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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成万历随身老爷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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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成万历随身老爷爷了?: 第155章 绞死国王

    “大人,土耳其人根本不吃这一套,他们还在调集大炮,试图封锁海峡!”

    “如果不借道,李如松将军的陆军怎么去打莫斯科?”

    “谁说我们要绕路了?”

    陆长风站在甲板上,迎着海风,从怀里掏...

    营地外的沙丘在正午的日头下泛着惨白的光,热风卷起血雾,又被蒸腾的热浪揉碎。陈小成一脚踏在浸透血浆的铁丝网上,战靴边缘还沾着半截被机枪扫断的骆驼缰绳。他没回头,只朝身后抬了抬下巴:“清点弹药,补漏沙袋,把尸体拖远些——别让苍蝇孵蛆,也别让气味引来更多豺狗。”

    三十六具残缺不全的贝都因骑手尸体被拖至营地西南方两里外的干涸盐碱洼地,浇上煤油,一把火焚尽。灰烬被风卷起时,像无数黑色蝴蝶扑向天际。而那八百多具马尸与人尸的残骸,则被陆战队用蒸汽绞盘拖进深坑,层层覆上生石灰、粗盐与滚烫沥青——这是林建在梦境空间里亲手画下的防疫章程:中东的鼠疫、炭疽、黑热病,从来不是传说,而是随时会从腐肉里爬出来的死神。

    李光站在井架顶端,手搭凉棚,目光越过燃烧的灰烬,落在远处沙丘起伏的褶皱里。那里,几缕青烟正缓缓升起,不是炊烟,是狼群啃食未烧尽的肠肚时吐出的腥气。他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枚铜制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向东南偏南十五度——正是阿巴丹方向。那儿有座被波斯人遗弃百年的小型泥砖要塞,如今成了马穆鲁克军阀哈桑帕夏的临时哨所。哈桑昨天派来的三名信使,一个被扣在营地北角的土坯房里“喝茶”,另两个,昨夜就睡在了营地东侧的流沙坑底。

    “李大人,”地质局副手王铁匠抹着汗爬上井架,“钢丝绳第一批样品到了,三根,每根长三百丈,抗拉强度测过,能吊起两千五百斤重的钻头,误差不到三钱。”

    李光接过其中一截钢丝绳,拇指在表面反复摩挲。粗糙,却坚韧,泛着冷铁特有的青灰色光泽。这不是西山重工局锻打出来的——是天津卫铁匠铺里,七十个老师傅轮班三天三夜,用十二道古法淬火、七次手工拉拔才搓成的“龙筋绳”。绳股之间还浸了桐油与蜂蜡混合的防腐膏,指尖一捻,滑而不腻,韧而不僵。

    “好。”李光将钢丝绳缠回腰间,“通知工坊,今夜子时前,把游梁式动力机的主轴齿轮装完。明日卯时,开钻。”

    话音刚落,营地东侧瞭望塔突然响起三声短促铜哨——尖锐、急迫、带着金属撕裂般的震颤。

    陈小成一个箭步跃上塔楼,举起黄铜千里镜。镜头里,沙丘脊线之上,黑压压一片人影正缓缓移动。不是骑兵,是步卒。约莫两千人,列成四列纵队,肩扛长矛与火绳枪,矛尖在烈日下闪出细碎寒光;队伍中央,一面褪色的奥斯曼新月旗歪斜地垂在杆顶,旗面已被风沙磨得几乎透明;最前方,十名赤膊壮汉抬着一具黑漆棺材,棺盖未封,里面赫然躺着三具焦黑蜷曲的尸体——正是昨日被焚于盐碱洼地的贝都因部落长老。

    “哈桑帕夏来了。”陈小成冷笑,“连棺材都抬来了,这是要替死人讨债。”

    李光已下了井架,快步走向营地中央那台刚组装完毕的游梁式动力机。机身由整块胡桃木雕凿而成,高逾三丈,横梁两端包覆青铜轴套,中部连接内燃机曲柄,齿轮咬合处涂满牛油与松脂混炼的润滑膏。此刻,七缸内燃机正发出低沉轰鸣,排气管喷出淡青色烟雾,带动横梁如巨杵般上下顿挫——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起落,都令大地微微震颤,沙粒在铁皮屋顶上跳动如雨。

    “王铁匠!”李光喝道,“十字钻头呢?”

    “在!”

    一口长宽各六尺、厚达三寸的生铁铸件被八名壮汉抬至井口。钻头呈十字形,四臂末端各嵌一柄鲨鱼齿状合金刃,刃口经九次淬火,黑中泛蓝,寒光逼人。钻体中央预留孔洞,可穿入钢丝绳,底部焊接一圈倒刺状锯齿,专为搅碎岩层、防止卡钻而设。

    “挂绳!”

    钢丝绳穿过游梁末端的青铜滑轮,垂落井口,钩住钻头顶部的环扣。随着一声号令,内燃机转速陡升,横梁猛然下沉——千斤重力轰然砸落!

    “咚!!!”

    沉闷巨响震得井架木榫吱呀作响,沙尘簌簌坠落。钻头入地三尺,井口溅起褐色泥浆,混着细碎石砾,在烈日下迅速板结成龟裂硬壳。

    第一击,成。

    但李光没有半分喜色。他盯着井口泥浆里浮起的一星暗红——不是血,是含铁量极高的赤褐黏土。这说明地层尚未穿透盐碱盖层,底下仍是死地。真正的油苗,尚在更深之处。

    “再砸。”他声音嘶哑,“砸到见油为止。”

    当第七次重击落下,井深已达二十一丈。井壁开始渗出浑浊黄水,水面上浮起一层薄薄油膜,阳光下泛着诡异虹彩。营地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可李光却挥手示意噤声。他蹲下身,用竹片刮取油膜,凑近鼻端轻嗅——硫磺味浓烈,带酸腐气息,是典型的浅层生物降解原油,易挥发、易燃、杂质极多,需脱硫精炼才能用。

    “不够。”他站起身,对王铁匠道,“加配重。把备用的两块千斤生铁,焊在钻头背面。”

    “李大人,再加就是两千八百斤了!游梁承重极限是三千斤,再往上,横梁怕要折!”

    “那就让它折。”李光指着远处沙丘,“看见那片青灰色岩层了吗?那是侏罗纪页岩露头,下面必有构造穹隆。油不在浅层,它在裂缝里,在压力里,在石头肚子深处。”

    王铁匠怔住。他忽然想起出发前,林建在乾清宫梦境空间里说过的话:“中东的油,不是埋在地里,是锁在石头缝里。你们不是打井,是撬锁。”

    当第八次重击落下,横梁发出刺耳呻吟,右端青铜轴套崩裂一道细纹。钻头深深没入岩层,井口喷出一股灼热白汽,夹杂着硫磺臭气与淡淡甜香——那是原始原油蒸腾的气味,未被氧化,未被污染,纯粹得令人战栗。

    “见苗了!”王铁匠嘶吼。

    李光却猛地抬手,止住所有人动作。他弯腰,从井口泥浆中拾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石。石面光滑,断口呈玻璃状,内里嵌着数粒金黄色结晶——琥珀,而且是含油气包裹体的琥珀。

    他攥紧石头,掌心被棱角割破,鲜血混着油污滴落井口。

    “不是见苗。”他声音低沉如雷,“是见海。”

    当晚,营地灯火通明。李光召集所有技术骨干围坐在沙地上,摊开一张羊皮地图。他用炭条圈出阿巴丹荒漠东南三十里处一处干涸河床——地图上标着“卡伦河古道”,实则是一条早已废弃的地下暗河出口。林建曾在梦境里点出:中东浅层油田,多沿古河道断裂带分布;油苗最盛处,必有地下水脉交汇。

    “明天,移营。”李光说,“把井架拆了,运往卡伦河床。在那里,我们打第二口井。”

    “可条约只批了阿巴丹这片地!”副手急道,“哈桑帕夏若知晓我们擅自挪位……”

    “他不会知晓。”李光冷笑,“因为今夜,他会‘恰好’收到一封密报——说大明勘探队在阿巴丹遭沙暴掩埋,全军覆没。”

    陈小成在一旁擦拭战刀,闻言抬头:“谁送的信?”

    “哈桑帕夏自己的信使。”李光从袖中取出一卷波斯文密信,信封上盖着阿巴丹帕夏府朱砂印,“今晨,我让他‘顺便’带走了营地西侧那口枯井的勘测记录——上面写着,此处岩层致密,毫无油气希望。”

    陈小成笑了:“您这是,先给他一颗糖,再抽他一耳光。”

    “不。”李光将密信投入火盆,火焰腾起三尺高,“是先让他以为自己赢了,再让他跪着,把输掉的地契亲手递过来。”

    三日后,卡伦河古道。

    新井架立于赭红色岩层之上,钢丝绳绷紧如弓弦,十字钻头悬于井口,刃口映着正午骄阳。这一次,李光没下令立刻开钻。他命人掘开河床表层,挖出三眼深坑,每坑注入十斤生石灰水,静置半刻。片刻后,三处坑底同时泛起细密气泡,气泡破裂处,飘出极淡的油腥气。

    “活水层。”王铁匠喃喃,“油藏就在下面。”

    李光点头,抽出腰间短铳,朝天鸣放三响。

    “开钻!”

    钢丝绳绞紧,横梁顿挫,钻头轰然砸落。

    咚!咚!咚!

    节奏比阿巴丹更沉,更稳,更狠。每一击,都像大地的心跳。第五十七击后,井深六十三丈,井口突然涌出一股温热黑流——不是泥浆,是纯原油,稠厚如蜜,泛着金属幽光,表面浮起细密气泡,噼啪作响。

    “出油了!”有人狂呼。

    李光却一把推开众人,亲自趴在井口,将脸凑近那股升腾热气。他闭眼,深深呼吸——硫味淡了,甜香浓了,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杏仁气息——这是中东高产油田特有的标志:含苯系物的轻质原油。

    他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蘸取井口原油,在绢上写下八个字:

    **“油海初开,万国仰止。”**

    墨迹未干,远处沙丘骤然掀起漫天烟尘。一队三百人的奥斯曼近卫军骑兵疾驰而来,领头者披猩红斗篷,腰悬弯刀,正是哈桑帕夏亲率的耶尼切里精锐。

    陈小成霍然拔刀,陆战队瞬间列阵,八挺机枪调转枪口,黑洞洞的枪管齐刷刷指向来敌。

    哈桑帕夏勒马于百步之外,眯眼望着那口喷涌黑金的油井,又扫过井架旁堆积如山的蒸汽泵、内燃机与锃亮钢丝绳,最后,目光钉在李光手中那方写满墨字的素绢上。

    沉默良久,他忽然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右手抚胸,用拗口的大明官话一字一顿道:

    “帕夏愿……献上卡伦河以南,七十里沙海。”

    李光没答话,只将素绢轻轻展开,迎风抖动。

    墨字在烈日下灼灼生辉,仿佛流淌着液态黄金。

    哈桑帕夏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同一时刻,波斯伊斯法罕,阿拔斯一世正站在阿利·卡普宫露台上,俯视着下方广场上堆积如山的燧发枪与青铜野战炮。一名波斯信使浑身浴血,跪伏阶前,双手高举一卷染血羊皮——正是李光命人快马送来的《卡伦河初产油样报告》。

    报告末尾,附着一小瓶黑油,瓶底贴纸写着两行小字:

    **“此油一升,可驱内燃机奔行百里。

    沙阿陛下,您的新军,今日便可启程。”**

    阿拔斯一世伸出手指,蘸取瓶中原油,在掌心缓缓涂抹。油质细腻,温润,散发着奇异芬芳。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殿顶金箔簌簌而落。

    “传旨!”他声如洪钟,“即刻召集群臣,宣布朕将亲率五万新军,东征呼罗珊!告诉所有毛拉——真主赐予波斯的,不只是沙漠,还有燃烧的黑金!”

    而在万里之外的北京,乾清宫梦境空间内,林建站在黑板前,粉笔停在半空。黑板上,原本潦草写着“中东油井进度:7%”的字样,此刻已被朱翊钧亲手擦去,换上崭新一行:

    **“卡伦河一号井:日产原油三千桶。

    油质评级:S级(超轻质低硫原油)。”**

    朱翊钧放下板擦,转身望向林建,眼中燃烧着近乎狂热的光芒:“老师,下一步,是不是该教他们……怎么把这黑金,炼成照亮整个世界的光?”

    林建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币,在掌心轻轻一抛。

    铜币翻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光弧线,最终落入他摊开的左掌。

    “不急。”他说,“先让他们学会,怎么把铜币,变成金币。”

    铜币在掌心静静躺着,映着窗外透入的斜阳,像一滴凝固的、滚烫的、正在呼吸的石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