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省府秘书开始: 第776章 追捕
李承虽对付长民举报孙周权很感兴趣,但他不会在私下场合与其交谈。
哪怕,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指明,此案与付长民有关,但这个人,绝对与此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李承需要避嫌。
查案的前提,是保护好自己,总不能为了不确定的举报,卸下防备,万一落入敌人的圈套呢?
“孙周权这个人,贪得无厌,太可恶了,我们观澜地产建设的楼盘,都是我们观澜物业运营。
这些年,孙周权以各种理由,三番五次地找我麻烦,还说我们服务不好,要......
包厢门被一脚踹开的时候,刘志正把一叠钞票往桃桃大腿内侧塞,动作粗暴,纸币边缘刮得她皮肤生疼。桃桃本能地缩腿挣扎,却被吴富坤一把按住肩膀——他笑眯眯地没说话,只用拇指在她后颈处重重碾了两下,那力道不重不轻,却像一条毒蛇顺着脊椎往上爬。
朱总站在门口,西装领带一丝不苟,手里还拎着半瓶没开封的黑桃A,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年轻人,其中两个脸上还带着酒气未散的红晕。他目光扫过沙发,扫过刘志搭在桃桃腿上的手,扫过吴富坤那张堆笑的脸,最后落在刘志胸前那枚银光锃亮的“风林县公安系统先进工作者”纪念章上。
空气凝固了三秒。
“哟,这不是朱总?”吴富坤最先反应过来,起身迎了两步,伸手想接酒瓶,“哎哟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这多不好意思……”
朱总没理他,也没接话,只是把酒瓶往茶几上“咚”一声顿住,瓶底震得果盘里葡萄滚了一圈。他往前半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目光直钉刘志:“刚才张经理说,桃桃家里有急事走了。我亲眼看见她跟你进了这屋。”
刘志缓缓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沓钱塞进自己裤兜,拍了拍手,又抽出一张湿巾擦指尖——动作从容得像刚签完一份千万合同。“朱总,风林县的地界,不是南陵市。”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杂音,“你在这儿玩,我们欢迎;但你要管我的人,就得先问问,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资格?”朱总笑了,眼角纹路绷得发紧,“我跟李承县长喝过三次茶,聊过两次项目,他说过一句话——风林县的干部,得守规矩。你胸前这枚章,是去年‘扫黑除恶先进个人’吧?我记得,授章仪式上,李县长亲手给你戴的。”
刘志脸上的笑意一滞。
吴富坤眼皮跳了一下,下意识朝门口瞥了一眼——走廊尽头,KTV灯光昏黄,没人影,但电梯口方向,隐约传来一阵脚步声,不快,却极稳,像是踏在人心鼓点上。
“李县长走了。”刘志重新咧开嘴,手指敲了敲自己胸口,“现在风林县,我说了算。”
“是吗?”朱总忽然从西装内袋掏出一部老式翻盖手机,啪地掀开盖子,按下免提键——里面传出一段录音:
【“……刘志同志,你反映的问题,组织上会认真核查。但我要提醒你,纪委办案,讲的是证据链,不是谁嗓门大。你昨天在县局大会上公开羞辱刘树民政委,已经有人向市委组织部实名举报。如果你真清白,就别怕查。如果你不清白……”】
声音戛然而止。是李承的声音,语气平缓,没有怒意,却字字如铁钉楔入地板。
刘志脸色骤然泛青。
吴富坤喉结上下滚动,手指悄悄摸向裤兜里的对讲机——可还没碰到按键,包厢门又被推开。
不是服务员,也不是保安。
是两名穿深蓝色制服的纪检干部,胸前挂着金属铭牌,左臂袖口绣着一枚银色麦穗徽章。为首那人三十出头,寸头,眉骨高,下巴线条硬得像刀削出来,进门时目光扫过刘志、吴富坤、朱总,最后停在桃桃脸上——她蜷在沙发角落,裙摆皱成一团,膝盖上有道浅浅的擦伤,正微微发抖。
“风林县纪委监委第二监督检查室,王砚。”年轻人报完身份,视线转向刘志,“刘志同志,根据《纪检监察机关处理检举控告工作规则》第三十二条,现对你立案审查调查。请你配合我们回县纪委接受谈话。”
刘志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地毯发出刺耳声响:“你们凭什么?谁授权的?李承都走了!”
“授权来自南陵市纪委监委。”王砚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红头文件,展开一角——鲜红印章清晰可见,“另,李承同志已于今日上午九时,以省委督查组副组长身份重返风林县,目前正带队进驻县审计局,调阅近三年所有财政拨付原始凭证。”
吴富坤手一抖,对讲机掉在地上,发出闷响。
刘志喉咙里咕噜一声,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他下意识去摸手机,想打给常远——可指尖刚碰上屏幕,王砚身旁另一名纪检干部已上前半步,左手不动声色按在他腕骨外侧,力道不大,却让整条手臂瞬间发麻。
“刘志同志,你涉嫌利用职务便利,指使他人伪造劳务合同、虚列农民工工资套取棚改专项资金四百万元,相关资金已全部流向你实际控制的三家空壳公司。”王砚语速平稳,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玻璃上,“七十名所谓‘农民工’中,有六十三人户籍地址为同一栋烂尾楼,身份证信息系批量盗用;另有四人,已于三个月前在外地因涉黑案件被判刑,至今仍在服刑。”
刘志额角渗出冷汗,顺着他太阳穴蜿蜒而下,滴在衬衫领口。
“你……不可能……”他声音干涩,“那些材料,都是孙周权经手的!”
“孙周权已在今早八点,于县医院重症监护室醒来。”王砚平静道,“他颅内出血,暂时失语,但清醒前,亲笔写下了一份情况说明,指认你授意他将四百万分拆发放,并承诺事后给予其子境外留学名额及房产一套。”
刘志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被吴富坤眼疾手快扶住肩头。可吴富坤的手也在抖,嘴唇翕动几次,最终只挤出一句:“刘哥……咱先回去,回头再……”
“吴富坤。”王砚突然叫他名字,声音不高,却让吴富坤浑身一僵,“你名下七家典当行、三家讨债公司、金百汇KTV百分之五十一股份,均已纳入本次专案组穿透核查范围。你替刘志收的每一笔‘保护费’、每一笔‘协调费’、每一笔‘封口费’,账本原件,昨晚已由市纪委技术室从你家中保险柜提取完毕。”
吴富坤脸色灰败,喉结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时,包厢外响起一阵沉稳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规律得如同钟表机芯。门被推开,李承站在门口,一身藏青色夹克,袖口挽至小臂,左手插在裤兜,右手拎着一只黑色公文包。他没看刘志,也没看吴富坤,目光径直落在桃桃脸上——她正死死咬着下唇,血丝在惨白皮肤上格外刺目。
李承走近两步,在桃桃面前蹲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方叠得整齐的蓝格子手帕,轻轻递过去:“擦擦。”
桃桃愣住,眼泪终于砸下来,砸在手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李承这才起身,转向刘志,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刘志同志,你错就错在,以为我离开风林县,就是案子终结。可你知道审计局墙上挂的那幅字吗?‘慎终如始,则无败事’。我走之前,把所有卷宗副本移交市纪委,把资金穿透模型留在审计局服务器,把七十人名单加密上传省纪委监委大数据平台——你每动一笔钱,每换一家银行,每找一个人代持,系统都会自动生成预警。你以为你在玩猫鼠游戏,其实……你只是那只被全程录像的老鼠。”
刘志终于崩溃,嘶吼着扑上来:“李承!你他妈公报私仇!”
王砚与另一名纪检干部闪电般上前,一人锁臂,一人扣腕,动作干净利落。刘志双脚离地挣扎,脖子上青筋暴起,衬衫扣子崩飞一颗,露出锁骨下方一道陈年旧疤——那是他二十年前在砖厂打架留下的。
李承没躲,甚至没退半步。他看着刘志被拖出包厢,看着吴富坤瘫坐在地,看着朱总默默捡起那瓶黑桃A,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酒液顺着下巴流进领口。
“朱总,谢谢您帮我们试出了最后一块拼图。”李承忽然开口。
朱总呛了一下,咳了两声,抹了把嘴:“……什么意思?”
“桃桃姑娘的身份证,是假的。”李承说,“她真实身份,是省厅网安总队今年派下来的卧底干警,代号‘青雀’。她来KTV,不是陪酒,是盯你——你名下那家‘南岭智联科技’,三年间向全国十七个市县政务云平台植入后门程序,窃取招投标数据,再高价卖给围标公司。你刚才那段录音,是我让技术组嵌入你手机系统的诱饵音频。你信了,还主动拿出来用……这比任何口供都有力。”
朱总手一松,酒瓶砸在地上,碎玻璃混着深色液体溅到他锃亮的皮鞋上。
李承弯腰,捡起一片锋利的玻璃碴,在指尖掂了掂,然后轻轻放在茶几边缘——它映着顶灯,折射出细碎寒光。“风林县不是法外之地。你来这儿谈生意,可以;但你想把这儿当洗钱池、当避风港、当你的私人游乐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屋狼藉,“那对不起,我这个秘书出身的干部,别的不会,就只会一件事——把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包厢门再次合拢。
走廊灯光幽暗,李承沿着消防通道往下走,脚步声空旷回响。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新消息,发信人备注是“孙周权夫人”:
【李书记,老孙醒了,他让我转告您:桃桃姑娘第一次见他时,说了一句‘麦子熟了’。他听懂了,所以没烧那本账。】
李承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他没回,只是把手机放回兜里,继续向下走。
一楼大厅,县公安局政委刘树民正站在旋转门外抽烟。见李承出来,他掐灭烟头,快步迎上,敬了个标准军礼:“李书记,车在门口。”
李承点头,抬手回礼,目光掠过刘树民肩章上那颗崭新的银星——那是昨夜市委连夜下发的任命文件:刘树民,正式提任风林县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
“走吧。”李承说,“先去县医院,看看孙周权。”
“是。”刘树民应声,拉开黑色轿车后门。
李承坐进车里,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KTV门口闪烁的霓虹。后视镜里,金百汇招牌正在风雨中明灭不定,像一只将熄未熄的萤火。
车驶离街口时,李承打开公文包,从最底层取出一本边角磨损的硬壳笔记本。翻开扉页,一行褪色钢笔字迹清晰可见:
【风林县棚户区改造资金审计备忘录
记录人:李承
时间:2023年4月17日晨六时二十三分
第一笔异常支出:58.6万元,支付对象——风林县宏达劳务有限公司
备注:该公司注册地址,为废弃砖窑厂旧址。】
他用指腹摩挲着那行字,久久未动。
窗外,雨势渐密,敲打车顶如鼓点。远处山峦轮廓模糊,唯有县城中心那座新建的“廉洁文化广场”雕塑,在雨幕中静默矗立——青铜铸就的秤杆两端,一边是麦穗,一边是公章,横梁中央刻着四个小字:
“毫末必察”。
车轮碾过积水,驶向县医院方向。天色将明未明,路灯次第熄灭,而东方天际,已透出一线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