董全眉心!

    董全惨叫一声,风雷扇脱手!阵内风势瞬间紊乱!

    “就是此刻!”广成子低喝,翻天印化作山岳,轰然砸入阵眼!

    轰隆巨震!风吼阵如琉璃崩碎,灰白飓风消散无踪。董全尸身跌落,心口一个碗大血洞,正是郑伦那一道禹王金光所穿。郑伦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心口禹王符文黯淡,却未熄灭。

    燃灯看着郑伦,又看看祁澜,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他拂袖,将董全尸身收入袖中,转而望向远处长江方向,似有所感:“西岐兵马,快到了。”

    话音未落,南方天际,一道紫气如虹,横贯长空,直扑佳梦关而来。紫气之中,隐约可见千军万马奔腾之影,更有数道凌厉剑光撕裂云层,隐隐传来龙吟凤唳——那是龙吉公主携湘水神将,亲自压阵!

    祁澜终于放下环抱的手臂,负于身后。他遥望紫气,唇角微扬,低语声轻得只有自己听见:“雷震子劈开汜水关,龙吉引动湘水紫气……禹王之犁,终要翻动这商朝最后的冻土了。”

    此时,千里之外,长江南岸。

    余化帅帐内,烛火摇曳。八首蛟烦躁地甩着尾巴,龙角上电光闪烁:“西岐那帮人……动作倒是快!闻仲师叔那边可有消息?”

    余化擦拭着戮魂幡,头也不抬:“闻仲已率截教门人,于黄河渡口设下‘万仙锁江阵’,只待西岐军渡河,便引动九曲黄河之水倒灌,水淹七军。燃灯若真让西岐军来,便是自投罗网。”

    “那……湘水呢?”八首蛟急问。

    余化终于抬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湘君、湘夫人……她们不会放任西岐军过江。可若她们出手,便等于彻底撕破天庭与截教的默契。届时,金灵圣母座下无当圣母、龟灵圣母,必会现身。而……”

    他顿了顿,指尖在戮魂幡上划过一道暗红血线:“而那位刚刚劈开汜水关的雷震子,他的断臂上,还烧着禹王的火。”

    帐外,长江浊浪拍岸,一声比一声沉重,仿佛大地深处,有沉睡万古的巨兽,正缓缓睁开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