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大舞台,开局扮演工藤新一: 第二百四十七章 继续游戏?
在目暮十三的眼里,工藤新一是个特别神……神奇的孩子。
神就神在,他一边跟你说:他现在要装死、要低调、要不能被那个神秘的黑衣组织发现,一边接连不断地给你整大活。
就像这次东洋火药库失窃案...
假面超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向琴酒。
那动作像极了某种无声的宣判。
琴酒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得这姿态。不是组织里任何一种暗号,也不是黑衣人之间惯用的联络手势。这是……工藤新一在帝丹高中天台对峙时,曾用过的起手式。当时少年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抬起,指尖微扬,仿佛在掂量对手的分量,又像在给对方最后一次开口的机会。
可眼前这个假面超人,连面具缝隙里透出的眼神都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稔。
伏特加下意识后退半步,手已按上腰间枪套:“大哥,这人不对劲!”
琴酒没动,烟灰无声簌簌落在黑色风衣肩头。他盯着假面超人三秒,忽然低笑一声:“原来是你。”
不是疑问,不是试探,是确认。
假面超人依旧沉默,但左手缓缓抬至胸前,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那是APTX4869研发组内部代号“雪莉”的入职礼手势,仅限于宫野明美与宫野志保姐妹、以及已故父母四人知晓的私密动作。连组织档案里都没有记载。
伏特加浑身僵住,喉咙发紧:“大、大哥?!”
琴酒却在这时将烟掐灭,反手掷向地面。火星溅开的刹那,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暴起前冲!
不是拔枪,不是格斗预备姿势,而是纯粹以人体为武器的扑击——右肘高举,左膝提至胸口,整个躯干拧成一道蓄满暴戾的弧线。这是他亲手教给雪莉的近身突袭技,代号“鸦吻”,专破防御空档,三年前在实验室地下靶场,他曾用这一招把十六岁的灰原哀撞得肋骨裂了两根。
假面超人侧身闪避,动作轻巧得近乎滑稽,像被风吹歪的纸片人。琴酒肘击落空,砸在观光平台钢化玻璃围栏上,“咔”一声闷响,蛛网状裂痕瞬间蔓延三米。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假面超人右手倏然翻转,掌心向下——
一枚银色胶囊从袖口滑入指尖。
APTX4869原始样本胶囊,编号A-731,瓶身蚀刻着宫野夫妇亲手篆刻的樱花纹。
琴酒瞳孔猛地一缩,脚步硬生生刹住。他当然认得这枚胶囊。它本该锁在组织最深层保险柜,连他自己都只有调阅权限,从未见过实物。
“你哪来的?”他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假面超人没回答。他拇指抵住胶囊底端,轻轻一顶——胶囊弹出半截,幽蓝药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下一秒,他竟将胶囊塞进自己嘴里,仰头咽下。
伏特加失声惊叫:“他疯了?!”
琴酒却比他更早一步扑来,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假面超人咽喉:“吐出来!现在!”
假面超人任由他扼住脖颈,甚至微微仰起下巴,露出喉结清晰的线条。他缓缓摘下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年轻却毫无血色的脸,左颊有一道新鲜划伤,血珠正沿着下颌线缓缓滑落。眉骨高而锋利,眼窝深陷,瞳孔却是罕见的琥珀色,在夕照里像两簇将熄未熄的冷焰。
“……工藤新一?”伏特加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荒谬——这人比工藤新一小两岁,下巴还带着未褪尽的少年轮廓。
琴酒的手指却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记忆深处某根锈蚀已久的弦,被这双眼睛猝然拨响。
十五年前,贝尔摩德执行“白桦行动”失败,重伤逃回日本。她带回一份加密芯片,里面存着一段三十七秒的影像:雪莉母亲临终前用颤抖的手写满整页化学公式,最后一行写着“若志保存活,请转告她——父亲的血型是AB型,但她的不是”。
组织验过宫野志保的DNA,确认她是宫野夫妇亲生女儿。可那份影像里的字迹,与眼前少年眉宇间凝固的倨傲,像一把钝刀反复刮擦着琴酒的记忆断层。
他松开手,后退半步,声音低得只剩气音:“你到底是谁?”
假面超人抹去嘴角血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少年气,只有一种被漫长黑夜浸透后的疲惫:“琴酒先生,您真健忘啊。您亲手把我从实验室拖出去的时候,不是说过——‘雪莉的克隆体,连呼吸都要经过审批’吗?”
伏特加如遭雷击:“克、克隆体?!”
“准确地说,是第三代。”假面超人转向观光平台内侧,目光穿透碎裂的玻璃墙,精准落在灰原哀惨白的脸上,“姐姐当年销毁了所有胚胎数据,但漏掉了一份备份——藏在明美姐旧手机云盘里,加密钥匙是她的生日。”
灰原哀浑身剧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明美手机……她确实在整理遗物时发现过那部老式翻盖机,但电池早已耗尽,她以为只是普通电子垃圾,随手丢进了回收站。
“你撒谎!”她嘶声道,“明美姐的手机我亲自处理过!”
“所以你没看见这条短信。”假面超人从裤袋掏出一部翻盖机,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未发送草稿:“志保,如果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后续文字被删除)”
灰原哀膝盖一软,几乎跪倒。
小林宏司眼疾手快扶住她肩膀,却见她指尖死死抠住自己手腕,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那个日期……是明美姐死前三小时。”
琴酒突然发出一声短促冷笑:“有趣。所以你利用明美的遗物,伪造身份接近组织?”
“不。”假面超人摇头,琥珀色瞳孔映着东都铁塔尖顶刺破云层的光,“我是被组织选中的。三年前‘渡鸦计划’重启,需要一个能同时承载雪莉基因与工藤新一神经图谱的容器——毕竟,APTX4869真正的作用,从来不是让人变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琴酒腕表下隐约露出的黑色纹身:“您手腕内侧第三根血管下方,是不是有个针孔状旧伤?每次组织高层体检,医生都会避开那里采血。”
琴酒面色骤变,左手本能捂住腕部。
“因为那里注射过初代APTX4869衍生物,代号‘渡鸦之羽’。”假面超人声音渐冷,“它不会让人缩小,只会缓慢溶解记忆海马体。您最近是不是总记不清上周三见过谁?或者忘了伏特加昨天汇报过什么?”
伏特加惊恐看向琴酒:“大哥,您……”
“闭嘴。”琴酒低吼,额角青筋暴起,“继续说。”
“渡鸦之羽的终极目标,是制造绝对服从的‘清道夫’。”假面超人指向灰原哀,“而雪莉小姐,是唯一能解构它的人。所以组织必须让她活着,必须让她痛苦,必须让她相信——只要继续研究,就能找到逆转药效的方法。”
灰原哀踉跄后退,撞在自动贩卖机上,冰凉金属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原来如此……原来那些深夜被突然叫醒的紧急会议,那些刻意安排的失败实验,那些暗示“明美死于意外”的模糊文件……全是为了让她陷入绝望循环,从而更疯狂地扑向解药研究。
“你们骗我。”她听见自己声音破碎如玻璃,“你们让我以为……只要再坚持一下,就能救回明美姐……”
“不,我们没骗你。”假面超人忽然走近,俯身直视她泪痕纵横的眼睛,“明美姐确实死了。但杀死她的,不是古川智久的枪。”
他伸手,指尖悬停在灰原哀心口三厘米处:“是这里。你亲手把APTX4869注射进她静脉时,她的心跳是每分钟七十二次。很平稳,就像睡着了一样。”
灰原哀如遭雷击,整个人剧烈摇晃,小林宏司急忙托住她腋下。
“不……不可能……”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音节,“那天……那天我明明……”
“你明明看见她倒在血泊里?”假面超人轻轻摇头,“那是组织用全息投影制造的幻象。真正的明美姐,在注射后六小时进入深度休眠。她的脑波、心跳、代谢率,全部被调制成濒死状态——这是‘渡鸦计划’最关键的欺骗环节。”
他转身望向琴酒,声音陡然拔高:“而您,琴酒先生,亲手签署了终止她生命维持系统的指令。”
琴酒沉默良久,忽然扯开风衣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蜈蚣状疤痕:“所以呢?你想替她报仇?”
“不。”假面超人从怀里取出一枚U盘,抛向空中,“我想让您看看,明美姐最后七十二小时写的什么。”
U盘在夕阳中划出银色弧线,琴酒抬手接住,却没看它一眼。
他盯着假面超人,忽然问:“你见过她?”
“见过。”假面超人点头,“在东京湾地下医疗中心B3层。她现在靠营养液维持生命,但意识清醒。每周三下午三点,她会通过加密频道播放一段录音——内容是教一个虚构的小女孩做曲奇饼干。”
灰原哀终于崩溃,蜷缩在地上嚎啕大哭。那哭声不像人类,像被活剥皮的幼兽在风中抽搐。
小林宏司想上前安慰,却被雪莉抬手拦住。她看着地上蜷缩的另一个自己,忽然弯腰,用高跟鞋尖轻轻碰了碰灰原哀脚踝:“喂,别哭了。”
灰原哀抬头,满脸涕泪。
“你哭的样子,”雪莉歪头打量她,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天气,“和明美姐教我烤焦第一块饼干时一模一样。”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剖开灰原哀胸腔。
她怔怔望着雪莉,又看向假面超人,最终视线定格在琴酒紧攥U盘的指节上——那里青筋凸起,指甲边缘泛着死灰色。
观光平台陷入死寂。
唯有东都铁塔顶端的信号灯规律闪烁,红光扫过每个人惨白的脸。
突然,伏特加的卫星电话响起。他看了眼屏幕,声音发颤:“大哥……是朗姆。”
琴酒没接电话,而是将U盘缓缓插入风衣内袋。他望向假面超人,忽然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假面超人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因为我要您帮我做一件事——把明美姐,从B3层带出来。”
琴酒笑了。那笑容让伏特加脊背发寒。
“可以。”他点头,“但有个条件。”
“说。”
“你得先证明,你真的能控制‘渡鸦之羽’。”琴酒解开袖扣,挽起左臂衬衫,“来吧。在我手臂上注射一剂。”
假面超人没动。
“怎么?”琴酒挑眉,“怕弄死我?”
“怕您后悔。”假面超人静静注视他,“一旦药效启动,您会想起所有被抹除的记忆——包括您第一次见到明美姐时,她正在给流浪猫喂食的场景。包括您答应过她,永远不会让志保知道真相。”
琴酒瞳孔骤然收缩。
伏特加震惊回头:“大哥,您和明美小姐她……”
“闭嘴。”琴酒咬牙切齿,“现在,注射。”
假面超人终于上前。他从颈侧皮肤下取出一枚微型注射器——针尖泛着幽蓝冷光。
就在针头即将刺入琴酒皮肤的瞬间,观光平台外传来直升机轰鸣。三架黑色涂装的武装直升机悬停在百米高空,机腹舱门打开,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平台。
朗姆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冰冷如手术刀:“琴酒,立刻交出U盘。否则,我会让整个东都铁塔变成你的坟墓。”
琴酒纹丝不动,甚至没抬头看一眼。
他盯着假面超人握针的手,忽然低语:“你知道吗?明美临终前最后说的话……”
假面超人针尖微顿。
“她说,‘告诉志保,姐姐做的曲奇,永远比她的甜’。”
假面超人睫毛剧烈颤动,喉结上下滚动。
琴酒猛地抓住他持针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现在,注射。”
针尖刺入皮肤。
幽蓝药液缓缓推入。
琴酒身体猛然一震,瞳孔瞬间失焦。他踉跄后退,撞在观光平台钢柱上,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伏特加惊惶扶住他:“大哥!您怎么样?!”
琴酒没回答。他死死盯着假面超人,嘴唇无声开合,吐出两个字:
“……志保。”
假面超人缓缓抽出针管,将空注射器放回颈侧皮肤下。他转向灰原哀,声音轻得像叹息:“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忘了古川智久了吗?”
灰原哀泪眼朦胧,茫然摇头。
“因为那段记忆,被‘渡鸦之羽’覆盖了。”假面超人指了指自己太阳穴,“组织用它篡改了所有知情者的记忆。包括我,包括你,包括……”
他忽然停住,目光越过灰原哀肩头,落在远处塔尖。
那里,一只漆黑乌鸦正站在信号发射器上,歪头注视着他们。
“包括那只乌鸦。”他喃喃道。
乌鸦振翅飞起,翅膀掠过夕阳,投下巨大的、不断膨胀的阴影——阴影边缘,隐约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数字代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重组。
灰原哀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忽然浑身冰冷。
那些代码……是APTX4869分子结构图。
而最上方悬浮的,赫然是她亲手写下的原始公式。
只是此刻,公式末尾多了一行猩红批注:
【修正版:克隆体存活率提升至100%,代价——宿主情感模块永久离线】
她终于明白了。
雪莉不是忘记了古川智久。
她是被剥夺了“记住”的权利。
就像明美姐被剥夺了死亡的权利。
就像自己被剥夺了复仇的权利。
而此刻,她望着另一个自己琥珀色的眼眸,忽然读懂了那里面深埋的、比绝望更沉的东西:
那是被千万次格式化后,仍固执残存的一粒火种——
名为“宫野志保”的,最后一点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