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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她们都在假装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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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她们都在假装正常: 第403章 此生宿缘命定(三合一)

    真的如同猜想那样,打开了位面之间的通道,甚至还找到了一条指定的方向,然而穿梭的过程并没有先前那么轻松。

    不仅物理上的身体经由千刀万剐,仿佛就连灵魂都在空间之中被无上的伟力所扭曲,精神在光怪陆离之间被随意揉成纸团再展开周而复始,沈延的思维中只剩下极度的痛苦与恶心,而他甚至在漫长的穿梭中无法脱离无法治愈

    自己。

    恍惚之间,他见到了极尽想象也不可名状无法言说的景象,多元宇宙之间碰撞交融,由此爆发出足以吞没一切的璀璨彩光,而他无法闭上自己的眼睛,只能任凭难以想象量级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将其搅成一团乱麻。

    只是他的手中,无论见到怎样的奇诡景物,身体与精神遭到怎样的严酷折磨,始终死死的拽着一根红线,似乎要将他带去某个无尽遥远的彼端。

    似乎漫长到难以想象的时间过去,沈延睁开眼睛。

    首先从体内涌上来的是想要呕吐的冲动,身体不可控地前倾,他下意识地捂住喉咙,却只是干呕了几下,除了让感官之中更加恶心并没有什么作用。

    脑袋像被钢针扎过一样,疼痛到什么都无法思考,想要回忆,光怪陆离的画面却如流沙般从手中滑走,残留着零碎的印象,余下长久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缓过气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又无力地躺回了身后的椅背上。

    他浑身的衣服几乎都被血迹所沾满,看起来无比人,然而身体上的感觉又告诉他,这些血迹早已干涸,并没有产生想象中那种黏糊糊的感觉。

    除此之外,身体内部和表面上都有着许多大大小小的伤痕,好在已经开始自行慢慢恢复。

    用精妙的微弱火焰将身上的脏污稍微清理了一些,把手心之中捏紧的戒指收好,尽管四肢百骸都像要散架了一样,沈延还是撑着椅子的扶手站了起来,往四周望了望。

    他这是,成功了吗?

    可为什么……………

    他现在身处的,是一个电影院的演播厅?

    扶着前排座椅往旁边走了几步想要离开这一排座位,偌大的厅内只有正前方的银幕上散发出微弱的白光提供视野,其余都陷在一片漆黑之中,沈延已经扫视过,这里除了他自己再无他人。

    他已经来到座位的边缘,再踏一步就是离开的过道。

    光影闪烁,在漆黑的电影院内更加明显,前方的大银幕上开始以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频率闪现而过数不清的画面,延的脚步停住,盯着银幕一时发愣。

    直到他熟悉的少女脸庞出现在正中央,男生才在原地缓缓坐了下来,背后的座椅柔软。

    无数的记忆碎片将他铺天盖地笼罩。

    纷纷扰扰的医院走廊之上,少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纤纤指尖被一个幼童所握住,襁褓中的婴儿笑得欢乐,而那位少女同一时间也无意识地嘴角轻扬,似乎感同身受。

    书店的窗边,少女动作轻轻地将男孩抱在自己大腿之上,指着书上的字眼一板一眼地轻声解释着含义,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着脑袋也不知道到底明白了没有。

    操场上风吹草动,小小的男孩站上高高的领奖台,胸前的金牌熠熠生辉,他的神情意气风发,对面的观众席上女孩眼神温和似也在替他骄傲。

    男孩兴高采烈地在马路上与伙伴追逐打闹,在即将越过路口时后颈的领子忽然被拽住,紧接着眼前车辆呼啸而过,他后怕地回头想要道谢却对上一双冷漠的眸子。

    女孩抱着书路过走廊,视线透过玻璃牢牢锁在了教室内某个谈笑风生的少年身上,说笑的声音甚至能够传到走廊当中,可直到他们平行交错而过那个男生也没有转头往窗外多看一眼。

    小卖部里排着长队拥挤异常,从背后一阵推推搡搡少年不得不往前踉跄几步扶住货架,前胸不小心撞上前面女孩的后背,少女缓缓转过身来透过镜片望了他一眼,男生赔着笑脸说着对不起不过女孩始终未发一言。

    原来他没能记住的记忆有这么多。

    过去了那么多年,那些在生活角角落落发生的点点滴滴也变得有些模糊了,可在医院之中的最后一幕他听着那清冷嗓音如轻风一般的歌声,他居然又能不假思索地哼起多年前那部动画片的主题曲了。

    最后留在记忆深处的总是些虚无缥渺的东西。

    他还以为自己像是动画片里的主角哼起激昂的调子心怀着坚持与正义就能把病魔给打倒,可那一晚确确实实有个戴着眼镜的大姐姐站在他的床边唱着一点也不熟练的儿歌给他勇气与希望。

    像是在人流如织的街头闻到某种熟悉的香味,惊悚中猝然地转过头去,你想起来曾经也有这样一个她和自己共用过同一种洗发水,又无比确定万千过客的背影中刚才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也确实是她。

    还想记住这种味道,还想记住那副相貌,还想记住那个名字。

    他想握住的不是虚无缥缈,而是触手可及的温软。

    重要的人,不能忘记的人,不想忘记的人。

    银幕上的画面熄灭,“哗”的一声全场的灯光亮起,一时间金光辉煌。

    刚才坐下看电影的时间似乎让沈延完全恢复了过来,浑身再度充满力量,他看着手心,握紧了拳。

    脚步匆忙地跑出影厅,越往出口走就越感到诡异。

    除了他自己在走廊上空空回荡的脚步声以外,他听不见任何声音,将每一间影厅打开之后都没有看见哪怕一个人,整座商场都处于诡异的宁静之中。

    吊诡还不止于此。

    跑出商场大门,沈延终于确定了,自己来到了一个怎样的异世界。

    这是一个与他的世界一模一样,但眼见之处无不被苍白覆盖的世界。

    这个世界只有白色和分明的物理形状导致的灰黑阴影,除此之外见不到任何颜色。

    就像没有与他相遇之前,明映胧的那间屋子。

    令人目眩的白色铺天盖地,这里没有声音没有颜色没有乐趣,只有永恒的苍白与宁静。

    正因为它的底色足够素净,才得以很好地依附到另一个有着人声鼎沸五彩绚烂的世界之上。

    明映胧将会永远地生存在这种地方。

    沈延讨厌无趣,正因如此他对于幻想和冒险的执念才会招致那样一个有着神明设定的少女。

    他也无法容忍那样理应陪在自己身边见过万般色彩的女孩留在这种地方。

    站在无人的十字路口中间,他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命运与缘分会将他指引向何方。

    沈延第一时间猜测过不少地方,以明映胧的性格此时会待在这座白色城市的哪个角落,但随着他的脚步前进慢慢接近的时候,他忽然产生了一种,好像神明真的存在,早早用它难以想象的伟力定下了世间一切宿缘的感觉。

    径直走进学校大门,轻步踏进熟悉的教学楼,长廊幽深昏暗,只有远处尽头通往室外的门户传来模模糊糊的光亮........

    越来越近,沈延的心脏似乎也随之跳动得越来越慢。

    五指贴在小门之上,停顿片刻后才一把推开。

    “唰!”

    略带冰凉的风吹过,站在洁净纯白的大树下,零碎的阴影洒在不远处少女的脸上。

    她留着略带男孩子气的短发,秀挺鼻梁架着一副粗黑框眼镜,明明脸蛋精致得像个瓷娃娃,一双清眸却透过镜片冷冷地盯着他,面无表情。

    心脏在对视的瞬间重新开始跳动,仿佛一眼万年。

    “你怎么......”发觉声音略微颤抖,明映胧闭上了嘴,又重新开口。

    “你不该来这里的。’

    一路上一直惴惴不安的心在见到她的时候终于安定下来,沈延轻轻一笑,懒洋洋地靠在了身边的门框上。

    “就许你一个人出完风头之后跑路到这里,不允许我追过来找你啊?”

    堪称直白的话已经把他的目的解释得很清楚,明映胧咬咬嘴唇,将脸蛋别过一个微妙的角度。

    既避免了直视,只需稍稍转动眼球又能立即看见他。

    如果没有见过色彩的话,她原本可以很自如地活在这白色的世界里。

    如果不曾相遇的话,又怎么会在他们相识的原点徘徊,怎么会在真正见到他时就由衷地想要落下泪来。

    可明映胧分明感受到,自己此刻的心中满是喜悦。

    既然那么开心那么高兴,为什么会流下代表伤感的眼泪呢。

    她对于所谓感情的理解还太少太少,暂时只能将其归结于,他们今日的相见本就是一场错误。

    或许不止今日,他们的相识相知都是不正常的产物。

    这么想着,确实苦涩的味道就在心中蔓延开来。

    明映胧深吸一口气。

    在分离的前一天晚上,她就做好觉悟了。

    无论来源如何,她都是位面意志的化身,她要倾尽自己的所有来保全这个世界,保全这个他想要保护的,有着他深爱之人的世界。

    如果沈延下定了决心,就让她来揭晓真相,毕竟她才是那个指引着他的年长者。

    这是她的使命她的宿命,就算自己就此消失也在所不辞。

    至于多余的感情......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明映我确信,她是这么想的。

    可约会的提议,特意的打扮,留下的相册,似乎都和她自以为的想法背道而驰。

    她是伟大神明的一部分这当然没错,可她也是十八岁的少女,面对分离甚至是死亡时也会害怕也会胆怯,所以拼尽全力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什么痕迹。

    她以往留下的太少太少。

    她路过人间,理应踏出脚印。

    明映胧自始至终,都是这么一个矛盾的年轻女孩。

    “我并不想在这里看见你。”

    苍白的视野里,少年满身鲜红是那么刺眼,想要将他移出瞳中却又会不由自主地看过去,胸口中不可避免地为他担心想要问一问一路上他遇到了什么困难。

    “你来到这里,一点意义都不会有。”

    就算他来了也不可能跟着他走,那样的话自己先前的觉悟又算什么,即将毁灭的世界又算什么,小男孩不懂事可自己该懂。

    “那个世界里还有人在等你,你该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长久的沉默,让明映胧不得不抬起眼望过去,不远处少年身上的血迹触目惊心,女孩不由得蹙起眉。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

    沈延低着脑袋,似乎露着难堪的苦笑,他半个身子已经转了过去。

    “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

    “我还是回去吧。”

    他低声说着,有些失落地重新踏入门后那层看不见的黑暗之中。

    这样最好。

    明映胧的手才刚抬到半空的位置,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退了回去,背在身后。

    她的呼吸有些颤抖,努力别过脸又抬起头,不去看那昏暗的走廊,也不让眼中积聚的泪落下。

    过去的几个月太过安逸,以至于她居然产生了一点贪心。

    分明只要你好,她可以什么都不要。

    她的愿望是守护好你的愿望。

    眨眼之间,一股熟悉的气息与热量一起出现在了咫尺之近,猝不及防中,身体已经被拥住了。

    滚烫的热泪终于无法抑制,玉珠般从面上滑下,将镜片糊成一片朦胧。

    和他在一起,自己真的变得脆弱了太多太多。

    明映胧讨厌这样,又无比贪恋着如此。

    她还以为已经再也见不到他,再也感受不到这样的拥抱了。

    既然没办法带走她,又为什么要在她打算平静下来的时候,又来将她的心湖搅得一片混乱啊?

    背上被轻轻拍着,耳边传来少年温柔的声音。

    “我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就别端着你的架子了。”

    “在来的路上,我已经全部看过了,过去那些时光里你和我之间我不知道的事情。”

    欸?

    听见了难以置信的话,明映胧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就在怀里挣扎起来想要脱离出去,又被沈延给笑着按住。

    “原来在那些日子里,你是那样地一直注视着我啊。”

    “我没有......”

    尽管口头上的否定已经成了徒劳,明映胧还是抱有一丝侥幸。

    “那样的日子会很孤独吗,会很寂寞吗?”沈延稍垂眼帘,目光深沉,好似沉浸在回忆之中,“对不起,那些时光中我没有注意到你,我没有陪着你。”

    “谁要你......”少女的声音已成嗫嚅。

    又没有人怪你,凭什么就要做出一副大气的模样把责任全部揽到你身上。

    明明一直选择主动躲在暗处的是她自己......

    “我不想看到你孤单,我不想让你待在白色的世界里,因此我能做的事就是用尽各种手段也要把你留在我身边。”

    “穿梭异世界什么的当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哪怕跨越两个世界我也要死乞白赖地缠着你,因为没有你的话,我会孤单到无法活下去。”

    听到这里,将脸蛋埋在男生怀中的明映胧,暗暗捏紧了对方的衣摆。

    “你不是,还有三个女孩子陪着你吗?”

    语气之中含着淡淡的酸和涩。

    “那不一样。”

    “我说过的吧,没有单独选择谁,只有选择全部,你不在的话那就不算圆满。”

    “所以现在你的身上,可是背上了四个人后半生的幸福啊。”

    她的身上本就背负了整个世界的责任,到最后她也为了这份责任而放弃了曾拥有过的一切,现在又要把别人的幸福强加到她的身上......

    这还不算欺负她?

    明映胧从胸口之上慢慢抬起脸来,那往日里漠无表情的脸蛋此时因为泪光闪闪竟显得几分委屈。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生硬地扯开话题,仿佛是怕对方误会什么,她的语速极快。

    “不然的话,入侵还会继续,想要保全你拥有的一切,现在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这个“所有人”里并不包含她自己。

    沈延静静望着她,神色感伤。

    她从出生起就看着自己,她将十八年的前半生都倾注于自己一人,甚至她还要用后半生来守护他的幸福与安稳。

    想要报答如此恩情的话,那也只能赔上自己的整段生命了吧。

    “会有办法的。”

    “没有办法的……………”

    看着坚决的明映胧,沈延无奈地摇摇头。

    这个女孩总是我行我素,觉得自己能把一切事情都藏在心底没必要和他人诉说,到了这种时候还沉浸于自己的牛角尖里。

    说真的,明映胧的性格也很不正常吧。

    但他就是喜欢这样的不正常。

    “不是作为异世界的神明,而是作为原世界的普通女孩,再一次降临在我的世界里吧。”

    拥抱着自己的大手离开,明映胧惊诧地看向对方,只见沈延后退一步,在阳光之中向她伸出一只手,宛若来自新世界的邀请。

    “作为神明或许你能活到宇宙寂灭的时刻,相比之下作为人类的生命太短太短,但无趣的永恒毫无意义苍白无比。”

    “和我在一起,我会用一生去陪伴你,我要在你的生命之中留下数不清的,哪怕是冷冰冰的你都会自信说出足够‘有趣'的回忆,将你过去贫瘠的十八年全部都给补偿回来,然后继续一起创造多姿多彩的未来。”

    “永远太远,但明天的世界不会毁灭,和我一起度过,每一个一定会到来的明天吧。’

    “我要将我短暂的这一刹那刻进你的灵魂之中,永远都不会在记忆里褪色。”

    不知不觉,双手都在胸口之上,其中剧烈跳动的频率更加清晰。

    面前的少年站立在纯白的阳光之中,正因如此他身上的鲜红血迹是那么刺眼,只是一点也不可怖,反而让明映胧根本无法移开视线。

    什么时候,她已经开始无法习惯单调的生活,无法忍耐苍白的世界。

    明映胧,你已经被娇惯到这种程度了吗,明明在大部分时间里你才是那个应该照顾对方的人。

    可是,可是。

    她是否可以,也为自己而活一次。

    自己是因为这个人才诞生的,是因为要见到这个人才相遇的,一切似乎都那么理所当然,好像他们之间的宿缘早早就由冥冥之中的命运定下,他们一定会相遇一定会相恋,一定会走到今天,也一定会走向许下的明天。

    就是这个人了吧。

    她就是迷上了这样的人啊。

    缓缓伸了过去,手心相贴,沈延微笑着,为她纤瘦的无名指上套上一枚闪亮的戒指。

    其上正有月华的纹路闪耀。

    心有灵犀一般,他们都在向对方靠近,额上温热,他们相近相贴,仿若他们的初见。

    “闭上眼睛。”沈延轻声提醒道,这一次反而是他占据了主导。

    明映胧听话地合上双眸,睫羽颤动。

    唇上忽然传来一点碰触,于是颤动更急,却始终未能睁开。

    仿佛他们的灵魂都水乳交融,肌肤相触的那一刻,两人一同进入了一种无比玄妙的状态,相融的灵魂一同升至九天之上,视野中放眼望去尽是浩瀚的星海与瑰丽的星光。

    他们在太空之间相拥漂浮,身边环绕着无数无法用世界上任何一种语言叙述的信息,两人的思维在此刻贯通彼此不分你我,竟能够轻易地理解它们,也就窥见了世界得以运行的线。

    如同万千情丝将你我缠连。

    这是沈延在穿梭位面之间的缝隙时,瞥见那磅礴的多元宇宙,得以产生的启发。

    铭刻在灵魂之中的全部能力在此刻融会贯通,诞生了就连神格的牵连都能斩断的剑。

    斩下之后,她将与这个异世界的所谓本源失去联系,彻底成为无关紧要的普通女孩,当然也得以生存在另一个世界。

    仿如无尽的宇宙空间之中,只有两道声音响起。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从此以后,你只是我的女友,只是我未来的妻子,只是我孩子的母亲,只是我一生的伴侣,就这样归于平凡化为普通,你愿意吗?”

    “我一直,都愿意。”

    两道透明的身影越发相融。

    仿佛来自太古的剑光闪过,从明映胧身上延伸而出无法言说无法窥见的线被斩断,无形之中天地之间少了某种联系。

    缓缓睁开眼睛,他们的瞳中只映着彼此。

    在他们的周围,苍白的世界开始崩塌,数不尽的纯白碎片从千万的事物上剥离,闪烁着光芒如同繁星般向无尽遥远的天空之上漂浮而去。

    少年少女站在崩坏的世界中央,相拥相吻,诉说着他们分离又重获的眷恋。

    “沈延。”明映胧很少叫他的全名,“我们会在一起多久呢。”

    语气之中,竟然含着前所未见的隐隐担忧。

    “也许,那种时候永远都不会到来。”

    “因为就算到了时间的尽头,世界的尽头,我们也不愿和对方分开的,不是吗。”

    “是这样啊。”明映胧听起来有些释然。

    “话说,总觉得在电影院里,我还有很多我们的交集没有看见。”沈延很显试探。

    “那”

    “在那些记忆在我的脑海中淡去之前,我会尽量讲给你听。”

    话语之间竟然含羞带涩。

    “那就太好了。”

    从婴儿发出第一声啼哭的那个瞬间,一切的缘分从零开始。

    光阴流转,多年以后的此时此刻,比翼的恋人又或是家人相拥在一起,将会在相伴的一生之中补上彼此的百分之五十。

    此心炽烈,他们凝望天边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