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渡灵的我,死后被她们包围了: 第219章 那时许下的承诺
“陈时?”
江柳一惊,纵然是她,也未曾料到这种情况。
堂堂特级摆渡人,天不怕地不怕,特级凶灵也不怕,居然会被一个男性抱在怀里。
偏偏这人还是小自己好几岁的徒弟?
“陈时,你......快给我放下。”江柳脸上荡起红晕,“我可以处理。”
然而,陈时没说话。
“陈时?”
江柳喊了一声,陈时依然没回应。
抬头看去,只见陈时瞪着前方,身上弥漫着三根红线,锁骨那根还和自己连在一起。
他满脸狠戾,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杀意。
“你们再趁人多,碰我师姐试试看呢?”陈时低喝。
他的话中带着压制,让三面凶灵和木偶都停在原地。
江柳美眸微微睁大,墨般黑的瞳孔轻颤。
不得不说,抛去师弟和徒弟的身份,陈时气质确实很好。是那种隔壁班女生搬作业时路过床边,会偷偷往里看几眼的程度。
“诶?我这徒弟之前这么帅气吗?”江柳心里嘀咕。
但话说回来,她现在实在有点尴尬。
除了母亲,她从来没被抱过,更别说被一个异性公主抱了。刚刚事发过于突然,她现在躺在陈时怀里,并着腿,缩着肩膀,双手还握着唐横刀,姿势莫名有些局促。
现在收刀去环脖子是不是有点晚了?
江柳立刻丟掉这个想法——不对,我是师傅,拿出我的年上霸气啊。哪有师傅被徒弟护在怀里的?
“就一周不见,口气又大了?”木偶歪头。
陈时冷眼,动作小心,将江柳轻轻放下。
“江师姐,你休息一下。”他上前一步,“我来会会他们。”
“陈时?你疯了?”
江柳踩着高跟,敲了一下陈时的额头。
“唉呦。”陈时扶额。
好好的气氛就这样被打破了。
“对面两个特级,你拿头打他们啊?”江柳掐腰,“我不是教过你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吗?”
“没事,江师姐,我可以处理。”
陈时看着她,一脸真诚:
“而且江师姐,你面色看起来很差啊,还是休息下吧,脸都红了。”
“我......那是因为......”
江柳轻咬唇瓣,脸变得更红了。
她该怎么解释自己脸红,一部分是因为少女心作祟,一部分是因为刚刚陈时晋升时她突发的生理反应......
“江师姐,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陈时将她护至身后,大步上前,一人面对木偶和三面凶灵毫无惧意。
“江师姐,你休息下吧,摆渡人一诺千金,言出必行,该轮到我兑现承诺了。”
“承诺?”
江柳愣了一下:
“什么承诺?”
她怎么不知道自家徒弟还给自己许了个承诺?
不知怎的,等级提升,霸气登场,英雄救美,该有的要素全齐了,但这师徒俩凑一块儿,氛围就是浪漫不起来。
“当时在南大底下供水房,解决第一个繁花会成员后,我不是对江师姐你说了吗?”
陈时回眸
“我说了,‘师姐,我会努力变得能和你一起顶上的”。现在,是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江柳怔神。
她想起来了。
“那......”
江柳眉眼微动,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笑意。
“傻师弟。”她嘀咕一声。
少年的情感就是这样,总会在不经意中灼你一下。直到那时你才会意识到,你认为轻飘飘的空谈,其实是他认真许下的诺言。
没给她反应的机会,陈时身形瞬动。
“等等陈时!他们怎么说也是......”
江柳话还没说完,却是一惊。
陈时的速度极快,快到近乎赶上特级,要她认真去感知才能看清!
“怎么可能?”江柳惊愕,“提升怎么会这么快!?”
“速度好快......”木偶也收起了不屑的口气。
陈时闪过残影,拔出旗。
旗帜旋紧,旗杆瞬间化为锐枪,冲向木偶。
木偶立刻做出反应,手臂一挥,铁器撞击声响起,双方皆被气浪弹出数米。
就在这时......
“味!”
三面凶灵拧转头颅,怒面朝前。
“陈时,快退!"
江柳反应很快,刀身擦过手掌,准备将血甩出压制三面凶灵。
然而,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三面凶灵僵在原地,预料中的冲击并没来临。
“嗡——”
只见在陈时腰间,那个阴阳玉佩正在疯狂颤动,风啸声从孔洞穿梭。
“是那个玉佩?”江柳立刻反应过来。
陈时把三面凶灵的能力无效化了!
“缄默!?”木偶也反应过来,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你是故意的!?”
陈时真正的目标一直是三面凶灵。
他是故意将侧身暴露给三面凶灵,骗攻击,然后再【缄默】动手的。
陈时眼露凶光,突然扭转攻势,旗一挥,瞬间刺入三面凶灵的头颅!
第一次,三面凶灵在陈时手中发出了哀嚎声。
陈时咬牙,转腕,戏旗一点点将三面凶灵头颅贯穿,硬逼着将它向后退。
“咯......咯咯……”
三面凶灵躯体抽动,还想拧转头颅。
“休想!”
陈时一拧戏旗,旗杆锁死,将三面凶灵定在后方土石上。
集齐两个玉佩,阴阳玉佩的副作用和限制已完全释放,虽然和三面凶灵在等级上还有差距,但三面凶灵的攻击模式已被完全摸透。
三面凶灵攻击性强,但能力需要靠转动头颅发动。只要能【缄默】一个能力,再限制住它转头,就有一战之力。
“我在进步,而你一直在原地,这就是我的优势。”
陈时双手攥住旗杆,绷带、玉佩齐发功,将三面凶灵死死捅在土石上。
看着他,江柳有些恍惚。
明明不久前还被她护在身后的师弟,现在居然独当一面到能单挑特级凶灵了。
这成长速度,甚至超越了洛小鱼,也超越了她。
“陈时,你居然已经变得这么厉害了吗?”江柳小声感叹。
厉害到能把作为师傅的她像小女生一样抱住,将她护在身后了。
在她惊愕的目光中,陈时大声呵斥:
“开灵笼!”
他的声音自带威压,一字一句,全都如雷轰顶:
“现在,立刻,打开灵笼!”
“咯......咯咯......”
三面凶灵颤抖,抬起双手想去抓他。
江柳早有准备,从腰间抽出两把匕首一抛,刀刃闪过寒光,从陈时身侧瞬闪而过,直接将三面凶灵的手臂顶住。
“咯咯——”
三面凶灵更痛苦了,土石开始出现裂纹。
陈时发狠,猛地向前一步。
戏旗死死刺穿三面凶灵,土石碎裂,直接将它定死在地上:
“给我开!”
陈时声音宛若闷雷,压迫降临。
三面凶灵开始激烈抽搐,猩红的纹路开始出现,将大地侵蚀。
它想开灵笼了。
“不妙,这小子真能把灵笼逼出来!”
木偶察觉不妙,冲向陈时。
然而,一面镜落下。
紧接着是第二面......第三面!
三个投影走出,两个“陈时”拿着戏旗,一个陈时架琴搭弓,三重攻势同时袭来,即便是木偶也陷入了苦战。
“啧,这小子和其他三级摆渡人不一样,怎么会这么棘手?”
木偶以一敌三,找准间隙冲出,试图偷袭陈时。
但下一秒,寒光便至——江柳怎会让她如愿?
江柳手起刀落,直接砍下了木偶的一条胳膊。
木偶咂舌,接连后退。
她看了一旁的三面凶灵,当机立断:“不行,得撤。一个江柳还能耗,这师徒俩一起上根本解决不了。”
同时,木偶灵感一扫。
其他摆渡人都在赶来的路上了。
全是三级。
“这小鬼,本来能把江柳拖走的。”
木偶不甘,但还是挥舞仅剩的手臂。
“呲啦——”
一条裂缝瞬间在三面凶灵身下拉开。
“咯咯......”
眼看三面凶灵就要被逼出灵笼,它直接向下坠落,没入了裂缝之中。
同时,陈时还用戏旗捅着它。
裂缝突然拉开,他脚下一空,当即就要和三面凶灵一同坠入。
“陈时!”
江柳罕见显露慌张,鞋底纹光泛滥,长腿一蹬整个人如子弹冲出。
她顾不得那么多,唐横刀一扔,直接跃到裂缝上方,双手抱住陈时,以自身的惯性将他拉开,同时还在空中将陈时翻了个身,用手护住他的脑袋。
“唔.......
变故降临得过于突然,陈时只感觉眼前一黑,脑袋突然塞入了柔软的缓冲垫中,纤纤玉手抱住他,将他护在怀里。
紧接着,师徒俩翻入林中。
“沙沙………………沙沙……………”
灌木被连根翻起,两个身影紧紧贴在一起,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最后,江柳后背重重撞在石块上,这才停了下来。
“咳。”江柳轻咳一声,深吸口气。
她调整呼吸,轻轻拍打陈时的后背:
“陈时,和我说话。”
“嗯......江师姐,我好像要窒息了......”
陈时只感觉呼吸困难,挣扎着想要起身。
江柳脸蛋一红,忍不住发出几声闷哼,只能咬着唇压住声音。
“啊——”
陈时猛吸口气,这才将脸从缓冲垫中抬起来。
“干嘛,这么急着起来?”
江柳弹了下他的额头,满眼宠溺:
“不是学姐和洛小鱼,被师傅抱着委屈你了?”
“实则不然。”
认清刚刚包裹自己的究竟是什么后,陈时说道:“江师姐,我能再趴回去吗?”
“不行,时不再来。”江柳宠溺一笑。
看到陈时还有力气开玩笑,她这才松了口气。
陈时往回看,前方,三面凶灵被转移了。
矮山上只剩下了一具失去活力的残缺木偶,肢体散落。
现场一片狼藉,树丛几乎被削掉了一半。
地面,土地上有一道明显的拖痕,是江柳刚刚护着他时踏出来的。
“江师姐,你的背......”
陈时面露歉意,以往见到三面凶灵,都是他逃跑或者拼死拖延,这还是第一次扭转攻势把它逼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要不是江柳刚刚反应快,他估计已经和三面凶灵一起被转移走了。
“你这表情什么意思?心疼我?”
江柳刘海垂落,正好修饰出她精致的脸蛋:
“放心,姐姐我是特级摆渡人,摔几下而已。你有事没?上次见面凶灵还要躲我身后呢,今天直接冲上去,把师姐吓死了。”
“我没事。啊,对了......”
陈时拿出令牌,上面赫然印着【三】。
“江师姐,我晋升成三级摆渡人了。”他自豪。
“我知道。”
江柳浅笑,轻轻抚摸着陈时的脑袋:
“真棒,不愧是我徒弟。嗯,不愧是我徒弟。”
她心里升起一阵自豪,满眼骄傲。
陈时本想起身,江柳双手突然用力,将他一拽。
“呃?”
下一秒,他便又被江柳用上了洗面奶。
“江师姐?”陈时声音含糊不清。
“别乱动,师姐腰酸,再休息下。”
江柳偷笑,见陈时想抬头,又按了下他的脑袋:
“趴着。”
她脸蛋泛起红晕,心里自叹——江柳啊江柳,真是没个师傅样了。
不过,自己徒弟这么惹人疼,机会难得,她现在可不想放手。
“江师姐,不是说时不再来吗?”
陈时索性恭敬不如从命,趴在江柳身上休息。
“别顶嘴。”江柳娇嗔。
“哦。”陈时闭嘴。
江柳还在摸他的头,眼中满是宠溺。
“所以,你当时说的话,其实是承诺?”她小声问。
“嗯。”陈时道,“江师姐,你作为灵裔寺唯一一个特级,太累了。你顶太久,我想和你一起顶。”
“呦,我还以为你只是在耍嘴皮子呢。”江柳轻笑,笑容妩媚。
她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心里一阵痒痒。
怕陈时抬头,她又轻轻按了按时的脑袋。
“江师姐,我可是摆渡人,一诺千金。”陈时趴在她胸口,脸颊被温热包裹。
“那......我可没教过你,女生的时候要公主抱啊,平常没少英雄救美吧?”江柳拍拍他脑袋,“你要是说什么“师姐不算女生’我就把你从这丢下去。”
“江师姐,吃醋了?”陈时耍嘴皮子。
“怎么和师傅说话呢?”江柳刮了下他的鼻子。
她倚靠在土石上,仰头看着月亮,小声说:
“师傅一个没看住,就成长得这么厉害了。之后是不是一不留神,就要远远飞走了?”
“江师姐,你怎么把自己说的和空巢老人一样?”
“别逼为师在这么惬意的时候教育你。”
“能和解吗?”
陈时趴在她胸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放心吧江师姐,我能做到这一步,都是因为有师姐带我走出第一步。飞不走的,我说好了会帮江师姐一起顶住的。”
“嘴皮子越来越好了,平常没少哄小女生吧?”
江柳浅笑,脸上的红晕久久无法褪去。
“一起顶啊,确实好几年没人能和我说过这种话了,挺新奇。”
她抱着陈时,依旧不松手。
本来想等脸上的红晕褪下就松手的。
现在看来,得多宠他一会儿了。
江柳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