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眠拿出一把匕首，对君觉厉微微一笑。

    “你方才好像还说过要将我凌迟？真是好主意，我也想试试！”

    君觉厉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眸，吓得毛骨悚然，不断求饶。

    “叶公子，你放了我吧，我真知道错了！啊——”

    他惨叫不已，痛到昏死过去，但很快又被林风眠弄醒。

    君觉厉此刻都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了，对林风眠又是哀求，又是破口大骂。

    “叶雪枫，你要有种，你就杀了我！你这算什么男人！”

    但林风眠不为所动，仍旧兴致勃勃地一刀刀下去，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

    “觉厉殿下，别急，这才到哪儿呢？我们慢慢玩，我有的是时间。”

    “你加在城中百姓身上的苦难，我会百倍奉还，让你也尝尝他们所受的苦。”

    “要不是独龙死了，我多少让你也尝尝那些女子的滋味，真是可惜了。”

    君觉厉惨叫不绝，喉咙都喊哑了，只能转而刺激君芸裳。

    “小芸裳，看在兄妹一场的份上，你给我一个痛快，求你了！”

    “我对你日思夜想，想着凌辱你，我不是人，我罪该万死，你动手吧！”

    君芸裳于心不忍，取出长剑打算给他个痛快，却被林风眠阻止了。

    “你急什么，我还没玩够呢，怎么能让他死得这么痛快？”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叶雪枫，你放过殿下，有本事冲我来……”

    林风眠两人这才发现夜凌居然还没死透，此刻正恶狠狠地盯着他。

    君觉厉连忙道：“凌儿，你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这家伙是疯子，啊——”

    林风眠玩味地看着夜凌，笑道：“你不是很爱他吗？何不成全了他？”

    夜凌踉踉跄跄爬了起来，拔出胸口的长剑，却迟迟下不了手。

    “废物，你快动手啊！老子都是骗你的，我从来没爱过你！”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长这丑样，我会看得上你吗？”

    夜凌眼中含泪，难以置信道：“不，你别这样，你是骗我的！”

    君觉厉嘶声道：“下贱的东西，我从来没想过娶你，你什么身份，也配得上我？”

    “每次跟你亲热的时候，我都觉得恶心，一股子下人的味儿……啊！”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额头上插着一把长剑，眼中光芒逐渐黯淡。

    夜凌不知是被这话刺激，还是不忍心上人受此折磨，终究送了他一程。

    她泣不成声，低声道：“觉厉殿下，你先走一步，我随后就来！”

    君觉厉眼神渐渐涣散，嘴角却扬起一抹解脱的笑容。

    “好……”

    他眼中光芒彻底消失，神魂消散，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一股血色的龙形气息从君觉厉身上飞出，缠绕在夜凌身上。

    林风眠缓缓站起身来，叹息道：“这才到哪儿，真是扫兴！”

    夜凌怨毒无比道：“叶雪枫，你会有报应的。”

    “报应？”

    林风眠看着城中的尸体，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有些悲凉和嘲讽。

    “如果有报应，你们早就该死了。毕竟你们做的，比我过分多了！”

    “既然天收不了你们，那我叶雪枫来收——我就是你们的报应！”

    他猛地一剑挥出，冷声道：“记住，下辈子别与我为敌！”

    夜凌的头颅飞起，鲜血喷涌。

    林风眠的声音冰冷，仿佛隔着时空传来。

    “哦，我忘了，你们这种人，没有下辈子。”

    夜凌的头颅落地，尸体也轰然倒地，血缓缓淌了满地。

    林风眠平静道：“当然，我也没有。这辈子无憾，何须来生？”

    他拿出酒壶，看着城中横七竖八的尸体，缓缓倒下一壶酒。

    “贼人尽诛，诸君安息！”

    随着酒水洒落，林风眠也觉得体内的戾气都出得差不多了。

    君芸裳神色复杂，看着状若恶鬼的林风眠，心中不免害怕。

    “叶公子？”

    “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林风眠笑了笑，喝了一口酒，把涌到嘴边的血咽了回去。

    “你去把城里的百姓安葬了，就知道我有多仁慈了。不过……”

    他顿了顿，沉声道：“君觉厉他们的尸体，不许埋！”

    君芸裳看着城中尸横遍野的景象，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叶公子，你好好疗伤！”

    林风眠摇了摇头，平静道：“我还得安顿城中百姓呢。”

    他缓缓向前走去，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失落与悲伤。

    “死了的人一了百了，活着的才是最痛苦的！”

    这并不是林风眠的感触，而是他体内无数残魂的悲声。

    君芸裳看着林风眠落寞的背影，神色复杂：“叶公子……”

    与此同时，林风眠缓缓走在城中，身上的黑气迅速散去。

    敌人尽诛之后，城中冤魂的怨念得以消解，不再滞留，自行散去。

    林风眠只觉得脑中那些邪恶的念头一下子消散，眼神也逐渐恢复了清明。

    他虽然记得方才的一切，却只觉匪夷所思，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行事。

    此刻的林风眠万念俱寂——用他自己的话说，他踏入“贤者模式”了。

    洛雪察觉到他的变化，紧张地问道：“色胚，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头有些疼……”

    林风眠只觉得脑中混沌一片，方才受创的神魂此刻才觉出疼来。

    洛雪压住怒气，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林风眠一时间也不知从何说起，只能苦笑一声。

    “我也不知道刚刚是怎么回事，用了那焚情以后，就像被仇恨蒙了眼一样。”

    但说实话，他是半点不后悔，只是担心会引起洛雪的反感。

    果不其然，洛雪后怕不已，声音中难得带着极致的怒意。

    “林风眠，我宁愿你释放我体内的雷霆之力，也不想你用这种邪术！”

    “你知道邪念入体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吗？你想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变态吗？”

    林风眠苦笑道：“洛雪，你先别骂了，我有些累了，先歇歇，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他说完便从灵台中走出，把身体还给洛雪，神魂陷入了沉睡。

    洛雪发现林风眠只是神魂有些动荡、并无大碍，才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林风眠那虚弱的神魂，想骂他，却又不忍心，只能气呼呼地跺了跺脚。

    “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