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科幻小说

东京:从假冒男友开始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东京:从假冒男友开始: 第191章 留宿邀请

    限时5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按道理来说,白鸟修是不可能盯着一个人五分钟那么久的,然而脱敏练习比他预料中还要更加有趣。

    或许小姨子的穿搭只是很普通的家居休闲装,暴露在外的肌肤很少,...

    东云美月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指节微微泛白。她垂着眼睫,镜片后的瞳孔却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层层叠叠,映着窗外七月正午灼热的光,也映着沙发前这个少年——他赤着上身,肩背线条在空调冷气里泛着微凉的玉色,淤青淡得几乎只剩浅褐的印痕,可那道茉莉香却固执地盘踞在空气里,像一根细而韧的丝线,勒得她喉间发紧。

    白鸟修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她低垂的侧脸,看着她耳后一缕紫发滑落颈窝,看着她咬住下唇时唇色由粉转白,看着她攥着衣角的手指骨节分明又微微颤抖。他忽然想起昨天傍晚,自己蹲在玄关换鞋时,她站在玄关灯下递来拖鞋,发梢垂落,睫毛轻颤,说“因为昨天穿的是我父亲的鞋,不太合脚”。

    那时她眼中有光,是温柔的、笃定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的光。

    而此刻,那光碎了,只余下未干的裂痕。

    他慢慢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浮动的茉莉香似乎更浓了——不是幻觉。那味道确确实实来自他身上,来自那件被她亲手递来、又被她亲手嗅闻过的T恤。可这气味并非来自山吹南,而是来自北条龙马书房里那瓶摆在博古架最顶层的旧香水。

    三天前,北条龙马将他带进港区那栋百年洋馆时,老人没有多言,只是推开书房厚重的橡木门,示意他坐在壁炉旁的皮质单人沙发里。壁炉早已停用,但炉膛内静静卧着一枚铜制怀表,表盖半开,齿轮凝滞。老人从抽屉取出一支细长玻璃瓶,琥珀色液体在落地窗透入的夕照里流淌出蜜糖般的光泽。

    “这是你母亲留下的。”北条龙马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她总说,茉莉香是东京湾潮汐的味道——咸涩,却藏着甜。”

    白鸟修当时怔住了。他从未听母亲提过这支香水,更不知它竟被北条家珍藏。老人却只将瓶子推至他面前:“闻一闻。你该记得这个味道。”

    他低头凑近,鼻尖触到冰凉的玻璃瓶口——就是此刻萦绕在东云美月指尖与呼吸间的味道。三小时前,北条龙马派车送他回东云家前,将一小块浸透香水的丝帕塞进他衬衫口袋:“带着它。有些事,不必开口,气味会替你说话。”

    原来如此。

    他抬手,从T恤口袋里缓缓抽出那方折叠整齐的深蓝丝帕。丝帕一角绣着极小的银色鸢尾花,针脚细密如呼吸。

    “东云老师。”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像把薄刃划开凝滞的空气,“您闻过这个吗?”

    东云美月下意识抬头,目光撞上他摊开的掌心。那抹幽微的蓝在日光里泛着旧绸缎的柔光,而那缕气息——清冽中裹着暖意,苦涩里浮着甜腥——比方才更真切、更不容置疑地漫开。

    她瞳孔骤然收缩。

    “这……”她声音发紧,指尖悬在丝帕上方半寸,不敢触碰,仿佛怕惊散某种易碎的幻觉,“这味道……和刚才衣服上的一样。”

    “是的。”白鸟修点点头,将丝帕轻轻翻转,露出背面一行极淡的蚀刻小字,“‘K. Takashiro’——北条隆司。我母亲的名字。”

    东云美月呼吸一窒。

    北条隆司。那个名字像一枚烧红的铁钉,猝不及防钉进她记忆深处。三年前高三年级组会议纪要里,曾提及一位因突发心梗离世的数学特级教师,其遗孀名为北条隆司,葬礼低调,仅限校方代表出席。而主持葬礼的,正是时任教务主任的北条龙马。

    她猛地想起什么,倏然起身,快步走向起居室角落的矮柜——那里放着一摞她平日批改作业用的旧教案本。她手指微抖地翻开最底下那本泛黄的《高三数学·函数专题》,扉页右下角,一行钢笔字迹赫然在目:

    【赠予美月:愿你如函数般,在定义域内永远有解。——北条隆司】

    那是她人生中收到的第一份正式教学指导手稿,署名者是已故名师,亦是北条龙马的亲妹。

    原来如此。

    所有碎片轰然拼合。北条龙马为何亲自接走白鸟修?为何深夜将他带回东云家附近?为何他身上会有这独一无二的、属于逝者遗物的香气?

    ——不是出轨的证词,是血脉的胎记;不是背叛的烙印,是命运的回响。

    东云美月踉跄一步,扶住沙发扶手才稳住身形。她盯着那方丝帕,视线模糊又清晰,再清晰时,终于看清白鸟修眼中没有躲闪,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坦荡。

    “您……”她喉头滚动,声音哑得厉害,“您母亲,和北条老师……”

    “她是北条老师的女儿。”白鸟修平静接话,“也是北条龙马先生的侄女。我姓白鸟,是因为随母姓。但我的本名,是北条修。”

    空气凝滞了一秒。

    东云美月怔怔望着他,嘴唇翕动数次,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像羽毛坠地:“……原来如此。”

    她慢慢松开绞紧的衣角,指尖残留的力道卸去,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紧绷的弦。方才那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岩浆退潮,裸露出温热湿润的河床。

    “所以昨晚……”她声音缓了下来,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您不是去见前女友,而是……去见北条先生?”

    “嗯。”白鸟修点头,将丝帕小心折好,重新放回口袋,“他让我看了一些东西。关于我母亲,关于北条家,也关于……为什么我会出现在武野高中。”

    东云美月沉默良久,忽然弯腰,伸手覆上他左肩——那里淤青已淡,皮肤下却仍能触到肌肉的微韧。她指尖微凉,掌心却带着奇异的温度。

    “疼吗?”她问。

    白鸟修摇头,目光落在她覆在自己肩头的手上。那双手纤长白皙,指腹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此刻却像一片柔软的云,轻轻压在他嶙峋的锁骨上方。

    “不疼。”他说,“但您刚才生气的样子,比我摔断肋骨还疼。”

    东云美月指尖猛地一颤,倏然缩回手,耳根瞬间漫开一片绯红。她别过脸,假装整理额前碎发,声音却泄露了慌乱:“……胡说什么。”

    “不是胡说。”白鸟修直视着她泛红的耳廓,声音低沉下去,“您知道我为什么今天带西瓜来吗?”

    她没应声,只是盯着地毯上一朵褪色的樱花纹样。

    “因为我想告诉您,”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淬过火的铁,“我愿意把最贵的东西给您——不是因为它值钱,而是因为它是我的心意。就像您给我买拖鞋,不是因为它多贵,而是因为您想着我。”

    东云美月肩膀微微一颤。

    “西瓜会坏,拖鞋会旧,”他继续说,声音轻得像一句耳语,“可心意不会。就像这缕茉莉香,它来自过去,却只为证明现在——我站在这里,只为您而来。”

    起居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窗外蝉声骤然拔高,又倏忽断绝,仿佛被这寂静烫伤。

    东云美月缓缓转回头。无框眼镜后的眸子水光潋滟,却不再有风雨欲来的阴郁,只余下一种近乎脆弱的澄澈。她望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轻轻摘下了自己的眼镜。

    镜片后,那双眼睛清亮如初春解冻的河面,映着少年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也映着自己微微发红的眼尾。

    她没戴隐形眼镜的习惯。此刻视野微朦,世界边缘晕开柔和的光晕,而他的脸庞却愈发清晰——不是靠视觉,是靠心跳的节奏,靠呼吸的起伏,靠他袖口残留的、与丝帕同源的、属于另一个时空的茉莉气息。

    “白鸟君……”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一场易醒的梦,“下次……别带西瓜了。”

    “那带什么?”他问。

    她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镜框边缘,耳后红晕蔓延至颈侧:“……带一盒草莓牛奶。冰箱里还有。”

    白鸟修怔了一瞬,随即笑了。不是惯常那种带着点痞气的笑,而是舒展的、明朗的、像初升朝阳刺破云层的笑意。他点头:“好。明天就带。”

    就在这时,起居室的门被轻轻叩响三下。

    “姐姐?”云千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冰块……化得差不多了哦。”

    东云美月迅速戴上眼镜,镜片后眸光一敛,恢复了几分平日的从容。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已然平稳:“进来吧,千星。”

    门被推开一条缝,云千星探进半个身子,目光飞快扫过沙发——姐姐坐得端正,白鸟君衣衫齐整,气氛……竟有种诡异的和谐?她狐疑地眨眨眼,又瞥见姐姐耳后未褪的薄红,心头一跳。

    “姐夫,”她故意扬高声音,试图打破这过于平静的假象,“你刚才说你有超能力,是不是真的啊?比如……让姐姐脸红的超能力?”

    白鸟修还没开口,东云美月已抬手轻敲妹妹额头:“胡闹。”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云千星捂着额头缩回脑袋,却忍不住偷瞄姐姐。只见她指尖正无意识抚过左肩——那里,方才白鸟君赤裸的肩头,此刻已被一件宽大的白色针织开衫妥帖覆盖。开衫下摆垂至他腰际,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而开衫领口微敞,隐约可见内里纯白T恤的领边,以及……一道极其细微、尚未完全消散的、淡粉色的吻痕。

    云千星瞳孔地震。

    ——那根本不是淤青!是吻痕!而且位置,恰好在锁骨下方,心脏正上方!

    她猛地扭头看向姐姐,只见东云美月正低头整理教案本,侧脸线条柔和,耳后红晕未散,而搁在膝上的左手,正悄悄蜷起食指,指尖抵着下唇,指腹处,一抹极淡的、与白鸟君锁骨处同源的淡粉,若隐若现。

    云千星倒抽一口冷气,心脏狂跳。

    ——姐姐刚才……亲了姐夫?!

    可姐姐明明那么害羞,连露个肩膀都要设计半天……怎么会主动亲吻?!

    除非……除非那吻痕,是姐姐亲手印上去的。

    就在刚才,趁她躲在门外偷听的短短几分钟里。

    云千星脑内警报狂响。Galgame里最危险的剧情从来不是误会,而是“表面冷静的攻略角色突然暴走式告白”。而她眼前这位,刚经历过一场堪称核爆级别的信任危机,下一秒却用行动给出了比语言更滚烫的答案。

    她咽了咽口水,视线在姐姐泛红的耳尖、白鸟君锁骨处的粉痕、以及姐姐指尖那抹相似的淡粉之间来回逡巡,最终,一个惊悚的念头击中了她:

    ——姐姐不是在修复关系。

    她是在……宣示主权。

    以最私密、最不容置疑、最令人心跳骤停的方式。

    云千星默默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在地,抱着膝盖,第一次觉得自家空调的冷气,竟带着一丝灼人的温度。

    起居室里,东云美月终于合上教案本,抬眸看向白鸟修,声音平静无波,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白鸟君,口语练习,继续。”

    白鸟修望着她镜片后沉静的眼眸,望着她微微起伏的胸膛,望着她指尖那抹尚未擦净的、属于他的粉痕,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拿起桌上摊开的英语课本,指尖拂过书页,声音清朗如溪流击石:

    “Let’s begin with the present perfect tense.”

    东云美月颔首,翻开自己的教案,笔尖悬于纸面,墨迹未落。她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刚刚平复的心跳,正以一种陌生的、蓬勃的、近乎嚣张的节奏,重新擂动起来。

    咚。咚。咚。

    像战鼓,像春雷,像某种盛大而不可逆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