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床边的idol随机刷新: 第217章 林允儿的下马威
“那不如我们来聊聊如何让我成为青龙影后或者百想视后的事情吧?”
“咳咳”
听到林允儿的话,刚喝了一口粥的陈顿时被呛了一下。
下一秒,一只白嫩的小手捏着一张纸巾伸到了他眼前。
...
咸恩静的手指无意识地蜷在方向盘上,指节微微发白。车窗外的霓虹光带一掠而过,在她瞳孔里碎成细小的光点,又迅速被黑暗吞没。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忽然变得很重,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住了胸口,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微不可察的滞涩。
大龙崽还在看着她。
那双眼睛清澈、坦荡,没有试探,没有逼迫,只有一种近乎笃定的平静——仿佛早已把答案写在了纸上,只是静静等她亲手翻开。
咸恩静喉头滚动了一下,想笑,却牵不动嘴角。
“你……”她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尾音轻得几乎被空调送风声盖过,“你怎么会这么想?”
大龙崽没立刻回答。她转回头,望着前方红灯倒计时跳动的数字,三、二、一。绿灯亮起时,车子重新滑行,她才缓缓开口:“欧尼,那天晚上,你明明可以拒绝的。”
咸恩静下意识攥紧了方向盘。
“oppa说房子连接后会强制同床,还说‘可能一觉醒来就看见对方穿着睡衣躺在旁边’,那时候你脸都白了,手都在抖。”大龙崽语调平缓,像在陈述天气,“可你还是点了头。”
“……那是因为……”咸恩静咬住下唇内侧软肉,试图压住那阵突如其来的麻痒,“因为我不知道真假,因为我想亲眼确认,因为……”
“因为你想保护我。”大龙崽接得极快,语气里甚至带了点笑意,“可欧尼,如果是单纯为了保护我,你完全可以用别的办法——比如让oppa去别处睡,比如让他打地铺,比如……干脆不让他进屋。”
咸恩静怔住。
她确实想过。
凌晨三点,她站在玄关,听着陈然在客厅翻找毯子的窸窣声,手已经按在了门锁上。只要轻轻一旋,就能把他挡在外面。可她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那一秒,她脑子里闪过的不是“不能让他靠近”,而是“他穿那件灰蓝睡裤的样子,好像挺适合我家地板”。
荒谬得让她自己都愣住。
“还有今天。”大龙崽继续说,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膜,“oppa说25年的你可能和他一起醒来,你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可你不是害羞于‘未来自己’,你是怕‘现在的自己’被他看见。”
咸恩静猛地踩下刹车。
车子骤然停在路边,安全带“咔哒”一声绷紧。她急促喘息着,额角抵在方向盘上,发烫的皮肤被冰凉皮革激得一颤。
“……别说了。”她声音哑了。
大龙崽却伸手,轻轻覆在她搁在方向盘上的手背上。那只手温热、干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韧劲。
“欧尼,你不敢承认,是因为你怕承认之后,事情就真的变了。”她说,“怕一旦说出口,你就再也不能用‘姐姐’、‘前辈’、‘队友’这些词来框住自己;怕一旦松开那根线,整颗心就会不由自主地往他那边偏过去,再也收不回来。”
咸恩静闭上眼。
睫毛剧烈颤动。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陈然时,他正蹲在练习室角落修音响,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块肌肉,额角沁着汗珠,却抬眼对她笑了一下,眼睛弯成月牙——那笑容干净得不像娱乐圈的人。
她想起他在厨房笨拙煎蛋,锅铲烫得直甩手,却还回头冲她喊:“恩静姐!这个焦边儿是不是特别像你上次MV里那个火焰特效?”
她想起他听她唱《Goodbye My Love》清唱版时,突然安静下来,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咖啡杯沿,目光沉静得让她不敢对视。
她想起昨晚他替她挡住小龙崽扑过来的熊抱,手臂横在她身前,体温隔着薄薄衣料灼烫她的手腕内侧。
所有碎片突然有了重量,沉甸甸坠入心底,砸出一个她不敢触碰的深潭。
“……我不是不喜欢他。”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只是……太清楚喜欢一个人会带来什么。”
大龙崽静静听着。
“我们是偶像,是公众人物。谈恋爱不是喝杯咖啡那么简单——是通告取消、是粉丝脱粉、是公司警告、是舆论风暴。是泰妍她们看我的眼神会变,是允儿下节目开玩笑会突然卡壳,是秀妍在后台递水时,手指会多停半秒。”
她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瞬,很快用力眨掉:“我是队长。我的情绪不能影响团队,我的选择必须考虑所有人。可喜欢一个人……从来就不是‘考虑所有人’的事。”
大龙崽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握了握她的手。
咸恩静侧过头,第一次认真看向这个比自己小十三岁的女孩。
路灯从她脸上流淌而过,勾勒出清晰下颌线,眼神却比想象中更沉静,像一口古井,映着她此刻狼狈又真实的倒影。
“你知道吗?”咸恩静忽然笑了,眼角微湿,“刚才在别墅里,我脑补了整整三分钟——25年的我和他醒来时四目相对的画面。我甚至想到他会不会先看清我睡裙肩带滑下来的样子,然后手忙脚乱帮我扶正……”
她顿了顿,笑声里带了点自嘲:“可笑吧?我快三十岁的人,居然还在为这种事心跳加速。”
“不可笑。”大龙崽摇头,“这说明你心里早就有他了,只是不肯给它一个名字。”
咸恩静望着她,忽然问:“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大龙崽歪了歪头:“因为我也这样过啊。”
咸恩静一怔。
“刚知道房子能连通25年时,我第一反应不是‘哇好神奇’,而是‘他现在几岁?结婚了吗?有孩子了吗?’”大龙崽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这里跳得比打歌舞台C位还快。”
咸恩静失笑,随即又沉默。
原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深夜反复咀嚼那些细碎瞬间,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偷偷把某个人的名字默念千遍。
“可你不一样。”她轻声说,“你还年轻,还有选择权。而我……”
“而你已经在选了。”大龙崽打断她,“只是选得不够狠。”
咸恩静一震。
“你今晚没走,是因为你在等。等一个信号,等一句解释,等他亲口告诉你——他到底怎么想。”大龙崽眸光微亮,“可欧尼,感情不是考试,没有标准答案。你一直等着他递来一把钥匙,却忘了自己手里也握着门把。”
车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声。
远处传来隐约的夜市喧闹,烤鱿鱼的焦香混着晚风钻进车窗缝隙。咸恩静慢慢松开方向盘,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滚烫的脸颊。
“……你说得对。”她呼出一口气,像卸下什么重担,“我确实在等。”
等一个借口,等一场意外,等一次命运推她向前的力。
可如果连迈出第一步的勇气都没有,又凭什么期待别人向她奔来?
大龙崽忽然凑近,额头轻轻抵住她肩膀,声音闷闷的:“欧尼,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下次他再提‘25年’,你别躲了。”她仰起脸,眼底映着路灯暖光,像盛着两簇小小的火苗,“看看他眼睛。如果那里有你,你就抓住。”
咸恩静喉头一哽,没说话,只是抬手,缓缓揉了揉大龙崽柔软的发顶。
车窗外,一辆出租车飞驰而过,顶灯红光一闪,照见她眼中未干的水光,以及水光之下,悄然松动的堤岸。
就在这时,手机在副驾响起。
屏幕亮起——陈然。
咸恩静盯着那两个字,心跳陡然失序。她没接,也没挂,只是任由铃声在寂静车厢里固执地响着,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第四遍响起时,她深吸一口气,拇指划过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才传来陈然略带沙哑的声音:“……恩静姐,你到家了吗?”
她下意识瞥了眼副驾的大龙崽。女孩正托着腮,朝她无声地比了个口型:**说真话。**
咸恩静垂眸,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素圈银戒——是去年生日秀妍硬塞给她的,说“保平安,也保桃花”。
她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却像拨开云雾的第一缕光。
“还没。”她听见自己说,“我在路上,想着你。”
电话那头明显一滞。
“……想着我?”陈然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不确定的试探,“想我什么?”
咸恩静望向车窗外流动的灯火,忽然觉得胸口那团缠绕已久的迷雾,正在一点点散开。
“想你明天早上,会不会又穿那件灰蓝睡裤来我家。”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异常清晰,“想你修音响时手背的青筋,想你煎糊的蛋,想你替我挡小龙崽时,手臂擦过我手腕的温度。”
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鼓,却不再慌乱。
“所以……”她轻轻吸气,吐字清晰,“下次见面,我们别谈25年了,好吗?”
电话那头长久沉默。
久到大龙崽悄悄竖起耳朵,咸恩静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然后,陈然笑了。
不是平常那种明朗的笑,而是低沉、柔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像绷紧的弦终于松开。
“好。”他说,“那我们谈谈现在。”
咸恩静闭上眼,一滴泪无声滑落,却在嘴角扬起真实的弧度。
副驾上,大龙崽悄悄竖起拇指,朝她晃了晃。
车灯切开夜色,载着未说完的话与初生的勇气,驶向城市更深的光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