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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活化技能: 第122章 安全屋

    在奥利弗的指引下,他们很快就抵达了一处隐蔽的安全屋...暂时的。

    毕竟老弟这么大个体格子和蹦跶起来后的动静,痕迹太明显了。

    那个五星上将还没有找过来,是因为对方在拿下总统府后要接管整个...

    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靳美思盯着那台老式黑胶转盘电话机,手指悬在半空,停顿了足足三秒才一把抓起听筒。

    “喂。”

    听筒里传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压得极低的男声,带着浓重的西北口音:“靳先生,您让盯的那位陶委员长,刚掉头走了。”

    靳美思眼皮猛地一跳:“走了?往哪走?”

    “没往城里去,也没往青穹方向撤,是往西边三十里外的旧军用机场去了。”对方顿了顿,“他带的兵全上车了,连伤员都抬上了。看样子……是要扎营。”

    靳美思喉咙一紧,下意识攥住桌角,指节泛白。

    不对。

    太不对了。

    他设的局,明面是阻魏乐府入城,实则暗中调换了两个医院的安保排布——徐世襄所在的第一中央医院,早已被换成由他亲信控制的“医疗特别行动组”;而姜辞所在的泰元总院,则提前清空了三楼整层,只留两间病房,一间虚设,一间埋着七枚高敏震荡雷与三具穿甲弩手。只要魏乐府踏入其中任意一间,不出十秒,必断脊椎、破丹田、废神识——这不是刺杀,是活体封印。

    可魏乐府没进。

    他不仅没进,还当众撕纸为令,又当众折返,把整个京城守备司的脸按在地上碾了三遍。

    更致命的是,他没选择妥协,也没选择硬闯,而是退向旧机场——那地方十年前就被废弃,跑道裂成蛛网,塔台塌了半截,但地下三百米,埋着泰元联邦国最老的一条战略级战备隧道,直通京城地脉主干道,出口就在第一中央医院后巷三十米处的枯井底。

    这隧道图纸,连现任国防部长都没权限调阅。

    只有一个人有。

    姜辞。

    靳美思脑中轰然炸开一道闪电——姜辞没瘫?!

    他猛地起身,抄起桌上那张刚签发的《紧急医疗隔离令》,指尖狠狠划过落款处——“姜辞”二字龙飞凤舞,墨迹未干,可笔锋转折处那一抹细微的、几乎不可察的滞涩感,却像冰锥扎进他太阳穴。

    那是左手写的。

    姜辞惯用右手。

    他摔下钢笔,冲向保险柜,输入六位密钥,拉开第二层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份加密电报底稿,来自青穹前线,日期是昨日凌晨三点十七分,署名赫连,内容只有一行:“童仪昭授意,曹璟峥已坠机,遗体正运返,附骨髓样本三管。”

    靳美思的手开始抖。

    不是怕,是兴奋到失控。

    他终于想通了所有断点。

    赫连没叛变。

    是曹璟峥叛变了。

    曹璟峥根本没死。

    飞机失事是假的,骨髓样本是真——那是从曹璟峥自己腿骨里现取的,为的就是骗过陶修远的“琉璃佛”感知。琉璃佛可观气机流转、验血脉真伪,却辨不出骨髓是否出自本人之躯……除非亲眼所见。

    而赫连,是曹璟峥亲手调教十年的影子,连呼吸节奏都学得七分像。他代曹璟峥赴青穹,再以“坠机”为掩护,在陶修远眼皮底下完成身份置换——真曹璟峥此刻,正躺在第一中央医院三楼东侧第七病房,挂着营养液,戴着脑波抑制器,用“半瘫”姿态,等魏乐府自投罗网。

    所以魏乐府才会掉头。

    他不是怕,是嗅到了味道。

    就像猎犬闻到血锈味,不进反绕,只为找到真正的咽喉。

    靳美思一把抄起军用加密电台,拨通圣皇烈帝国驻京武官专线,声音冷得像淬火的刀:“立刻启动‘金乌衔日’预案,我要三分钟内,第一中央医院周边两公里所有民用通讯、电力、净水系统全部离线。不是切断,是物理熔断。”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确认执行?那会暴露我们的人。”

    “暴露?”靳美思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墙上那幅泛黄的《五国盟约初议图》,“等他摸进医院地下室,你猜第一个被熔断的是谁的脖子?”

    他挂断电话,转身推开密室暗门。

    门后不是书房,而是一整面墙的琉璃镜阵——每一块镜片后,都嵌着一枚微型晶石摄像头,实时传输着京城十二个关键节点的画面。此刻,右下角第七块镜面正闪烁红光,画面里是旧军用机场入口:魏乐府独自站在一辆敞篷吉普车前,仰头望着头顶灰蒙蒙的云层。风卷起他军装下摆,露出腰间别着的三把匕首——左肋是青铜纹螭吻吞口,中腹是玄铁无鞘短刃,右胯却是柄通体漆黑、毫无反光的骨匕,刃尖微微朝上,像一截未出鞘的脊椎。

    靳美思瞳孔骤缩。

    他认得那匕首。

    药王宗失传三百年的“问骨针”本体——非金非玉,乃取濒死大乘境修士最后一节尾椎骨,以三昧真火锻七七四十九日,再浸入九百种毒虫尸油中养蛊三年而成。持此刃者,可隔皮触骨,顺髓溯源,剖人经络如切豆腐,断人神识似剪灯芯。

    魏乐府不是来探病的。

    他是来拔根的。

    靳美思猛地抓起案头铜铃,连摇三下。

    门外应声而入两名黑袍人,面容隐在兜帽阴影里,只露出下颌一道银线刺青——那是圣皇烈帝国“裁决庭”最高等级的烙印。

    “传令下去,”靳美思语速极快,“所有埋伏点取消原定‘诱捕’指令,改‘围棺’。第一中央医院三楼,所有医护人员、保安、清洁工,就地格杀,不留活口。尸体统一沉入医院负四层污水处理池,用强酸溶解。”

    两名黑袍人躬身领命,正欲退出,靳美思忽又开口:“等等。”

    他缓步走到窗前,拉开厚重帷幔,窗外暮色正沉,最后一缕天光斜劈下来,照在他脸上,半边明,半边暗。

    “告诉三楼东七病房那位‘病人’,”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就说——陶修远带了问骨针来。让他记住,别用右手碰床栏。”

    黑袍人领命而去。

    靳美思重新坐回椅中,打开抽屉,取出一只紫檀木盒,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鸽卵大小的赤红晶石,表面布满细密血丝,正随他心跳微微搏动。

    天地奇物·燃心髓。

    任务奖励里那一份。

    他早拿到了。

    早在魏乐府踏入泰元国境前,圣皇烈帝国的情报网就已将“天地奇物”名单倒背如流。燃心髓能短暂点燃宿主残存寿元,换取三息之内无视境界压制的爆发力——足够斩断琉璃佛的因果链,足够让魏乐府那具承载五个异能的躯壳,在三息内彻底崩解为原始灵能尘埃。

    靳美思指尖抚过晶石表面,血丝随之蜿蜒游动,仿佛活物。

    他忽然笑了。

    笑得极轻,极冷。

    原来任务从来就不是阻止联盟。

    是借联盟之名,逼魏乐府入局。

    是借魏乐府之手,替五国铲除最后一个不愿交出军权的顽固派——徐世襄。

    更是借徐世襄之死,引爆泰元联邦国内部积压三十年的派系战争,为圣皇烈帝国全面接管其能源命脉铺平血路。

    玛利亚?天命之子?

    不过是他们棋盘上尚未落子的两枚闲子。

    真正要杀的,从来都是魏乐府。

    因为只有他死了,琉璃佛才会真正失控暴走,成为撕裂世界屏障的第一道裂缝。

    而裂缝之后……

    靳美思闭上眼,耳边仿佛响起圣皇烈帝国太祖当年在登基大典上的箴言:“诸天万界,唯我火种不灭。凡阻我者,皆化薪柴。”

    他睁开眼,将燃心髓塞回木盒,锁进保险柜最底层。

    然后按下桌角一枚不起眼的黄铜按钮。

    嗡——

    整栋建筑深处传来低沉震鸣,天花板缝隙渗出淡金色雾气,迅速弥漫至每个角落。雾气所及之处,空气粘稠如胶,光线扭曲变形,连时间流速都肉眼可见地滞涩下来。

    时停领域·金乌巢。

    圣皇烈帝国秘传禁术,持续十二息,覆盖半径五百米。

    他不需要赢魏乐府。

    只需要拖住他十二息。

    十二息后,燃心髓将在徐世襄体内自主激活,引爆其毕生修为,将整座第一中央医院化作一座巨型熔炉——魏乐府若在其中,必成飞灰;若在外围,也绝逃不过后续三十六架超音速歼击机组成的“焚天阵”。

    这是死局。

    无解。

    靳美思端起茶盏,吹开浮沫,啜饮一口。

    茶已凉透。

    他忽然想起魏乐府在城门口说的那句话:“都是弟兄,哪有我进城,你们留在外头的道理。”

    多傻的话。

    可偏偏就是这句话,让靳美思后颈汗毛乍起。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魏乐府带兵去旧机场,根本不是为了潜入。

    是为了接应。

    接应一支本不该存在、却已在暗处蛰伏数月的部队。

    一支……由青穹战俘、药王宗弃徒、琉璃佛残响感染者组成的“哑军”。

    一支全员失声、双目尽盲、靠骨传导震动定位彼此的亡命之师。

    他们不走地面,不乘车辆,只沿着泰元国早已废弃的地下引水渠穿行,此刻,距离第一中央医院东南角排水口,只剩不到八百米。

    而魏乐府那三把匕首中,最左边那柄螭吻吞口青铜匕,刀柄内侧,刻着一行微不可查的小字:

    “哑军契,骨为证。”

    靳美思手中的茶盏无声碎裂。

    滚烫茶水泼洒在军装前襟,洇开一片深色地图。

    他猛地抬头,望向窗外。

    暮色已彻底吞没天际。

    远处,旧军用机场方向,一点幽蓝火光腾空而起——不是信号弹,是琉璃佛燃烧自身寿元时特有的“涅槃焰”。

    焰光升至百米,骤然炸散,化作七十二道流光,如雨般坠向京城各处。

    其中七道,不偏不倚,正落在第一中央医院七座通风井上方。

    每一座井口,此刻都悄然浮现出半截苍白手臂。

    手腕翻转,掌心向上。

    七只手掌,七枚血符。

    符成刹那,整栋医院地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靳美思终于明白了魏乐府真正的目的。

    他不是来杀徐世襄的。

    是来救姜辞的。

    姜辞没瘫。

    是装的。

    装成半瘫,只为避开所有监视,将琉璃佛本源之力,一寸寸、一缕缕,渡入地下引水渠深处——那里,正沉睡着三万两千具被玛利亚污染过的“活体容器”。

    而魏乐府今夜所做一切,从撕纸通行,到驻扎机场,再到燃起涅槃焰……全是为了给姜辞争取最后十二息。

    十二息内,姜辞将彻底炼化三万两千容器,将其转化为琉璃佛第七重境界——“琉璃海”。

    届时,整座京城,将变成一座悬浮于现实与虚妄之间的佛国净土。

    而所有试图踏入其中者,无论圣皇烈帝国裁决使,还是真章国神谕骑士,抑或神圣大牧首亲临的圣骸军团……

    都将沦为佛国中一粒微尘,一缕香火,一捧供奉琉璃海的虔诚骨灰。

    靳美思缓缓摘下左耳银环。

    环内,一枚芝麻大小的晶片无声脱落,跌入掌心。

    那是他与圣皇烈帝国最高议会的单向通讯器。

    他盯着那枚晶片,忽然咧开嘴,无声大笑。

    笑声在金乌巢的时停领域里凝成实质,撞在墙壁上,碎成千万片惨白回音。

    他抬起手,拇指用力一碾。

    咔。

    晶片爆裂,蓝光迸溅,映亮他眼中最后一丝温度。

    然后他转身,走向密室最深处那扇从未开启过的黑铁门。

    门上蚀刻着一行古篆:

    “入此门者,当舍身饲佛。”

    门开了。

    门后没有光。

    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破碎人面拼凑而成的巨大漩涡。

    每一张脸,都曾是泰元联邦国的将军、学者、医生、教师……

    他们在三年前的“静默之夜”中集体失踪。

    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现在,靳美思知道了。

    他们成了琉璃佛第七重境界的祭品基石。

    也是魏乐府,留给这个世界,最后一份礼物。

    他抬脚,迈入门中。

    黑铁门无声合拢。

    门外,第一中央医院地底深处,三万两千具容器同时睁开了眼睛。

    眼白尽碎,瞳孔燃烧着幽蓝火焰。

    火焰中,倒映着同一张脸。

    魏乐府。

    正站在医院顶楼天台,迎着初升的弦月,缓缓举起手中那柄漆黑骨匕。

    匕尖所指,并非徐世襄病房。

    而是整座京城上空,那片被五国联盟密约强行撕开的、正在缓慢愈合的世界裂隙。

    他手腕一翻,骨匕倒转,刃尖抵住自己左胸。

    噗。

    一声轻响。

    没有血。

    只有一缕金红色的气,如活蛇般缠上匕身,顺着刃脊向上攀爬,最终在匕尖凝成一点炽白。

    那是他燃烧三十年寿命,换来的——

    琉璃佛第七重,叩门声。

    咚。

    第一声。

    整座京城的地砖,开始同步震颤。

    咚。

    第二声。

    医院所有玻璃,浮现蛛网状金纹。

    咚。

    第三声。

    靳美思在门后听见了。

    他停止了大笑。

    缓缓抬起双手,十指交叉,置于胸前。

    做出一个古老而庄重的礼佛姿势。

    他知道,这一声叩响之后,再无人能定义何为“活着”。

    因为从这一刻起——

    所有生命,都将重新学习,如何在佛光之下,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