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笑疯,这顶流节目效果爆炸: 第143章:大艺术家的假期安排
《钢的琴》杀青之后的第二天。
东北招待所的房间内,灯光昏暗。
吕砚从一个很长很长的的梦中醒来了,只觉得头一阵酸痛。
他挣扎着坐起来,揉了揉干涩的眼睛,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床头的烟盒。
空空如也。
手指碰到的是冰凉的木制床头柜。
于是他就想起,《钢的琴》已经拍完了。
他不是那个总是把长白山香烟揣兜里,对未来迷茫又固执的下岗工人陈桂林。
吕砚慢慢站起来,走向洗手间。
镜子里的人,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面色憔悴,胡须参差不齐,眼窝凹陷。
那双眼睛里面空荡荡的,像是被抽干了水的干枯的水井一样,并没有一点光亮。
这是深度沉浸之后,最常出现的后遗症。
整个人好像被角色掏空了一样,一时之间分不清戏里戏外,找不到回家的路。
这时,脑海里出现一个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因角色沉浸过深,精神值处于临界点,建议立即进行心理状态剥离。】
吕砚看着镜子,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
吕砚没有在东北多做停留,就订了最早的一班回京的飞机。
过了几个小时之后,B。
吕砚拖着疲惫的身体把公寓的门推开。
一阵熟悉而温暖的饭菜香味迎面扑来,立刻就把寒气驱散。
厨房里,陈摇系着一条卡通猫咪图案的围裙,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炖汤。
一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她就立刻像一只小猫一样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见到吕砚,她明亮的眼睛先是亮了一下,接着那份喜悦,就被浓浓的心疼所代替。
她没有提问,脱下围裙,快步走到前面。
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实实在在的,温暖的拥抱。
吕砚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闻着她熟悉的洗发水味道,整个紧张的情绪才松弛了下来。
饭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都是他喜欢吃的家常菜。
陈摇就像一只活泼的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说刷到的沙雕视频。
说楼下的橘猫又肥了,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吕静静的听着,偶尔也会答应一声。
女孩清脆的笑声,温暖的灯光慢慢的将他眼中的空洞填满。
陈摇夹起一只剥好的虾仁放进他的碗里,仰起小脸,笑的像月牙一样。
“我的大艺术家,欢迎回家,饭菜还合胃口吗?”
吕砚看着她,眼里的温度更加温暖,在沉默了几秒之后才开口说话。
“......还可以,但是有点咸。”
陈摇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的瞬间,那双漂亮的眼睛笑的眉眼弯弯。
“是吗?可能是因为我加了太多的想念了。”
这样的土味情话也只有她能够说出来。
吕砚心里觉得好笑,但是嘴上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低下头把加了诸多想念的虾仁慢慢吃掉。
吃完饭之后,吕砚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无趣的广告,眼皮越来越沉重。
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陈摇轻轻的从卧室里拿了一床薄毯子给他盖上。
睡觉的时候,他眉头依然皱的很紧,嘴里还小声呢喃着什么。
陈摇看了心疼不已,俯下身来,在他皱起的眉头中间轻轻吻了一下。
看到他疲惫的睡颜之后,一个大胆的想法就形成了。
第二天早上。
吕砚是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的。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但是脑子还是懵懵的。
睁眼之后就看到陈摇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正艰难的拖着两个大箱子往门口走去。
“你要干嘛去?”吕砚颇为迷茫。
陈摇见他醒来了,马上停止了动作,叉着腰,挺起小胸脯,得意的表情溢于言表。
“吕砚同志!由于你最近表现很好,为我国的艺术事业作出了很大的贡献。”
“经过组织研究决定,批准你——带薪休假!”
吕砚完全惜了。
“去哪里?”
陈摇并没有直接回答。
她像一个要去私奔的潇洒女侠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机票,在他面前得意的晃了晃,然后神秘的一笑。
“一个没有剧本,没有镜头,没有角色,只有我和你两个人的地方。”
“我的大艺术家,我带你去浪迹天涯好不好?”
吕砚坐在沙发上面,看着手中的两张机票,又看了看她旁边的两个行李箱。
“浪迹天涯......要带一个二十八寸的大箱子?”
陈摇将箱子向前一推,箱轮在地上发出两声响动,“这里面都是你的东西。’
“我的?”
“防晒霜,泳裤,人字拖,遮阳帽。”
她用手指一个一个的数着,之后又加了一句。
“另外我给你挑选的花衬衫。”
吕砚张了张嘴,但是没有说出话来。
陈摇见他不说话,就蹲下来把最上面的箱子拉链拉开,从里面往外拿东西。
首先是一顶米黄色的渔夫帽,帽檐很宽。
接着是一副圆框大墨镜,镜片是黑色的,看不到眼睛。
还有。
她从夹层中取出一件印有椰子树图案的花衬衫,又取出了短袖,还拿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手里晃了晃。
吕砚盯着那撮东西看了三秒钟左右。
“这是假胡子?"
“对的。”
陈摇一脸的理所当然的说,“你这张脸,戴帽子,戴墨镜都没用,一下子就被人认出来了。”
五分钟之后,吕砚就站到了玄关处的全身镜前。
镜子里的人戴着锅盖一般大的帽子,脸上戴着黑镜片,上身穿画着椰子树的衬衫,下身穿沙滩裤,人字拖踩的啪啪响。
他用手摸了摸下巴上那根歪七扭八的胡须。
“摇摇。”
“嗯?”
“这个造型,是否有些浮夸了?”
陈摇没住,笑出了声。
此时,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来电显示:抄哥。
吕砚接起电话,抄哥的声音传来。
“我的哥!好消息!两个奢侈品牌的人已经从法国飞过来,明天下午就到了!”
“另外王总约的饭局,冯老亲自出面,这样的面子...……”
“抄哥。”
吕砚打断了他的话,“我请假。”
电话那头稍微有点停顿。
“......要多长时间?”
“不知道。”
“砚哥!!!”
抄哥连忙怒吼道,“你知道他们从巴黎飞过来要花多少个小时吗!”
吕砚看了门口给行李箱贴托运标签的陈摇一眼,然后平静的说了一句。
“让他们等着吧。”
说完,就挂了。
【叮!检测到宿主主动断开高强度工作链路,进入休假状态,精神值正在不断上升中。】
【温馨提示:在本次休假期间,所有的词条效果都不会改变,但是【行业话事人】暂时不受理任何行业的咨询。】
吕砚心里默默的答应了一声。
就连系统也学会摆烂了,这是好事儿啊。
首都机场T3航站楼,中午11点的时候。
两个人在安检的时候,前面有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低头看手机。
她向上看了一眼之后,又向下看了一下,然后突然把头抬了起来。
她盯着吕砚那撮歪胡子看了两秒之后,眼睛就慢慢睁大了。
“夏......夏洛?"
吕砚的脚步停了下来。
已经有好些人开始往这边看了。
下一秒,吕砚向前迈出一步,把渔夫帽往上推了推,声音也随之改变。
“同学,不准随便认人。”
他耸了耸肩,慢慢走过去,“不要声张,我今天是来度假的。
“哦~”
小姑娘连连点头,一边拿出了手机低声道。
“那可以给我拍一张照片吗?只拍一张,发到闺蜜群里,我发誓不发微博!”
“拍吧。”
吕砚把胡须理了理,“记得给我瘦一点。”
没有人围上去。
陈瑶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道,“哥哥,这波这个胡子是不是白买了?”
“不浪费。”
吕砚很坦然的说,“这不就一个人认出来了。”
三小时四十分钟之后,飞机降落。
舱门打开之后,一般湿热的空气涌了进来,吕砚身上穿的椰子树衬衫马上就被汗水浸透了。
他站在廊桥上,往窗外看去。
外面到处都是棕榈树。
远处的天空十分明亮。
“三亚?”
“对呀。”
陈摇拖着箱子从他身边走过,回头冲着他挑了挑眉毛,“你在东北冻了两个月,我得给你补补血。”
民宿位于海棠湾,独门独院,白墙蓝窗。
院子里种了两棵芭蕉树,从二楼阳台上走两百米就可以看到大海。
老板娘四十多岁,是个热心肠的本地阿姨。
拿身份证登记的时候,她抬起头来把两个人从头到脚看了三遍。
然后自信满满的笑了起来。
“小两口刚结婚吧?”
陈摇的耳朵立刻就红了。
吕砚低头喝椰子水的时候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之后很自然的将椰子递给了陈摇。
“阿姨眼睛挺尖的。”
陈摇抬起脚来,在他小腿上踢了一下。
拿到房卡之后上楼,吕砚推开门后,没有进去。
房间里面有一张床。
一张大床。
他转身之后靠着门框,看着把箱子拖进来的陈摇。
“摇摇。”
“干什么?”
“你订了几个房间?”
陈摇将箱子推到墙边之后,没有抬头说道,“一间。”
“......就是一间房吗?”
“对啊。”
“为什么?”
陈摇站直了之后就转过身来。
她抬手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得意的表情也遮掩不住。
“订两间房干什么?”
吕砚沉默了两秒左右。
他忽然发现,这姑娘平时温温柔柔的。
干大事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下午四点半的时候,太阳西斜。
海棠湾这一段沙滩上很少有人,浪也不大,一层层的涌上来又退下去。
陈摇趴在沙滩巾上,把长发全部甩到一边之后,将一瓶防晒霜递给后面的人。
“喂”
“嗯。”
“后背的地方,涂一下。”
吕砚拿过来看了看,又看了一眼她系带的泳衣。
蝴蝶结打在两片肩胛骨中间,风吹过,两条带子的尾巴就会轻轻摇晃。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不帮我?”
陈摇把脸藏在手臂里,低声说,“我明天要是晒成黑色的话,就怪你。”
吕砚坐在沙滩巾旁边,不由得叹了口气,随即将防晒霜挤到手掌上。
当他的手接触到她的背部时,能感到皮肤先是收缩了一下,之后又慢慢放松下来。
陈摇埋着头,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
“哥哥。”
“嗯”
“你的手法......跟片场化妆师的方法不一样。”
吕砚的动作停了下来。
之后他将瓶盖啪的一声盖上,站起身来,抬手把她的整个人从沙滩巾上拽了起来。
“水里去。”
“干什么呀!”
“散热。”
晚上八点的时候,房间的落地窗是打开的,海风吹进了阳台。
陈摇盘腿坐在床上吃芒果,手一抖,把手机屏幕推到了吕砚面前。
“上热搜了。”
吕砚拿过来之后看了一眼。
【#吕砚三亚#】
第一条就是一张非常糊的偷拍照。
照片中有一个戴锅盖帽的人站在海边,手里拿着一瓶防晒霜,在他身边趴着一个小姑娘。
评论区已经笑翻了。
【笑死,这三件套一穿第一时间还真认不出来。】
【上仙渡过劫难,陈桂林拿到工资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海棠湾双人游,我哭了。】
【所以旁边那个女生是谁,我只关心这个,其他的我不在乎。】
吕砚翻了两页,就把手机还给了她。
“评论区里说你是我的表妹。”
“谁信啊。”
陈摇吃完了最后一块芒果之后,跳下床走到床头柜前。
她拉开抽屉把手机放进去。
转过身来,伸手把手中的那部也拿走了。
“别喂。”
抽屉关上之后,她背对着床头柜,抬起头来看着他。
房间里只有一盏床头的小灯还亮着,海风把窗帘吹到了纱窗上。
陈摇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踮起脚来,说话时,气息全部吹到了他的耳朵上。
“我的大艺术家。”
“嗯?”
“之后几天,你只准演一个角色。”
吕砚低下头看着她,“是什么样的角色?”
“我男朋友。”
吕砚笑了一下,弯下腰把人抱起来。
随后伸手,关掉了床头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