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笑疯,这顶流节目效果爆炸: 第155章:众志成城
次日,捐赠的手续全部搞定了。
国博官方的捐赠证书一发出来,整个互联网瞬间热闹起来。
各种梗图也是到处传播,那几张图片,被网友们翻来覆去。
开心麻花的核心群里,一时间也是消息提示音...
签完字后,皮埃尔没急着走,反而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泛着哑光的黑色卡片,推到吕砚面前。
“这是我们的内部邀请函,下个月在戛纳,品牌会举办一场小型私享放映会,主题是‘真实与光影的边界’。我们希望您能带着新片的初剪版过去,做一次非公开的交流。”
吕砚指尖在卡片边缘轻轻一叩,没接,也没推回去。
“初剪版?”
“是的。”皮埃尔颔首,“不是成片,也不是预告片,就是您此刻最想让人看见的那一版——哪怕只有一小时,哪怕还带着剪辑标记和临时音效。”
艾琳适时补充:“我们不提供场地,不安排媒体,不设红毯。只有二十个座位,观众是来自欧洲三大电影节选片人、两所电影学院的教授,以及三位您可能听过名字的导演。”
吕砚终于抬眼,目光扫过两人脸庞,又落回那张黑卡上。
三秒后,他伸手,将卡片翻了个面。
背面印着一行极小的拉丁文:Veritas non est perfecta, sed in motu.
——真理不在完美之中,而在运动之内。
他笑了。
不是客套的笑,不是应付的笑,而是像在海棠湾沙滩上听见陈摇踮脚吻他时,那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毫无防备的笑意。
“你们懂行。”
皮埃尔也笑了,眼角挤出细纹:“我们卖的是时间沉淀下来的质感,不是速溶咖啡。而您——”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吕砚放在桌边的那袋椰子糕上,“是少数几个,还能把糖霜裹在粗陶碗里端出来的演员。”
抄哥坐在旁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悄悄掐进掌心。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为在帮吕砚“谈生意”,其实对方早就在用另一种语言,和更高维度的人对话。
会议结束得比预想快得多。
皮埃尔与艾琳离开前,特意绕到陈摇身边,用中文说了句:“谢谢您照顾吕先生。”语气诚恳得不像外交辞令,倒像邻里间托付孩子去夏令营的家长。
陈摇怔了两秒,才笑着点头:“应该的。”
门关上后,抄哥瘫进椅子里,长舒一口气:“砚哥……我刚才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吕砚正低头拆椰子糕的塑料袋,闻言抬眸:“哪句?”
“全球代言人?艺术自主权?戛纳私享放映?还有——”抄哥指了指桌上那张黑卡,“他们连你还没写的剧本都敢押注?”
吕砚剥开一块米白色的糕体,递到陈摇嘴边。
她张口咬下,腮帮微微鼓起,眼睛弯成月牙。
他这才转回头,语气平缓:“因为他们知道,一个刚演完陈桂林的人,不会把代言当提款机用。”
抄哥一愣。
“陈桂林……那个角色,真把你掏空了?”
吕砚没立刻答。
他望着窗外——朝阳区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锐利的日光,像无数把未出鞘的刀。而三小时前,他还在三亚的海风里赤脚踩沙,手心里全是陈摇的汗。
“掏空?”他低声重复,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风衣袖口内侧一道细小的针脚,“不是掏空。是清场。”
“清什么场?”
“清掉所有‘应该’。”
他停顿片刻,声音很轻,却像潮水退去后留在贝壳里的回响:
“应该英俊,应该克制,应该优雅,应该永远站在聚光灯中央,应该每句话都有分量,每个笑容都经过计算……这些‘应该’,在东北零下二十七度的雪地里,在陈桂林咳着血擦掉女儿眼泪的瞬间,全塌了。”
抄哥没说话。
陈摇却忽然伸出手,隔着桌面,轻轻覆在他手背上。
吕砚反手一握,拇指在她手背关节处缓缓一按。
“所以他们敢信我。”他继续道,“因为我不再需要靠‘完美’来证明自己是谁。我能穿着荧光绿短裤跟黄博扯着嗓子骂街,也能在这间会议室里,把九位数合同变成一场电影提案。”
抄哥沉默良久,忽然问:“那……新项目,真打算拍了?”
吕砚点点头。
“谁写的本子?”
“我。”
抄哥猛地坐直:“你?!”
“嗯。”吕砚松开陈摇的手,从风衣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笔记本,封面上用铅笔潦草写着几个字:《退潮》。
不是片名,是暂定代号。
他翻开第一页,没有对白,只有一段手写笔记:
【海边没有真正的退潮。
只是月亮转身时,海水替它说了句再见。
人也一样。
有些告别,不必哭喊,不必回头,甚至不必说出口。
它发生在你突然发现,自己不再记得昨天晚饭吃了什么,
却清楚记得三年前某天凌晨三点,她发来的一条语音——
‘哥哥,今天月亮特别亮,我想你了。’
那一刻,潮水就退了。】
抄哥看得呼吸都慢了半拍。
陈摇却低头抿唇,耳尖悄悄泛红。
吕砚合上本子,推到抄哥面前:“第一稿,刚写完三分之一。你要看吗?”
抄哥摆手,又点头,最后干脆把椅子往后一拖:“我不看。但我要提前订好戛纳的酒店——这次不订套房,订带厨房的公寓。您得亲自下厨,不然法国人该怀疑咱们中国导演只会吃外卖了。”
吕砚笑出声。
陈摇也跟着笑,顺手把桌上最后一块椰子糕塞进他嘴里。
“甜吗?”
“甜。”
“比三亚的甜?”
“不一样。”他咽下去,舌尖还留着米香与椰脂的温润,“三亚的甜是太阳晒出来的,这个——”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是有人把它揣在包里,坐了三千公里飞机,怕化了,一路攥着冰袋捂过来的。”
陈摇脸彻底红透,抓起桌上的签字笔作势要戳他。
吕砚笑着躲开,起身拿起外套。
“走吧。”
“去哪儿?”
“回家。”
抄哥一愣:“不回公司?不复盘?不发通稿?”
“发。”吕砚已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侧身回头,“让公关写一条:吕砚签约全球代言人,条件之一——允许他在广告片里,穿荧光绿短裤冲浪。”
抄哥:“……”
陈摇“噗”地笑出声,拎起两个购物袋跟上去。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
吕砚按下B2停车场键,忽然问:“摇摇,你猜黄博现在在哪儿?”
陈摇眨眨眼:“拍戏?”
“错。”他摇头,嘴角微扬,“他昨天发了条朋友圈,定位在哈尔滨中央大街,配图是一碗油亮亮的铁锅炖,底下写着:‘退钱已到账,本船长正式返航。’”
陈摇笑得肩膀直抖:“他真退钱了?”
“退了。”吕砚笑,“五百块。他让助理转账给那个户外博主,备注写的是:行为艺术补贴费,含税。”
电梯“叮”一声停在B2。
灯光微冷,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着鞋跟敲击地面的脆响。
陈摇忽然停下脚步。
吕砚也跟着站定。
她仰起脸,晚霞余晖透过高窗斜斜洒进来,在她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边。
“哥哥。”她声音很轻,却像潮汐第一次试探礁石,“如果……以后每次退潮,你都牵着我的手,好不好?”
吕砚没说话。
他只是解开风衣最上面一颗扣子,从内袋取出一个小小的蓝丝绒盒子。
打开。
里面没有戒指。
只有一枚贝壳吊坠,弧形边缘被海水磨得温润发亮,内壁天然纹路像一道微缩的浪线。
是他俩在海棠湾最后一天,蹲在退潮后的浅滩里,一起捡的。
当时陈摇说:“这片壳,像不像我们刚踩过的脚印?”
他说:“像。但比脚印久。”
此刻,他垂眸看着她,将吊坠托在掌心,举到她眼前。
“它不会褪色,不会生锈,也不会被海浪带走。”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只要潮水还在涨落,它就一直在这里。”
陈摇伸出手,指尖微微发颤。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到贝壳的刹那——
吕砚忽然合拢手掌。
“不过,”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得先考个试。”
“考试?”
“嗯。”他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便签纸,展开——上面是几行歪歪扭扭的字,明显是刚写的:
【《退潮》人物小考(非官方·仅限枕边人作答)
Q1:女主角的职业是什么?
Q2:她第一次对男主角说‘我想你了’,是在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
Q3:她包里常年放着的三样东西,分别是什么?
(提示:其中一样,现在正挂在我脖子上)】
陈摇盯着那张纸,气笑:“这算什么考试?!”
吕砚把便签纸折好,塞进她手心,顺势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收拢。
“算聘礼的附加条款。”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气息微热,“答对一题,解锁一个秘密;全对——”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我就告诉你,《退潮》真正的结局。”
陈摇仰头看他,眼睛亮得惊人。
她没答,只是踮起脚,再次吻上他的嘴角。
这一次,不再是海风里的蜻蜓点水。
而是带着热带水果的甜、椰子糕的糯、和某种终于落地的笃定。
停车场顶灯忽明忽暗,像远处海面跃动的星火。
电梯提示音再次响起,门缓缓合拢。
吕砚牵着她的手,走进光影交界处。
身后,那袋没送出去的椰子糕静静躺在会议桌上,塑料袋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米白与淡黄交织的柔软。
像一段尚未启程的旅程,正安静等待下一次涨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