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笑疯,这顶流节目效果爆炸: 第148章:帝王!这个可是重量级!
正月初八,春运返程的人潮还没散尽。
涿州影视基地的停车场里,行李箱轮子压过积雪,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
吕砚从车上下来时,脖子上还围着陈摇临走前亲手系好的围巾。
她站在小区门口,替他把围巾往上找了找,反复叮嘱了许多。
到了剧组要记得吃饭。
不许为了研究剧本熬通宵。
更不许仗着年轻,去卷那些老艺术家。
吕砚答应的非常痛快,然后转头就把手机里的日程表排到了凌晨两点。
邓抄拖着两个行李箱跟在后面,听到这里,忍不住低声提醒。
“砚哥,不是说不许熬夜吗?”
吕砚脚步没停,“研究的事情,算什么熬夜?”
剧组筹备大厅里,暖气开的很足,墙边摆满了刚运来的战国时期的道具。
还没进门,吕砚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低的笑声。
“我跟你们说,现在的小鲜肉进组,第一天都得先确认三件事。”
“哪三件?”
“有没有替身,有没有配音,还有拍摄现场能不能提供现磨咖啡。”
“那第四件呢?"
“第四件是问导演,自己的侧脸会不会更好看”
几个演员笑成了一片。
说话的人是富老师,国家话剧院的老演员,演过不少历史人物。
此次如果吕砚演的不好,就由他代替。
他坐在长桌旁,手里拿着剧本,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身边围着几位同样资历深厚的演员。
坐在他旁边的喻老师,是这部戏里张仪的候选人。
他年轻时演过无数舞台剧,台词功底扎实的吓人。
“所以这次资方强推的年轻演员,就是那个吕砚?”
一个老演员翻了翻手里的资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听说是从偶像剧和综艺里杀出来的。”
“还演过喜剧。”
“演秦王?”
富老师推了推眼镜,抬起头来。
“这跨度有点大啊。”
喻老师放下茶杯,语气平静:“跨度大不一定是坏事,但历史正剧不是靠脸撑起来的。”
“秦惠文王嬴驷,十六岁即位,二十几岁横扫关中,三十岁之前已经压得六国喘不过气。”
“这一份厚重,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撑起来。”
桌边安静了一瞬。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他们不是排斥新人。
他们只是准备好了,要给这个新人上一堂课。
这时,大厅的门被推开了。
邓抄先拎着两大袋东西走了进来。
“各位老师新年好,砚哥给大家带了点家里的年货。”
他把袋子放到桌上,里面是腊肉,年糕,冻梨,还有几盒包装的相当喜庆的坚果。
富老师拿起一盒坚果,看了看包装上的金色大字。
“这是什么?”
“新年礼盒。”
“看着挺贵。”
“不贵不贵,一点心意嘛......”
话音刚落,吕砚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外面是深灰色大衣,脸上没有任何节后返工的疲惫,反倒显得精神利落。
他先向众人鞠了一躬。
“富老师,喻老师,各位老师新年好。
“我是吕砚,接下来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语气克制,态度谦和。
没有明星架子,也没有急于证明自己的锋芒。
富老师看了他几秒,抬手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坐吧。”
吕砚点头坐下,接过邓抄递来的剧本。
他没有急着翻开,而是先观察起了大厅里摆放的服装和道具。
远处的衣架上挂着几套黑色玄端,旁边摆着已经修复好的秦剑与玉佩。
一只冕冠被单独放在玻璃柜里,十二根旒珠垂在前方,随着暖气吹动,轻轻晃了一下。
吕砚看了片刻,才收回目光。
“听说今天直接试戏?”
喻老师抬起了头,“导演临时改的安排。”
“直接先试一场朝堂戏,难度不低。”
富老师把剧本合上,语气听不出是提醒还是试探。
“小吕,你以前没有演过这种类型吧?”
“没有完整地演过。”
“台词准备的怎么样?”
“准备了一些。”
富老师笑了笑,“一些是多少?”
吕砚想了想。
“全剧前三十六场,主要人物关系和嬴驷的行为逻辑,已经整理完了。”
大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邓抄站在旁边,默默把手里的保温杯往身后挪了挪。
他有一种预感,今天可能有人要加班了。
半小时后。
服化道主更衣室里,吕砚换上了秦代黑色玄端衮服。
衣襟,腰带,玉佩的位置都按照考据资料逐一调整。
造型师甚至为了确认袖口的宽度,重新查了三遍图册。
十二旒冕冠压在头顶,秦剑挂在腰侧。
从第一件衣服穿上,到最后一枚玉佩固定好,足足用了接近两个小时。
造型师站在他身后,替他整理最后一处衣褶。
“吕老师,等会儿走路的时候,步子可不能太快。”
“冕冠会晃的。”
“如果您觉得脖子不舒服,也一定要说。”
“这套东西虽然看着漂亮,但是重量不轻。”
吕砚对着镜子点了点头。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腰侧的秦剑。
冰冷的剑鞘贴着衣摆,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声。
下一刻,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历史人物角色准备状态。】
【S级词条“帝王威仪”全面激活。】
【角色行为可信度提升百分之五十。】
【同台演员心理压迫感提升。】
吕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缓缓坐直了身体。
那张脸还是他的脸。
但眼神里的温度却一点点退了下去。
他不再是刚刚从家里出发的吕砚。
他是一个刚刚坐上王位不久,却已经看清天下局势的年轻君王。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
吕砚迈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原本还有人抱着衣服来回穿行,几名道具师正蹲在地上检查木箱里的青铜器。
但当他出现的那一刻,所有声音都停了下来。
一个抱着头盔的工作人员下意识往旁边让开。
另一人拿着半卷竹简,走到一半也停了下来。
不知道是谁先收起了手机。
接着,走廊里的人纷纷站直身体,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整条走廊就这么静了下来。
主殿摄影棚已经搭建完毕。
黑色高台上摆着秦王座,左右两侧立着代表六国的旗帜。
富老师饰演的魏惠王站在楚国使臣一侧,喻老师则扮演惠施,披着深色外袍,手持竹简,站在魏国使团最前方。
其他几位老演员分别饰演秦国老臣与六国使节。
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拿着对讲机。
他看了一眼走进来的吕砚,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各部门准备。”
“今天直接试嬴驷相王,结果惨遭羞辱这一场戏。”
众人站定。
吕砚走上高台,在秦王座上坐下。
他没有立刻调整衣摆,也没有刻意寻找镜头角度。
只是伸手解下腰侧秦剑,横放在案前。
剑鞘落下。
砰的一声。
棚内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吕砚随后将背部向后靠了半寸,缓缓前行。
这是周老师寄来的考据资料里,对嬴驷走姿的描述。
不过分挺直,也不完全放松。
像一头已经占据高处,却还在观察猎物的猛兽。
喻老师看了他一眼,率先开口。
“秦君若能早到一个时辰,就能改称秦王了。
“可惜啊,看来秦君,是有称王之心,却无冠冕之命啊!”
当场,众宾欢也。
一句接着一句。
在场多人轮番发难,台词像密集的箭雨一样压向高台。
导演没有喊停。
监视器后面,导演的身体慢慢向前倾去。
高台上的吕砚始终没有开口。
他只是听着。
听着那些人嘲讽自己,嘲讽自己的国家,嘲讽自己的皇位。
终于,最后一句台词落下。
棚内安静下来。
吕砚这才笑道:“非是天意为难,实是有小人阻道啊?”
声音不高,却稳稳压住了整个摄影棚。
喻老师的神情微微一动。
吕现依旧笑着。
“魏王啊,你可有兴致一同来听?”
富老师有点心虚地咽了口口水。
“王典已毕,寡人在大梁尚有政务要忙。”
“秦君若闲,那不妨说给大家听听吧......”
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吕砚却是直接上前拦住。
富老师神色瞬间不悦:“此为何意啊?”
吕砚笑道:“无何意。”
“只是问问魏王,为何在荷泽山,劫道杀寡人!”
棚内的温度仿佛一下子降了下来。
最后一字落下,现场没有任何人接话。
富老师看着台上的吕砚,脑子里原本准备好的节奏已经被微微打乱。
他不是第一次遇到强势演员。
可那些演员的强势,通常来自声音,动作和情绪爆发。
吕砚不一样。
他像是从一开始就确定了这场戏的秩序。
所有人说话,都只是因为他允许。
所有人反驳,也都只是因为他愿意听。
喻老师咽了口口水,重新抬起头时,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他不再把吕砚当成需要被考察的年轻演员。
而是在和一个真正的对手过招。
一番酣畅淋漓的对戏,足足对了半个小时,导演仍旧没有喊停。
台上的演员们保持着姿势,直到吕抬起头,看向监视器方向。
“导演?”
这一声把所有人都拽回了现实。
导演猛的站了起来。
“好!”
声音在摄影棚里回荡。
下一秒,现场没有掌声。
所有人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刚刚从秦王状态里走出来的吕砚。
富老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剧本,又抬头看了看吕砚。
“刚才那段,谁写的?”
副导演小声说道:“剧本里原本没有那么多。”
“那是谁加的?”
“吕老师临场发挥。”
富老师把剧本合上,走到吕现面前。
他没有摆前辈架子,只是伸出手。
“后生可畏啊。”
吕砚和他握了一下。
“富老师过奖了,刚才是您接的好。
“别谦虚。”
富老师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这实力,我就不和你争了。”
旁边的喻老师也走了过来。
“和您二位对戏,这压力也太大了。”
吕砚笑道:“我也是。”
现场终于有人笑了出来。
然而,导演却没有笑。
他盯着监视器里的回放画面,来回看了三遍,随后直接拍板。
“行了,把今天的定妆照整理出来,明天直接做先导海报。”
“我要让所有人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人秦王。
“不是因为演员长得像,而是因为他本来就该坐在那里。”
休息室里。
吕砚脱下沉重的冕冠,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帝王威仪带来的压迫感正在一点点褪去,脖颈处却留下了明显的酸胀。
邓抄站在旁边,整个人还处于震撼状态。
“哥,你刚才知道自己把富老师他们压住了吗?”
吕砚接过温水,喝了一口。
“知道。”
“那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紧张啊,但紧张又也不能写在脸上。”
邓抄看着他,欲言又止。
吕砚又放下了杯子。
“他们演的太好了。”
“我只要跟着他们走,就不会出错。”
邓抄沉默了几秒。
这话听起来谦虚。
但他回想起刚才那场戏,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这哪是跟着别人走。
分明是吕砚坐在王座上,带领着这么一群老艺术家把整场戏走完了。
与此同时,北京后海。
华宜王总把手机放到茶桌上,屏幕里正播放着刚刚传回来的试戏录像。
冯老坐在主位,手里的文玩核桃已经停了下来。
视频结束后,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王总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冯老,这小子比我们想象的更厉害。’
冯老没有回答。
他重新点开视频,从吕砚下马的那一幕开始看起。
看完之后,他才慢慢放下手机。
“不是更厉害了。”
“是我们之前根本没有看清他。”
王总小心的问:“那现在?”
冯老端起茶杯,目光落在窗外。
“把他请进京圈的想法不变。”
“而且,要加快。”
“一个能演喜剧,能演落魄工人,还能压住这么多老演员的年轻人,不会甘心只做一个演员的。”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
“他想要的,是重新定义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