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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渡灵的我,死后被她们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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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渡灵的我,死后被她们包围了: 第217章 戏台之上

    矮山顶,江柳抬头。

    血月高挂,一股诡异的不详之气将整个古镇包围,明明是六月末,恶寒却扑面而来。

    “灵笼。”

    江柳沉吟,眼露担忧。

    霎时,一股威压直面而来。

    她头也不回,反手振刀,气浪瞬间被劈成两半,一路通过,两侧的树林瞬间被削出两道平土。。

    “自从有了徒弟,你就容易分心了。”

    木偶姿态扭曲,指尖涌着黑色纹路。

    江柳刚回头,又是一股威压从身侧涌来。

    "!"

    她挥刀,唐横刀横斩,剑气生生将半里树木削平。

    “咯咯………………”

    三面凶灵闪身,从天空落下,头颅拧转,三张脸反复转动,根本不知道会用哪面的能力。

    “哀面控制,怒面冲击,喜面复制。”

    江柳默念三面凶灵的能力。

    这凶灵一直在碍事,要不要试着把灵笼逼出来?

    如果是她的话,应该有机会直接将它祓除。

    但木偶也在,两个特级实力在就另当别论了。

    思索间,三面凶灵突然定格,怒面朝前,两股冲击接连轰出,沿路所有障碍皆被碾平。

    江柳面不改色,反手弹刀。

    “锵——!”

    两股冲击被硬生生格挡下来,残留的余波仅仅只是吹起她的刘海。

    “算了,你对陈时太过不利,直接逼灵笼吧。”江柳心念。

    她踩着高跟,长腿一蹬,凌空冲出,身影如一闪而过的鬼影。

    刀尖带着冷光,凌厉落下,直奔三面凶灵头颅而去。

    分秒间,三面凶灵突然转头。

    “味!”

    哀面朝前。

    刺耳的哭声立刻回荡在脑海。

    “呃?”

    江柳身子一僵,只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包围全身,想控制住她。

    但因为她速度过于迅猛,那只无形的手只能从身边流走,最后抓住了她的脚腕。

    江柳被迫急刹,整个人一顿,停在原地。

    “居然能连我都抓住?”她持续思考,“三面凶灵切换脸面会有极短的间隔,它选择控制我,那就是说真正的攻击来自另一边。”

    江柳腰肢一扭,左腿未动,娇躯却已后仰,唐横刀一劈!

    “锵!”

    金属对撞声响起,准备偷袭的木偶被一刀劈开,右手手腕被劈落在地。

    然而,几根丝线从她的断臂伸出,缠住右手,竟又将其连了回去。

    “劣质木偶就是这样好,虽然没法隐藏,但修复得却快。”木偶窃喜。

    江柳没理她,眼看三面凶灵转为怒面,冲击涌来,她手一挥,刀身落下挡住身侧,硬接下那波冲击。

    旋即,她长腿开始发力,脚跟紧踩高跟。

    一道道猩红的符纹自高跟鞋鞋底亮起,最终将整个鞋跟包裹。

    江柳低呵一声,右脚奋力一蹬!

    哀面的控制被挣破,气浪腾起,竟分不清是来自她的足底还是哀面溃散的控制。

    “以为我穿高跟鞋是为了好看吗?”

    江柳眼露凶光,不留任何余地,闪至三面凶灵身后,对着脑袋横砍!

    然而,那个方向,正好对准了三面凶灵转到后方的哀面。

    “呜呜......”

    凄然的哭声响起,一只无形的手抓住刀刃,硬生生拖住了江柳。

    “咳。”

    江柳咬牙,瞪眼,凶光毕露,双手抓住刀柄发狠前顶!

    刹那间,刀刃微动,但三面凶灵和她却全都被气浪向后推开,脚尖在地上擦出土痕。

    “呜呜......”

    哭声还在持续。

    然而,江柳却笑了。

    她突然松手,唐横刀还悬在半空。

    紧接着,江柳纵身跃起,脚尖一点刀刃,在空中旋了个身。

    长腿舒展,马尾下坠。

    她将右手虎口放在嘴里,发狠一咬!

    鲜血直流!

    “吃一堑不会长一智啊。”

    江柳手掌拍在三面凶灵头顶,鲜血顺着三张脸流下。

    那血渗入它的皮肤,开始灼烧,好似有千万度。

    三面凶灵发出哀嚎,身体开始抽搐。

    江柳咬牙,掌心一转,特级摆渡人鲜血化为力量,眨眼间,将三面凶灵狠戾推飞。

    那惊悚的躯体在地上翻滚,最后砸在了土石上。

    江柳趁势落下,唐横刀也随之坠落.......

    眼看三面凶灵就要起身,她旋身,扭腰,长腿一踹,将唐横刀精准踢出!

    刀刃在血夜中闪过寒光,一刀刺入三面凶灵胸口!

    “咯!”

    三面凶灵还没起身,便被定在了土石上。

    “开不开灵笼!”江柳怒目,“不开我就这么玩死你。”

    “咯咯咯……………”

    三面凶灵开始抽动,四肢诡异扭曲。

    不详的黑线从它身下涌出,好似大地生出血脉,一点点扩散。

    灵笼要来了。

    江柳打起十二分警惕——虽然在外面能四六开,可一旦进入灵笼,就是凶灵的主场。

    就在她准备迎接灵笼时,只见木偶慢悠悠来到三面凶灵身前,手一挥:

    “冷静,不许开灵笼。”

    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三面凶灵像听懂了一样,失控的怨念竟然再次稳定下来,漆黑的脉络开始收回。

    即将升起的灵笼被取消了。

    “啧。”江柳咂舌。

    “小江啊小江,你真是一秒都不能小看啊,差点真让你逼出灵笼。”木偶发出笑声,“一旦进入灵笼,你就能分析死因,并且尝试祓除。但这也会让你落入危险绝境,这是双刃剑。”

    木偶看着她:

    “你就这么宝贝你的小徒弟吗?”

    江柳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你的木偶术,连凶灵都能控制了?”

    她眯眼:

    “不对......如果这么简单,求实私立学院和104班列车,你就不可能还用两个凶灵相互制衡。”

    这下,轮到木偶不说话了。

    江柳歪头,猜到了什么。

    不止是武力,她脑子动的也很快。

    “你的木偶术,想控制凶灵,必须在凶灵出现的那一刻就出手控制,对吗?”

    江柳一顿,眼露凶光:

    “三面凶灵是你一手创造的?源头是谁?”

    “你以为我是电视剧里那种把计划大声说出来的反派吗?”木偶摆出一个提线的姿势。

    江柳凝视着她,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

    特级凶灵,必须要极大的怨念,并且孕育很久。

    并不是所有凶灵都有机会变成特级,就像那些三级摆渡人,就算再怎么提升,也不一定能跨过最后一道坎。

    木偶如果早就计划好要创造一个能和整个灵裔寺,甚至和她抗衡的凶灵,不可能去抽卡豪赌。

    至少以她的了解,木偶不是这种性格。

    那就说明,这个凶灵的源头,就已经是接近特级的力量……………

    江柳倒吸一口凉气。

    “小偶,真的假的?”

    她抬眼,眼神满是唾弃:

    “这一代,总共只出过三个特级摆渡人。你,我,还有另一个我未曾谋面的前辈。”

    江柳攥拳:

    “别告诉我,你把那个死去的特级摆渡人,折腾成特级凶灵了。”

    木偶没说话,那张满是缝合线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江柳深呼吸,鞋底再次印出纹路。

    下一秒,身影冲出!

    她满眼狠戾,一把抓住木偶的脑袋,狠狠摁在地上!

    就在这时,三面凶灵抽动,硬生生将她的刀拔出了头颅,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怒面拧转。

    江柳猛地回头,脚尖一挑,挑起唐横刀,单手握住。

    冲击已至。

    她硬挡下冲击,翻滾一圈拉开距离。

    “怎么办呢?”

    木偶起身,脑袋歪斜,被一根线吊着:

    “你是人,受伤多了就会死。但是凶灵可以不眠不休,伤成什么样都会复苏。只要不开灵笼,三面凶灵就能耗死你。”

    江柳没搭话,只是起身。

    鲜血从虎口流出,顺着手指流过刀刃,唐横刀刀面开始印出猩红纹路。

    她凌空一跃,再次冲上前,以一敌二。

    与此同时,灵笼内。

    “你怎么猜到我太爷爷其实一直藏着的?”南梁问。

    “因为被我引来的那个戏子也很奇怪,它们身上都有类似木偶的关节声。”

    陈时抬头,只见满是裂痕的陈旧戏台悬在半空,血月之下,梁平正在台上舞动、唱戏。

    “那你怎么确定他会攻击我?”南梁也看着梁平。

    “他只攻击女性,并且会被玉佩吸引。他在找南辞锦,而你,是最像她的人。”陈时说,“你是他和南辞锦的后裔。”

    “哦......”

    南梁若有所思,看着天穹上的戏台。

    “陈时。”

    洛小鱼脚尖点地,稳稳落在身旁。

    “走,去戏台上。”陈时当机立断,“祓除方法已经确定了,要做的事不会变,我们送他安息。”

    他说道:“南梁,小鱼,我需要你们帮我。”

    “好。”

    “唔嗯。

    陈时安排计划,确认无误后,这才带头纵身跃起。

    “曾逢江岸柳丝柔,君无言语眼含秋~”

    梁平迈着碎步,作势唱戏。

    戏腔凄然,好像有人在哭。

    “这戏唱了这么多遍了,还在唱吗?”

    陈时上前,摩擦镜戒。

    霎时,两面镜落下,两个“陈时”一左一右站在了帷幕之上。

    他们拿着引魂琴,开始奏乐。

    “咕噜!咕噜!”

    黑泥从他们脚下涌出,奔腾着汇聚在一起,凝聚作一团更为庞大的聚合体,并且还在持续扩大,仿佛要将血月都覆盖。

    “咯咯......”

    梁平转头,漆黑的眸子盯向他。

    就在这时,戏曲声又响了。

    这次,声音直接回荡在脑海,就像有人在脑中唱戏。

    头痛欲裂。

    手臂上,绷带泛起流光,陈时硬生生扛了一会儿,腰间的残缺玉佩无风自动,开始【缄默】效果。

    “不论你想做什么,没用的。”

    陈时语气里并没有恨,反而很平淡。

    就在这时,戏曲声响起:

    “唇间千言不肯吐,眼底星河尽予吾~”

    但这次,是一个女声。

    声音软糯,带着甜意。

    梁平身体僵住了,机械转头,向戏台后看去。

    只见在帷幕上,除了两个【投影】和正在汇聚的黑泥以外,又多出了一个身影。

    是洛小鱼。

    “纵无鸿雁传私语,心有灵犀两绸缪~”

    洛小鱼眉眼流转,披帛随身旋转。

    她身姿在月下腾挪,手持兰花掌,口中唱出婉转戏腔:

    “烽烟隔断江上楼,一别生死两悠悠~”

    洛小鱼转腕,纤手抬起,望月势指天:

    “你不能言难寄恨,我唱悲欢替君酬~”

    她唱的很好,根本不像第一次唱戏。

    就在刚刚,灵笼开启前,这段戏曲一直在响,她已经熟记并能一模一样唱出来了。

    这对身为“天才”的她来说,并不难。

    “那年,你遇到炮火时,事发突然,而你作为慰军随行,应该还在台上唱戏吧。不然,你的灵笼也不可能还是这困死你的戏台。”

    而且,戏台还满是裂纹,仿佛下一秒就会完全解体。

    他死前还在唱为南辞锦写的戏。

    “咯咯………………”

    听着洛小鱼的戏腔,梁平突然暴起,手持戏旗,猛地冲了过来。

    可下一秒,他僵在了原地,整个身体像被拉扯住的提线木偶。

    南梁悄无声息来到它的身后,用木偶线缠住了他。

    而陈时刚刚故意出声,就是为了吸引梁平的注意力,给南梁作掩护。

    “要快哦,我好像不了多久。”

    南梁脸色虚弱,指尖不断渗血。他没有痛觉,只能通过步伐沉虚判断身体情况。

    陈时也拿出引魂琴,开始拉曲。

    他看清了——梁平的身上,果然也有许多弹孔状的凹印。

    “我送你一程。"

    这一次,他拉的曲子正衬那首戏曲。

    洛小鱼在帷幕上辗转,戏腔悦耳。

    她眼露水光,兰花指做出娇羞模样,耸肩倾身。

    “台前唱尽相思曲,台下无人共凝眸~”

    与此同时,两股黑泥自下往上涌动散开,那股黑泥已经将血月覆盖,阴影吞没整个戏台。

    梁平身体抽动,硬生生拉扯着木偶线,一步步开始靠近。

    “看在太奶奶的份上,太爷爷,您消停下......”

    南梁咬牙,指尖的血已经将一根木偶线完全染红,触目惊心。

    陈时屏住气,继续拉琴,黑泥在他脚下汇聚,涌动,就和当时面对戏子时一样。

    帷幕上,洛小鱼唱腔婉转,反手亮出红缨枪。

    “锵————!”

    长枪擦过地面,燃起火星。

    紧接着,她旋身,枪尖擦过戏台上的那团黑泥。

    野火腾起!

    黑泥聚合、涌动,火光漫过血月,好似太阳。

    洛小鱼唱戏:

    “此生难牵身前手,残腔一曲葬温柔~”

    “陈时,我短时间用太久木偶线了,好像要晕了。”南梁感觉身体有些摇摇欲坠。

    陈时没说话,继续拉琴。

    “咕噜!”

    脚下的黑泥愈发躁动,对准梁平身上的弹孔,开始仔细凝聚。

    陈时沉吟:

    “从何来,归何去。”

    洛小鱼手持剑指,凌空一点,唱着戏腔:

    “从何来~归何去~”

    下一秒,“太阳”落下。

    整个戏台被瞬间吞没,在滚烫的火光中化为残骸。

    同时,陈时奏响最后一个音节,脚下的黑泥凝聚成细长的泥弹,打向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