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谁给资本打工啊: 第313章 洗脑成功
耿直此言一出,京東几位核心高管,有的欣喜,有的谨慎。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耿直继续,等待着他接下来的支招。
“据说,京東的拉新渠道,除了自有网站和口碑营销之外,最大的渠道便是通过网络广告联...
雨丝斜斜地织进路灯晕黄的光里,像一张细密而温柔的网。伞沿微微压低,遮住半边视线,耿直侧头看了眼依偎在臂弯里的顾婉柠,她发梢沾了点水汽,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她没说话,只是把伞往他那边偏了偏,自己左肩的米白色风衣肩线已洇开一小片深灰。
“大象支付下线前天就进了最后清算流程。”耿直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稳得像钉进青石板的楔子,“财务组昨晚交了初版分账表,七股东签字页空着——我留给你。”
顾婉柠脚步顿了半秒,睫毛轻轻一颤:“你早知道我会来?”
“不是知道,是算准。”耿直嘴角微扬,伞面顺势又倾了一寸,“你上次回北欧博士花园,是三个月零十四天前。上回你煮的挂耳咖啡粉,还剩两包,压在厨房第三层橱柜最右边。你手机壳换了新款,但充电线接口还是旧的,插不进我工位那台MacBook的Type-C口——你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用我的电脑导过一份《地铁跑酷》角色情绪曲线图,导完没拔线,我帮你收进抽屉了。”
顾婉柠怔住,随即低笑出声,笑声清亮又带点无奈:“……你连我换充电线都记?”
“不记充电线。”耿直顿了顿,伞沿抬高些许,雨水顺着弧线滑落,“我记你每次低头时,耳垂会碰一下颈侧动脉——跳得很快。”
她耳根倏地热起来,却没躲,只把伞柄往他手里塞了塞:“所以,大象支付最后一笔分红,你准备怎么分?”
“按协议,七成归明矾科技母公司,三成归自然人股东。但王凯柠名下持股平台‘星野文化’实际由你代持,法律上你是实控人,分红走你个人账户,税务自行申报。”耿直语速平缓,像在复述天气预报,“不过,我让法务加了条补充条款:若你在未来十二个月内,以个人名义向红学工作室注资超五百万,该笔分红可转为无息借款,期限五年,免担保。”
顾婉柠停步,伞尖悬在半空,雨珠噼啪砸在伞布上,像一串未落定的鼓点。
“你给我留了活路。”她声音沉下去,却不是质问,而是确认。
“不是给你留活路。”耿直也停下,转身正对她,目光沉静如深潭,“是给孙悟空留一条金箍棒够得着的云路。”
她望着他,忽然就明白了——大象支付不是终点,是起点。它烧掉的不是钱,是枷锁;清掉的不是债务,是身份。那七成归属明矾科技的分红,表面是资本闭环,实则是把“耿直”这个名字,从企鹅系、红学系、甚至早期天使投资人的标签里,一层层剥干净,只留下“创作者”三个字的骨相。而那三成,看似让渡给她,实则早已暗中搭好桥:她若真投钱进红学,就成了红学真正的战略股东,而非外部顾问;她若不投,这笔钱便永远卡在税务申报的临界点上,逼她必须选——是退回资本游戏的棋盘,还是亲手掀翻它。
雨势渐密,远处高架桥上车灯拖出流动的光带,像一条条发光的河。
“你什么时候改的章程?”她问。
“上个月十八号,你陪吕思峰在法兰克福谈RabbitMap欧洲数据合规那天。”耿直说,“签完字,我让顾律师把原件锁进了明矾科技保险柜B-7格,密码是你生日后六位,倒序。”
她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微颤:“耿学长,你这哪是做游戏,你这是在写《西游记》续集——每道关卡都埋伏笔,每个妖怪都是伏兵,连唐僧念的紧箍咒,都提前录好了音频存在云端。”
“错。”耿直抬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她被雨气打湿的额角,动作克制得近乎虔诚,“《西游记》里,孙悟空是被压在五行山下的。而我要做的,是让他自己搬开那座山——不用金箍棒砸,也不靠如来佛祖点头,就用他在地铁隧道里跑出来的速度,用他踩过巴黎地铁站砖缝、东京涩谷十字路口、纽约时代广场广告屏的脚印,一寸寸顶开。”
雨声忽然变响,仿佛天地都在应和。
顾婉柠仰起脸,路灯的光落进她眼里,碎成一片星子:“那如果……他跑着跑着,发现前面没有山了呢?”
“那就建一座。”耿直答得毫不犹豫,“用玩家打赏的蟠桃核垒塔基,用海外社区自发翻译的台词当砖,用德国玩家画的同人图铺琉璃瓦——等塔建到第七层,再放一只真正的金丝猴上去,让它蹲在飞檐上,朝全世界眨眼睛。”
她久久不语,只把伞彻底交到他手里,然后伸手,将自己左手小指伸到他面前。
耿直愣了半秒,随即低笑,也伸出左手小指,与她轻轻一勾。
“拉钩。”她说。
“上吊。”他接。
“一百年不许变。”
“变的是猴子,不是大圣。”
雨幕深处,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近,在他们身侧三米处刹停。车窗降下,司机探出半张脸:“耿总,顾律师刚来电,说明矾科技B座地下车库B2层,有辆特斯拉Model X的后备箱没关严,车牌尾号是‘悟空001’。”
耿直挑眉:“谁开的车?”
司机挠头:“……郝鹏翔说,他试驾新车,想体验一把‘筋斗云模式’,结果语音唤醒没成功,误触了后备箱开启键。”
顾婉柠“噗”地笑出声,眼角沁出一点水光,不知是雨是泪。
耿直却没笑。他望着车窗玻璃上蜿蜒滑落的水痕,忽然问:“柠檬,还记得《三体》内测第一天,那个在论坛发帖说‘游戏里看见了真实的北京南站出口台阶’的玩家吗?ID叫‘老槐树根’。”
“记得。他后来成了地铁POI数据校准组组长。”她答。
“他今天凌晨三点四十一分,给技术组发了条消息。”耿直声音放得很慢,像在拆一封重要信件,“他说,他在柏林地铁U8线某段废弃隧道里,用AR扫描到了一个未录入地图系统的POI标记——图标是一根金箍棒,底下写着一行小字:‘此处可召唤分身’。”
顾婉柠呼吸一滞。
耿直终于笑了,笑意从眼底漫上来,温热而锐利:“红学工作室现在有三百二十七个全职员工,七百九十三个签约外包,分布在二十一个国家。但他们不知道,真正最早的测试员,从来不是我们发内测码拉进来的那五千人。”
他顿了顿,伞沿微抬,任一缕凉风卷着雨丝扑上脸颊。
“是地铁里赶早班的清洁工阿姨,是首尔弘大帮游客画速写的高中生,是伦敦地铁站口卖三明治却总在记事本上涂鸦猴脸的老头,是巴黎地铁里用手机拍下自动扶梯光影、然后上传到《三体》社区的华裔留学生……他们没领工资,没签协议,甚至没人告诉他们这是测试。但他们用自己的眼睛、手指和心跳,在帮我们校准这个世界的坐标。”
顾婉柠静静听着,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
“所以,《地铁跑酷》第一版上线,我不打算上应用商店。”耿直说,“我要把它做成一个隐藏入口——藏在《三体》游戏主界面右下角第三颗星星的点击反馈里。只有连续三次在‘北京西站’‘东京新宿’‘柏林亚历山大广场’三地完成特定跑酷动作的玩家,才能触发下载链接。链接没有图标,只有一个二维码,扫出来是黑屏,十秒后浮现一行字:‘你的城市,正在生成中。’”
她终于明白他为何执意要她来听这场吹风会。
这不是立项会,是授印仪式。
他要把“孙悟空”的第一根毫毛,交到她手里。
“为什么是我?”她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
耿直没答,只牵起她的手,将伞柄彻底塞进她掌心,然后松开。
他后退半步,雨水瞬间打湿他的发梢、肩线、衬衫领口。他仰起脸,任冷雨冲刷,目光却灼灼如炬:“因为只有你,敢在所有人都说‘该做大型MMO’的时候,陪我赌一把跑酷游戏;只有你,在企鹅内部已经立项‘对标三体’的P92项目时,还敢把全部法务资源调去盯兔子地图的全球数据授权条款;也只有你——”
他忽然停住,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笑得像个刚翻过南天门的少年:“只有你,上周三在明矾科技茶水间,一边搅咖啡一边自言自语:‘要是能把孙悟空的筋斗云,做成跨平台实时位置共享功能就好了……’——那句话,我让孙晓光录下来了,现在刻在《地铁跑酷》第一行代码的注释里。”
顾婉柠怔在原地,雨伞悬在两人之间,像一道未落笔的休止符。
远处,城市灯火在雨帘中晕染成一片片暖色光斑,如同散落人间的蟠桃园。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金箍棒落地般铮然:
“好。我投。”
耿直颔首,转身走向车门,却在拉开车门的刹那,又顿住。
“对了,”他回头,雨水顺着他下颌线滴落,“刚才司机说的那辆Model X,车牌尾号‘悟空001’——后备箱里,我让人放了样东西。”
“什么?”
“七十二根金箍棒。”
她一愣:“……全是模型?”
“不。”耿直笑起来,眼尾微扬,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不容置疑的笃定,“是七十二根真的、能发射红外信号的微型定位器。每根棒身都刻着不同城市的经纬度缩写。它们会在今晚十二点整,同步启动。从柏林开始,依次点亮——莫斯科、伊斯坦布尔、开罗、孟买、新加坡、悉尼、洛杉矶、纽约……直到最后一根,在北京时间明早八点,于北京朝阳公园东门的梧桐树洞里,发出第一声定位蜂鸣。”
他拉开车门,身影即将没入车厢阴影。
“明天上午十点,红学工作室召开全体会议。”他最后说,“主题:《地铁跑酷》全球热启动。你作为首席IP架构师,第一个发言。”
车门合拢。
引擎低鸣,黑色车身滑入雨幕,尾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拖出两道赤红的光轨,宛如两道未干的朱砂印。
顾婉柠独自站在雨里,伞仍撑着,却忘了动。
她低头看着自己空着的左手——方才耿直松开时,掌心竟留下一枚极小的凸起印记,冰凉细腻,形如一枚微缩的蟠桃核。
她慢慢攥紧手指。
雨声喧哗,世界辽阔。
而她掌心里,有一座山,正悄然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