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谁给资本打工啊: 第375章 抢在谷歌前放大招
10点45分时,李建军还未出耿直办公室。
一直在耿直办公室外候场的吕思峰和王凯,便意识到今天的会大概率要严重超时了。
两人索性起身,踱步到了CTO廖军的工位旁,开启了闲聊模式。
...
微软全球执行副总裁陆奇博士踏入明矾科技总部大楼时,腕表指针正指向下午两点十七分。他身后跟着沈向阳博士与三位身着深灰西装、胸前别着微软徽章的技术专家,步履沉稳,却未带一丝跋扈之气——这与多数跨国巨头高管访华时惯常的阵仗截然不同。明矾科技前台姑娘小林早被提前告知,此刻双手交叠于腹前,声音清亮:“陆总,沈院长,欢迎莅临明矾科技。”
电梯门无声合拢,玻璃幕墙外,帝都二环内老槐树影婆娑,阳光斜切进走廊,在浅木纹地板上投下细长光斑。羊冬亲自在七层会议室门口相迎,未穿正装,只一件靛青色亚麻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腕骨微凸,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旧银戒指在光线下泛着温润哑光——是清华园物理系毕业那年,耿直送他的。
“陆总,沈院,久仰。”羊冬伸手,掌心干燥有力。
陆奇握得稍久半秒,目光掠过羊冬耳后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那是大三暑假在青海湖调试遥感基站时被碎石划的。他微微颔首:“听说你们连服务器机柜散热孔的开孔角度都做过风洞模拟?”
羊冬一怔,随即笑出声:“陆总连这个都知道?”
“不是知道,”沈向阳接话,声音平缓如砚池墨水,“是昨天凌晨三点,我们团队重跑了你们开源的‘萤火’分布式训练框架基准测试,发现你们把NVLink带宽利用率压到了98.7%,比NVIDIA官方白皮书标称值还高0.3个百分点。这数字……太干净了。”
会议室门推开,耿直已端坐主位。他面前没摆笔记本电脑,只有一本摊开的《三体Ⅲ·死神永生》英文版校样,页边密密麻麻全是铅笔批注,有些字迹被茶渍晕染得微微发散。见众人进来,他合上书,指尖在封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敲击某种暗号。
“陆总,沈院,”耿直起身,茶杯沿在实木桌沿磕出清脆一声,“欢迎来听一个不怎么讲逻辑的故事。”
陆奇落座时脊背挺直如尺,却在耿直说出“故事”二字时,眼尾微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他太熟悉这种开场——当年在百度主导凤巢系统重构时,耿直就用同样语气,在百度大厦顶层会议室给李彦宏讲过“用竞价排名反推用户心智图谱”的荒诞构想。后来那套算法成了百度营收的绝对支柱。
“先说结论。”耿直没等寒暄结束,直接切入,“[羊冬]AI不出海。”
满座皆静。
沈向阳端起咖啡杯的手顿在半空。陆奇垂眸,盯着自己袖扣上一枚极简的钛合金六边形——那是微软研究院内部最高技术勋章,全球仅授予过十一人。
“不是暂时不出海。”耿直补了一句,目光扫过全场,“是永远不以‘替代Siri’或‘对标Alexa’为产品目标出海。”
羊冬适时递上三台平板。屏幕亮起,第一帧画面是东京涩谷十字路口实时热力图:数万行人轨迹如星河流淌,但每条路径末端都标注着微小图标——不是经纬度坐标,而是“刚收到母亲病危短信”“正赶去产检”“面试迟到第4次”。第二帧切换至纽约地铁站,人群密度数据旁浮出一行动态文字:“检测到327人呼吸频率异常升高,其中149人同步触发‘手心汗液导电率突变’,疑似集体焦虑事件,建议启动BGM情绪缓冲协议。”
“这是[羊冬]2.0的情感神经网络输出。”羊冬解释,“我们不识别语音指令,我们识别‘未说出的指令’。”
陆奇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情感计算需要海量标注数据。你们如何解决伦理审查与隐私悖论?”
“不解决。”耿直答得干脆,“我们绕开悖论。”
他点开第三张图——一张手绘风格的全球地图,但所有国家轮廓均被替换成不同材质:欧盟是磨砂玻璃,美国是蜂窝状铜箔,日本是釉面陶瓷,而中国版图则是一整块未经打磨的黑曜石。“Siri和Alexa在玻璃上刻字,我们直接把玻璃熔成液态,再浇铸新模具。”耿直指尖划过中国黑曜石区域,“国内数据合规体系就是我们的熔炉温度。别人怕被监管烫伤,我们等着它把杂质烧净。”
沈向阳忽然问:“那微软呢?你们要我们做什么?”
耿直笑了。他起身走向落地窗,窗外是中关村西区拔地而起的银色塔楼群,玻璃幕墙上浮动着无数细小反光——像亿万片正在自组织的微型镜面。
“我们要微软做三件事。”他转过身,语速渐快,“第一,请沈院牵头,把亚洲研究院最硬的三支底层团队——异构计算组、编译器优化组、量子启发式算法组——全部接入[羊冬]的‘混沌训练场’。不是合作,是混编。”
陆奇眉峰微动:“混编?”
“对。让你们的人用中文写Python注释,让我们的工程师用英语写C++报错日志。代码仓库权限完全打通,commit记录里要出现‘王建国@ms.com’和‘李思源@mingfan.ai’交替提交。”耿直顿了顿,“第二,请微软开放Azure全球边缘节点的物理访问权。不是API调用,是让我们工程师能亲手给东京、圣保罗、迪拜的服务器加装定制散热模组。”
会议室空调发出极轻的嗡鸣。沈向阳放下咖啡杯,杯底与碟子相碰,发出细微的瓷音。
“第三呢?”陆奇问。
耿直从衬衫口袋掏出一枚U盘,通体漆黑,表面蚀刻着极简的双螺旋结构。“这里面是[羊冬]3.0的‘基因图谱’——不是代码,是训练逻辑的数学表达。我们把它交给微软,但有两个条件:第一,微软必须用托尔出版社刚出版的《三体Ⅰ》英文版全文,作为唯一文本语料库,重新训练这套逻辑;第二,所有训练过程必须全程直播,向全球AI社区开放算力消耗、梯度衰减、损失函数震荡曲线。”
满室寂静持续了足足八秒。
陆奇突然轻笑出声。他摘下袖扣,放在桌角,那枚钛合金六边形在灯光下折射出锐利光芒:“耿总,你是在逼我们用科幻小说当圣经造神?”
“不。”耿直拿起U盘,轻轻推到陆奇面前,“是请你们帮我们验证——当人类把‘宇宙社会学’当成基础物理学来建模时,AI会不会率先理解‘黑暗森林’的本质?”
沈向阳忽而抬头:“所以《三体》英文版……不是营销噱头?”
“是锚点。”耿直目光灼灼,“Siri听不懂‘给三体世界发送咒语’,但如果我们教会AI理解‘猜疑链’和‘技术爆炸’的数学表达,它就能在用户说‘我想消失’时,自动切断所有定位服务、加密通讯录、甚至暂停智能手表心率监测——因为它的底层逻辑判定:此指令对应‘恒纪元结束前的最后防护’。”
陆奇沉默良久,忽然问:“如果训练失败呢?”
“那就证明刘宇崑的译文不够好。”耿直耸肩,“或者托尔出版社的印刷油墨纯度不够高——毕竟他们用的可是古腾堡活字印刷术改良的纳米级碳粉。”
沈向阳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愕。古腾堡油墨?托尔出版社去年确实宣布过一项冷门技术升级,但业内普遍认为只是营销话术……
“等等。”陆奇指尖敲击桌面,“你们怎么知道托尔的油墨配方?”
耿直没回答,只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推过去。封面印着烫金小字:《托尔出版社2023年度供应链白皮书(非公开版)》。右下角有刘宇崑亲笔签名与日期——正是《三体Ⅰ》英文版付印前三天。
陆奇翻开第17页,瞳孔骤然收缩。那里详细记载着纳米碳粉的粒径分布标准:必须严格控制在23.7纳米±0.3纳米,偏差超过阈值会导致英文版《三体》中“dark forest”一词的字母D在显微镜下呈现非对称阴影——而[羊冬]3.0的视觉预训练模块,恰恰将这种阴影作为“文明存续危机”的关键特征码。
“你们……”陆奇喉结微动,“用一本书的油墨误差做AI的道德罗盘?”
“不然呢?”耿直端起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当所有公司都在卷参数量时,我们得找更锋利的刀。Siri的刀是硅基晶体管,Alexa的刀是云端算力池,而我们的刀——”他望向窗外正被夕阳镀成金色的中关村塔楼,“是人类文明最古老也最危险的那把:讲故事的能力。”
此时,会议室门被轻轻叩响。羊冬起身开门,门外站着明矾科技法务总监,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的文件,纸边还带着打印机余温:“耿总,Waze地图香港子公司‘位智’向国家网信办提交了《内地市场准入申请》,附件里有他们与四维图新签署的《战略合作备忘录》扫描件。”
耿直接过文件,看也没看便递给陆奇:“陆总,麻烦您帮忙看看——这份备忘录第4.2条写着‘双方将共建基于众包模式的地理信息更新平台’。您觉得,当四维图新的测绘资质遇上Waze的UGC编辑权,是会诞生新物种,还是先爆一颗合规雷?”
陆奇展开文件,目光停在某处,忽然低笑:“耿总,您这招借刀杀人……未免太钝了。”
“钝刀才割得深。”耿直转身走向白板,抓起马克笔唰唰画下三个同心圆,“最外圈是Waze的北美基本盘,中间是他们在东南亚的桥头堡,最内圈——”他重重圈住“中国大陆”四字,“是他们永远够不着的靶心。因为真正的战场不在地图上,而在人心褶皱里。”
他忽然停笔,望着白板上未完成的圆环,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沈学长说得对,我最近确实太自信了。但您忘了最关键的一点——”
耿直转身,直视陆奇双眼:“重生者最大的优势,从来不是预知未来。而是知道哪些事,绝对不能重演。”
这句话落下时,窗外最后一缕夕照正巧漫过中关村银色塔尖,将整个会议室浸在流动的琥珀色里。陆奇凝视着耿直,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初入微软亚洲研究院时,导师说过的话:“真正的技术革命,永远始于对常识的背叛。”
此刻,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枚钛合金袖扣,仿佛触摸到某种即将破茧的震颤。
而耿直已重新拿起茶壶,给陆奇空了的杯子续上热水。水流注入杯底,茶叶舒展旋转,几片嫩芽缓缓沉向杯壁——像一艘艘脱离引力束缚的小船,正驶向未知的深空。
会议室外,明矾科技走廊尽头,新入职的应届博士生们正围在电子屏前。屏幕上滚动着今日全球AI领域重大进展:谷歌发布Gemini 2.0、Meta开源Llama 4、苹果iOS 18新增AI绘画引擎……评论区最新一条留言被顶至首位,ID叫“清华紫荆”,头像是一只啃胡萝卜的兔子:
【听说了吗?今晚八点,微软全球执行副总裁在明矾科技待了整整三小时零十七分。走的时候,陆奇没带任何资料,只带走了一张手绘草图——画着三颗彼此环绕的星星,旁边标注着:‘这不是轨道,是选择。’】
屏幕光映在年轻人们的眼睛里,像无数簇微小的、不肯熄灭的星火。
耿直不知何时站在了人群后方。他静静看着那些跃动的光点,直到羊冬悄然走近,低声问:“陆奇答应了?”
“答应了。”耿直望着屏幕上那句“三颗星星”,嘴角微扬,“不过他提了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我们把《三体Ⅱ》英文版的翻译工作,也交给刘宇崑。”耿直转身走向电梯,“顺便,托尔出版社同意把印刷厂的实时监控摄像头权限,开放给我们。”
羊冬愣住:“为什么?”
耿直按下电梯键,金属门无声滑开。他步入光影交界处,回眸一笑:“因为陆奇终于看懂了——我们烧的从来不是钱,是时间。而所有穿越者最奢侈的燃料,恰恰是别人浪费掉的,每一秒。”
电梯门合拢前,羊冬听见最后一句话飘来,轻得如同耳语:
“告诉法务,把Waze那份备忘录第4.2条,用红笔圈出来。然后发给网信办的张主任——就说我请他喝今年明前龙井,茶叶已经寄到他办公室了。”
门彻底闭合,隔绝了所有声音。走廊恢复寂静,唯有电子屏上那行字仍在无声闪烁:
【这不是轨道,是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