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高武!: 第545章 拯救世界之战
很快,李问等人飞出战机,来到海面。
确定了月神级人选,接下来便是对这位星神级人选进行最后的考察。
在李问身后,几道身影接连跃出。
最先落下来的是大夏军神狄骞,而后是湿婆区代表哈奴...
海水翻涌,白火焚天。
百里海域在刹那间被点燃,不是燃烧,而是蒸发——整片海面如同被投入熔炉的琉璃,在高温中扭曲、塌陷、汽化。蒸汽升腾成云,云层又被烈焰烤得焦黑,继而崩解为无数细小的光尘,簌簌坠落如雪。
那虚影终于动了真格。
它没再以分身示人,而是将万米深海之下本体的意志强行撕开一道缝隙,硬生生将一缕玄北王真正的神念投影拖拽而出。虚影坍缩、凝实,褪去模糊轮廓,显露出一具瘦削却挺拔的老者身形。白发如霜,眉骨高耸,眼窝深陷如古井,瞳孔深处却跳动着两簇幽蓝冷焰,像是两座沉眠火山的引信。
他右掌一翻,海面骤然凹陷百丈,形成一个巨大漩涡。漩涡中心,一柄通体由凝固海水雕琢而成的三叉戟缓缓升起。戟尖未动,周遭空间却已开始碎裂,蛛网般的漆黑裂痕沿着戟刃蔓延,所过之处,连火焰都被冻结、熄灭,只余下死寂的寒意。
“寒溟劫戟……”方原低语一声,嘴角笑意不减,反更森然,“老东西,你还真敢用这玩意儿?”
寒溟劫戟,魔渊禁忌兵器,非王族直系血脉不可持,非生死存亡不得启封。此戟一出,必有星神陨落、月神折戟,其上缠绕的寒溟法则,乃是从西海最深处万载玄冰核心中抽炼而出,可冻结时间流速、禁锢法则运转,连虚空都能冻成晶石。
肯贝尔却无半分迟疑。
他左手轻抬,指尖一点金芒骤然炸开,不是光芒,而是一道无声无息的精神涟漪。涟漪扩散,撞在寒溟劫戟尚未完全成型的戟尖之上,竟令那幽蓝寒光微微一顿。
就这一顿——
方原动了。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白炽残影,瞬移般切入玄北王左侧死角,焰刀横斩,不是劈向躯干,而是直取其握戟手腕!
玄北王冷哼,左手五指猛然张开,掌心浮现一枚龟甲状符印,符印旋转,瞬间撑开一层半透明的深蓝水幕。焰刀劈入水幕,火势竟如遇寒潭,嘶嘶作响,光芒迅速黯淡。
可方原根本没指望一刀建功。
就在焰刀与水幕接触的刹那,他右手早已背于身后,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猛地朝前一点。
“轰——!”
一道无声爆震自指尖迸发,不是冲击波,而是纯粹的“断”。
断筋、断脉、断神识链接、断法则回路。
玄北王左臂肘关节处猛地爆出一团血雾,整条手臂肌肉寸寸崩解,经脉如蛛网炸裂,连带着半边肩胛骨都泛起蛛网般的裂纹。他闷哼一声,寒溟劫戟脱手飞出,戟身在空中剧烈震颤,发出龙吟般的悲鸣。
“你!”玄北王首次色变,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神断指?!厉横空的秘传?!”
“错。”方原收指,焰刀在掌心重新凝聚,火光映亮他络腮胡下冷峻的唇线,“是改良版。加了三分墟卫的‘蚀’,两分暗卫的‘寂’,还有一分……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断’。”
话音未落,他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不是瞬移,而是将自身存在彻底从现实维度剥离,仅以精神印记锚定目标,再以烬火为引,强行撕开空间褶皱,从玄北王后颈三寸处凭空踏出!
焰刀挥落,不是劈,而是刺。
刀尖精准点在玄北王后颈第七节脊椎骨上。
那里,正是魔渊王族命门所在——“玄龟锁”枢机之地。
“嗤——!”
没有血,只有青烟。
玄北王整个脖颈处的鳞片寸寸焦黑、卷曲、剥落,露出底下淡金色的皮肉。一道细微却深不见底的灼痕正急速向下蔓延,所过之处,皮肉碳化,骨骼发脆,连灵魂印记都在高温中扭曲、哀鸣。
玄北王双目暴睁,喉头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猛地转身,右手成爪,五指暴涨十倍,指甲化作五柄黑色骨刃,朝方原咽喉狠狠剜去!
方原不闪不避,左手抬起,掌心向上,五指微屈。
五道白色火柱自他指尖冲天而起,于半空交汇,凝成一座倒悬的火焰莲台。莲台旋转,莲瓣层层绽放,每一片莲瓣边缘都流转着细密的金色符文,赫然是——人族最高禁术之一,《涅槃·镇魂印》!
“镇!”
莲台轰然砸落。
玄北王那一爪尚未触及方原咽喉,便被莲台压住手腕。骨刃寸寸崩断,整条右臂如朽木般炸成齑粉,灰烬尚未散开,便被莲台边缘的金焰吞噬殆尽。
他踉跄后退,脚下海水被踩出一圈圈龟裂纹路,每一道裂痕中都渗出淡金色血液。
“你……究竟是谁?”他嘶声问道,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方原缓缓收刀,火光在他眸中跳跃:“方原。暗卫第七序列,代号‘烬’。三年前,在东域废港,亲手烧了你们七艘巡海巨鲸战舰的人。”
玄北王瞳孔骤缩。
东域废港……那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七艘战舰连同三百名星神级精锐尽数化为焦炭,尸骨无存。事后魔渊查了半年,线索全断,只知是一道白火掠过,无人看清面容。
原来是他。
“原来是你……”玄北王喃喃,忽然仰天狂笑,笑声却如哭嚎,“好!好!好!人族暗卫……竟敢深入我魔渊腹地,杀我王孙,毁我寒戟,断我臂骨,镇我命门……你们这是要开战!!!”
“我们?”方原摇头,语气平淡得近乎残酷,“不。是你们先开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海平线——那里,徐枫的身影早已杳然无踪,唯余一道细长水痕,正被海风迅速抚平。
“他只是个引子。”方原轻声道,“真正开战的,从来不是他。”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手,掌心朝天,五指张开。
霎时间,万里晴空骤然阴沉。
云层被一股无形伟力撕开,露出其后浩瀚星空。星光倾泻而下,却未落在海面,而是尽数汇聚于方原掌心,凝成一枚鸽卵大小的银白光球。
光球内部,星辰旋转,星轨交织,隐隐传出宇宙初开般的轰鸣。
“星穹引律——”肯贝尔低声念出四个字,精神念力瞬间暴涨,笼罩整片海域,隔绝一切窥探。
玄北王脸色剧变:“你敢动‘星穹引律’?!那是对天道立誓之术!一旦启动,若未成,施术者神魂永堕寂灭!”
“所以。”方原微笑,掌心光球骤然压缩至针尖大小,随即轻轻一弹。
光球无声射出,没入海底,没入万米深渊,没入玄陈核心层最深处——那座盘踞于海沟底部、由十万块远古龙鲸骨拼接而成的玄龟祖殿之中。
下一瞬。
整座祖殿内所有灯火同时熄灭。
不是熄灭,而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抹除”。连光影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紧接着,祖殿正中央那尊高达百丈、由活体玄龟血脉浇铸而成的始祖雕像,额头处悄然裂开一道细缝。
缝中,一丝银白星光渗出。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转眼之间,整座雕像布满蛛网般的银纹,纹路中流淌的不再是血脉之力,而是冰冷、恒定、不容置疑的——天道律令。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听不见的嗡鸣,自海底深处扩散开来。
所有魔渊族人,无论身处何地,无论修为高低,皆在同一刻浑身一僵,识海中浮现出同一道银白符诏:
【玄北王厉玄,违逆天衡,擅启边衅,虐杀星神,亵渎人族,罪证确凿。即刻褫夺王爵,削去神位,永逐玄陈,不得返归。】
符诏末尾,烙印着一枚古朴篆印——“天衡司·律”。
玄北王如遭雷殛,仰天喷出一口淡金色血雾,血雾离体即化为银灰粉末,簌簌飘落。
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那上面的鳞片正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苍白枯槁的皮肤。体内奔涌千年的玄龟血脉,正在被一道无形枷锁层层冻结、抽离、湮灭。
“天衡司……”他喃喃,声音颤抖,“厉横空……他竟真敢启用天衡司……”
方原负手而立,焰刀已消,唯余掌心一点余烬未熄:“不是他敢,而是你们逼的。”
他看向肯贝尔:“走。”
肯贝尔点头,精神念力一卷,两人身影倏然淡去,如同墨迹被清水晕开,顷刻间消弭于海天之间。
海面重归寂静。
唯有那座布满银纹的始祖雕像,在万米深海中静静矗立,双眼空洞,仿佛一尊被抽去灵魂的石像。
而在千里之外,云层之上。
徐枫正以遁天秘法全速穿行,浑身浴血,右臂垂落,左腿膝盖处骨茬刺破皮肉,裸露在外。他呼吸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出腥甜,识海中那艘暗金色小舟摇晃不止,舟上灵魂小人面色惨白,嘴角不断溢出金红色血丝。
但他没停。
体内世界中,登峰印仍在疯狂燃烧,金色雾气如沸水翻涌,修补着每一寸撕裂的肌肉、每一根断裂的骨骼。神树叶片簌簌震颤,将最后的生机之力源源不断地输向徐枫本体。
他咬着牙,强迫自己睁开眼。
下方,是翻涌的云海;前方,是渐亮的天际线。
卯时将尽,辰时将至。
他记得玄龟族说过:魔渊外围四座二阶,每座驻守两名星神巅峰、七百领主卫队;四座之间,环形警戒阵法带;巡逻队换防,每个时辰整点。
现在,是辰时。
而辰时,正是第一支巡逻队从卫城正门出发,前往北侧二阶交接的时刻。
徐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浓重的铁锈味。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疲惫、狰狞,却又透着一股近乎疯魔的灼热。
“既然……你们都出来了……”
他低声呢喃,声音被风撕碎,散入云中。
“那我就……把你们的家,再烧一遍。”
他猛地调转方向,不再朝龙宫,而是折向西南——那正是魔渊卫城北门所在的方向。
遁天秘法催动到极限,月华光芒在他双腿上亮得刺眼,几乎要将云层点燃。
他像一道坠落的流星,逆着晨光,悍然扑向那万米深渊。
而在他身后,遥远的海面上,那座布满银纹的始祖雕像,额头裂缝中渗出的银光,正悄然蔓延至整座祖殿穹顶。
穹顶之上,一枚巨大的银白符诏缓缓浮现,无声无息,却镇压万古。
符诏之下,玄北王跪倒在祖殿废墟之中,白发散乱,衣袍褴褛,双手深深插入冰冷的龙鲸骨地板,指甲崩断,鲜血混着银灰粉末,缓缓淌下。
他抬起头,望向穹顶那枚符诏,眼中再无愤怒,唯有一片死寂的灰败。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玄陈不再是他的故土。
而那个叫徐枫的人族少年,也再不是什么“刺客”。
他是……天衡司签发的第一道律令里,唯一活着的执行者。
也是……魔渊千年王权史上,第一个亲手撕开王庭铁幕的——人族。
风起云涌,海啸未歇。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