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渡灵的我,死后被她们包围了: 第181章 这次留的碎片是不是多了点?
陈时能感到,宋媚的眼神正在变得越来越危险。
“宋姐姐?”
他本能后退一步,手中已经暗暗抽出了吊绳。
不会吧?
不能吧?
难道宋倾媚要来真的!?
宋媚狐狸眼迷离,泛着妩媚流光,像看猎物那样看着他。
“宋姐姐,你还好吗?”
陈时被看得后背发凉,有种羊入狼窝的感觉。
只见宋倾媚吐息粗热,一手托着脸颊,眼神愈发炙热。
终于,在情绪快要压抑不住前,宋媚终于回过神来,轻轻咳了两声。
“咳,令我印象深刻,小家伙。”
宋倾媚收回眼神,将目光投向甲板上的尸海,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好险,差点就忍不住了——她想。
看到宋倾媚冷静下来,陈时这才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以为要来第二关了。
“吓我一跳。”陈时收好吊绳。
“没办法,毕竟姐姐我也还单身嘛,对英雄救美这种戏码毫无抵抗力啊。”
宋倾媚说着,又俯身贴了上来。
紧接着,陈时就感到有只手在抚摸自己的胳膊。
“宋姐姐,单身更应该男女授受不亲了哦。”陈时提醒。
“小家伙,你说这话毫无说服力啊。”宋倾媚失笑。
“这话属于刻板印象了。”
陈时拉开距离,视线扫过甲板。
尸骸遍布,暗血汇聚成泊,血迹渗入木板,一片狼藉。
很难想象,站在这里的他,几个月前还是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
“这样一来,灵器猎手应该一个不剩了吧?”
宋媚说道:
“应该都解决掉了,为首的韦景尧和章乱安他们,核心领头人全部死亡,灵器猎手也到头了。
一旦涉及到专业工作,她还是很冷静的:
“这次韦景尧他们算是堵上全部了,灵器猎手全部人马应该都在这。”
宋倾媚态度急转,潇洒扬起长发,妩媚一笑:
“没办法,姐姐我魅力实在太大了,为了留住我,他们可是费尽了功夫啊。”
“呃,嗯。”
好想像宋倾媚这样没心没肺活上一辈子。
忽的,宋倾媚话锋一转,说道:
“但猜测没错,灵器猎手背后的势力就是繁花会。”
她挑眉,做出一副要“大爆料”的模样:
“而且,繁花会还在灵裔寺内安插了内应。”
然而,陈时只是平淡点头:
“果然。”
“你怎么一点都不意外?”宋媚俏眉一抽,“这种有卧底不应该是大爆料大反转吗?”
“哇,好惊讶,吓死我了,灵裔寺居然有内奸诶。”陈时无语,“宋姐姐你之前不就有这猜测了吗?”
“也是。”宋倾瞥了他一眼,“你知道吗?你和你师傅真的很像。”
“和江师姐?”
劉
“哪方面?”
“有时候如出一辙的很欠。”
“......”陈时扭头,“我会和江师姐告状的。”
“诶呀,小家伙,你就当姐姐我杀完灵器猎手太开心了,口无遮拦嘛~”宋媚立刻贴了上来。
不愧是宋家掌门,变脸就是快。
“好了,不逗你了。”
宋倾媚笑笑,正经说道:
“这次,灵器猎手不仅集体出动,还有凶灵坐镇。如果没你提醒,我可能真的就交代了。”
她说的是实话。
这个凶灵藏得很深,在开启灵笼前气息一直很收敛,而韦景尧他们又看准了要打消耗战。
这次,是陈时先使计解决了第一阵线的灵器猎手,又和苏亦凝解决了凶灵,并牵扯住了后续一部分的打手。
所以她才能坚持到最后。
虽然是三级摆渡人,但她很清楚,这次行动能成功,陈时才是最大功臣。
“这次,算是姐姐我欠你个人情了。”宋媚伸手勾了下陈时的下巴。
“人情?”陈时笑了,“宋姐姐确定吗?我的人情可没那么好还的哦。”
“摆渡人一诺千金,言出必行。”
宋媚道:
“这个人情是我欠你的,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能来找我。
“什么事都行?”"
“什么事都行。”
宋媚眯眼:
“还是说,你在想什么别的事?”
“那就不必了,那种事我不喜欢用人情,我喜欢用我自己的魅力。”
陈时能看到宋倾媚眉眼明显抽了一下。
“真是有师傅必有其徒。”宋倾媚小声嘀咕了一句。
陈时就当做没听到。
不过嘛,宋倾媚的“承诺”可就很值钱了。
摆渡人一诺千金,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宋倾媚是三级摆渡人,刚刚以一敌二,面对人海攻势还能这么久,战力方面毋庸置疑。
同时,她也是宋家掌门。
灵裔寺门户排外,权重名高,这个“人情”,还能牵出宋家资源。
考虑到接下来的敌人很可能是灵裔寺,宋倾媚这根插在寺内的针很重要。
陈时正在判断现状,宋媚突然问道:
“对了,那个灵姑娘呢?”
“学姐啊,她去找东西了。”
刚说完,脆响的声音便从头顶响起:
“陈时!”
抬头看去,就见渡轮二层的缺口处,苏亦凝正站在边缘笑着挥手。
江风吹拂,将她的马尾扬起,即使隔着一层距离也能看到几抹张扬的艳红。
苏亦凝咧嘴笑着,笑脸明艳:
“我找到啦!”
“好,我这就来。”
陈时回应一声,看向了宋倾媚。
“看我干嘛?”
宋媚挥挥手:
“姐姐我还没不识趣到打扰小年轻独处,快去吧。”
显然,宋倾媚没准备深究他们的目的。
这一点倒是轻松多了。
“等下见,宋姐姐。”
陈时再次进入渡轮,拾级而上,走过满是血迹的廊道。
苏亦凝已经在等他。
“找到了,盒子就在304房间里。”
指的自然是存放尸体碎片的木盒。
“你说的没错误,舞女被祓除以后,我果然能感知到尸体碎片了。”
“有舞女,感知会很混乱,肯定没法直接感知。”
陈时说着,和苏亦凝一起上楼。
刚刚对付韦景尧时,他直接让苏亦凝去找尸体碎片了。
来到304号客房。
陈时闭眼,灵感一扫。
果然,一条丝线连接着内侧床下。
陈时单手将铁板床掀起,一拳重重砸向地面:
“嘭!”
烟尘扬起,碎砖飞溅。
“咳!咳咳!”苏亦凝捏着鼻子,呛了几声。
“找到了。”
陈时手一收,拿出了一个木盒。
盒子是长方体,比之前找到的都要长,而且更宽。
苏亦凝接过木盒,不禁踉跄几下:
“喔喔!”
“咋了?”陈时问。
“好像比之前都要重诶。”
苏亦凝有点紧张,轻轻掂了掂。
学姐,别掂了好吗?你拿尸体碎片就拿好了啊!
然而,苏亦凝却是一滞。
“陈时,里面好像不止有一块。”
"?"
这一下搞得陈时也紧张了。
万一打开是头部啥的。
仔细一想,好像确实猎奇了一点。
“我看看。”
苏亦凝深呼吸,做足心理准备后,将木盒打开。
“啊?”
她傻眼了。
这反应是什么意思,不会真是头部吧?
陈时探头,这一看,他也傻眼了。
木盒中,是苏亦凝的双腿。
他看向苏亦凝,后者也在看着自己。
“这对吗?”苏亦凝皱眉。
陈时自然知道她话里的意思。
苏亦凝的尸体碎片可以孕育凶灵,同时,碎片大小又和凶灵的危险等级有关。
像是一只手孕育的医院悲灵,是普危级。
一次递增,趋近高危级的列车长则是整只手臂。
虽然这次的舞女和列车长同等级、甚至更高,但也没到需要双腿的地步啊。
既然这样,只有另一种可能。
繁花会想通过渡轮孕育的凶灵,不止是舞女。
又或者说。
她们还想通过舞女,来吸引其他怨念。
陈时和苏亦凝相望,同时说出一个名字:
“梁平!”
繁花会想通过南辞锦,吸引梁平的怨念,来孕育两个凶灵。
“太卑鄙了吧。”苏亦凝气得掐腰。
“至少现在收回尸体碎片,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陈时给苏亦凝打了一针定心丸。
不过,苏亦凝的表情还有些难看,看上去有些自责。
“学姐。
陈时抓住苏亦凝的手,柔声道:
“你知道这些凶灵出现不是你的错,对吧?”
苏亦凝怔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嗯,只是因为我的尸体孕育出那么多凶灵,我还是有点.....……”
“那就去找繁花会算账吧。”
陈时很坚定:
“化愧疚为动力,与其多愁内耗自己,不如把罪魁祸首全部杀光。”
刚灭完灵器猎手,他已经有点杀红眼了。
繁花会,三面凶灵,一个都别想跑。
全得死。
苏亦凝拍拍脸蛋,立刻调整过来:
“嗯!”
她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
和苏亦凝离开渡轮,只见宋倾媚已经等着了。
“卿卿我我好了?”宋倾媚轻笑。
“才没有卿卿我我嘞。”苏亦凝鼓着腮帮子。
宋媚长发一甩,说道:
“来,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麻烦宋姐姐了吧。”陈时抱着木盒。
“怎么,你刚酣畅淋漓渡完灵、杀完人,还要蹬个脚踏车回市区?”
宋倾媚这时候倒展现大人风范,甩着车钥匙:
“来吧,姐姐开车送你们,让你们年轻人自己回去也太没面子了。”
陈时拗不过她,还是和苏亦凝上了车。
和江柳一样,宋媚的也是名牌跑车。
平常只能在上元市看到出来炸街的那种。
“摆渡人怎么看上去都挺有钱的?”陈时说出了心里话。
“当然了,摆渡人又不打白工。”
宋媚忍不住笑了:
“而且,除去野生摆渡人,基本所有摆渡人都是背靠家族势力,怎么会没钱呢?更别说宋家还归我管了。”
说到这,她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你当摆渡人几个月,不会没拿到上面的补贴吧?”
“好像真没。”
"?"
宋媚傻眼了:
“你真靠信念渡灵啊?”
“算是吧。”
她对陈时更刮目相看了。
也更想把他回宋家了。
“啧。”宋倾媚咬牙,小声嘀咕,“这么好个小家伙,怎么偏偏被江柳发现了。”
宋姐姐,你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哦。
陈时倚靠住车窗。
他还真没问过江柳摆渡人工资的事。
不过他也没什么特别要用钱的地方,他家境本就不错,父母也留下了不少积蓄。
只不过母亲长期住院,每个月要交理疗费和住院费,而且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所以平日里他也是能省则省。
不过,要是能渡灵顺便赚点钱就更好了。
毕竟那是自己的资产。
但当务之急,还是处理完灵裔寺和繁花会的事。
陈时问道:
“宋姐姐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我?”宋倾媚把着方向盘,“我先回宋家吧,灵裔寺那情况未知,我还得静观其变一下。”
“行。”
宋倾媚要回宋家,而不是灵裔寺——他将这点记了下来。
一路上,苏亦凝也累坏了,就这样双手抱着木盒,像是抱着抱枕,倚靠在他的肩上打瞌睡。
像小猫一样。
半小时后,车停在了小区门口。
“学姐,到家了。”
陈时戳了戳苏亦凝的脸蛋。
“唔呃......”
苏亦凝吸了吸口水,迷迷糊糊睁开眼:
“哦。”
她踉跄下车,美眸半睁半闭。
陈时紧随其后:
“宋姐姐,拜拜。”
刚回头告别,就看到宋媚在往手机里记地址:
“嗯~原来小家伙住在这儿。”
“宋姐姐,你是在记我家地址吗......”
“嗯?没有啊。”
宋媚笑笑,将地址保存。
我都看到了!你好歹演一下吧!
诡计多端的坏姐姐。
“有事联系哦,啊,没事也可以联系,拜拜~”
宋倾媚摇上车窗,一脚油门离开了。
“果然,早知道还是蹬车回来了。”
陈时叹了口气。
一回头,就看到苏亦凝脑袋枕着木盒,站得摇摇晃晃的。
神经紧绷久了,一放松下来,就会特别想睡觉。
尤其是忙活完上车后。
陈时犹豫一下,索性直接伸手,一把握住了苏亦凝的手。
旋即,该握为牵,十指相扣。
“走吧。”
“唔嗯。”
走入小区,乘上电梯,一路来到家门口。
打开门,午餐的余香还残留在客厅里。
人话:走太急没洗碗。
“学姐,到……………”
一回头,就见苏亦凝脸蛋通红,低头看着脚尖。
她走到半路就清醒了,但是一直没说。
“咳,站在玄关干嘛?”
苏亦凝松手,撩了撩发丝:
“走啦走啦,回忆去了。”
她脱掉鞋子,赤着脚踩在地上,“啪嗒啪嗒”走进了客厅。
就和回自己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