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省府秘书开始: 第856章 造梦
乔希的‘造梦’极其生动,渲染力强。
给人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秦董,常书记,人口的趋势在这里,未来,人口一定会向大城市集中,这是有数据支撑的事实。
廊坊市,就是一个特别成功的案例。
而我们投资风林县,就要复刻一个廊坊。
风林县有产业,有地理,仅靠南陵还能吃上人口红利。
在这土地,学校,医院,旅游,文化,交通,我们人狮集团就要做一站式的新城。
我也非常有自信,这个项目一定可以成功!”
乔希继续给众人洗脑。
刘小雨的喉咙里发出短促而惊恐的呜咽,像被掐住脖子的小鸟。她拼命扭动身体,指甲在男人油腻的军大衣袖口刮出几道白痕,可那胳膊粗壮得如同铁箍,越收越紧,勒得她肋骨生疼,呼吸一寸寸被抽干。车窗玻璃蒙着一层薄霜,外面灰白的雪幕正无声翻涌,街边梧桐光秃的枝桠划过视线,像无数伸向她的、冰冷的手。
“放开我!我要喊人了!”她终于挤出一句嘶哑的尖叫。
胡茬男人嗤笑一声,从副驾座椅底下摸出一团皱巴巴的蓝色医用口罩,动作麻利地往她嘴上一按,再用一根尼龙扎带绕过脑后狠狠一扣——那力道几乎勒进皮肉。“喊?你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他斜睨着后视镜里张哥的脸,“张哥,这丫头比照片上还瘦,骨头都硌手。”
张哥没回头,只把方向盘打了个微小的弧度,面包车拐进一条废弃的旧货市场后巷。铁皮屋顶坍塌了一半,积雪堆在断墙根下,像一排排僵卧的白色棺材。车轮碾过冻硬的碎砖,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仿佛踩在枯骨之上。
刘小雨的眼泪汹涌而出,在口罩上洇开两团深色水迹。她死死盯着车顶棚上一道蜿蜒的锈迹,脑子里却突然蹦出去年生日那天——爸爸蹲在客厅地板上,亲手给她组装新手机,螺丝刀在指尖转了个花,笑着说:“小雨,爸爸给你装个‘防火墙’,以后谁想黑你手机,得先过我这关。”她当时咯咯笑,把脸埋进爸爸带着烟草味的毛呢外套里。可现在,连最基础的“防火墙”都崩塌了。她不是没想过报警,可手机早被妈妈没收了,说“最近乱,怕你乱加陌生人”。她甚至不敢问爸爸到底怎么了,只在深夜听见妈妈在厨房压着嗓子打电话,声音抖得像风里的纸:“……李书记说,再等等,再等等……”
面包车猛地刹住。车身一震,刘小雨额头磕在前座靠背上,眼前发黑。胡茬男人一把拽下她脸上的口罩,又迅速撕开胶带,动作粗暴得扯掉她鬓角一小片头皮。她痛得缩成一团,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再叫。
“别装死。”男人从怀里掏出一部老式诺基亚,屏幕泛黄,按键边缘磨得发亮。他按下一串号码,等了三秒,才把听筒凑到刘小雨耳边。
“喂?”一个低沉、疲惫,却异常清晰的男声传来。
刘小雨浑身一颤,瞳孔骤然放大——是爸爸!真的是爸爸的声音!那声音里没有往日的爽朗,却有她刻进骨子里的、属于父亲的温厚底色。她张了张嘴,喉头哽咽,只发出破碎的气音:“爸……”
“小雨?”刘志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变得异常轻柔,像怕惊飞一只受惊的雀,“听爸爸说,别哭。你现在在一个叔叔车上,他们……会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爸爸最近在办一件很重要的事,不能回家,但一直看着你。你姥姥家的红木柜子第三层,有个青布包,里面有一张存单,密码是你生日。你记住了吗?”
刘小雨拼命点头,眼泪砸在膝盖上,洇开深色圆点。她当然记得那个红木柜子,小时候偷吃糖被爸爸发现,就被罚跪在柜子前背《弟子规》。她也记得存单——去年爸爸偷偷塞给她当零花钱时,她嫌面额太小,赌气扔进了书包夹层,再没拿出来过。
“好孩子。”刘志的声音忽然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如果……如果有人问你,爸爸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你就说,爸爸只让你好好读书,别管别的。记住了吗?”
“记住了……”她哽咽着重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咳嗽,像是肺叶在暗处撕裂。紧接着,听筒里传来一阵窸窣声,像是衣服摩擦铁栏杆的刺啦声。刘小雨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听出来了,那是县看守所提审室那种特制不锈钢椅子的声响。去年爸爸带她去局里办事,她躲在走廊拐角,就听过一模一样的声音。
“小雨,爸爸……”刘志的声音陡然拔高半分,又戛然而止。听筒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话筒被重重按在桌面上,接着是模糊不清的呵斥和拖拽的脚步声。最后,只剩下忙音,嘟——嘟——嘟——
“爸!”刘小雨撕心裂肺地喊,可回应她的只有胡茬男人毫不留情的一掌,扇得她耳膜嗡鸣,半边脸颊火辣辣地肿起。
“嚎什么丧!”男人啐了一口,把诺基亚塞回口袋,“你爸活得好好的,就是暂时不能见你。现在,给我老实点。”他从驾驶座后抽出一条厚实的毛毯,不由分说裹住刘小雨,又用扎带捆住她脚踝和手腕,动作熟练得令人心寒,“张哥,走,去老地方。”
面包车重新启动,颠簸着驶出巷子。刘小雨被裹在毛毯里,像一具被包裹的幼小尸体。她透过毛毯缝隙,看见窗外掠过的“风林县殡仪馆”路牌,心里猛地一沉——老地方?难道是那里?她想起去年清明,爸爸带她给奶奶扫墓,回来路上经过殡仪馆后门,爸爸指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随口说了句:“这地方阴气重,连麻雀都不落,以后少靠近。”当时她还笑爸爸迷信,如今那扇铁门的轮廓,却像一柄淬了冰的刀,悬在她头顶。
车停稳时,天已擦黑。雪停了,空气冷得能割裂皮肤。胡茬男人扛起刘小雨,像扛一袋没有生命的米,踏着咯吱作响的积雪走向一座孤零零的平房。门楣上挂着褪色的“风林县殡葬服务站”铜牌,油漆剥落,露出底下黑黢黢的铜锈。门没锁,推开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屋里没有灯,只有一盏应急灯在墙角幽幽泛着绿光,映得满屋白布裹着的床板泛出鬼魅的惨白。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福尔马林、陈年灰尘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的铁锈味。刘小雨被丢在一张铺着塑料布的铁床上,冻得牙齿打颤。胡茬男人点燃一支蜡烛,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一小圈黑暗,照见墙上歪斜贴着的几张泛黄通知:《关于进一步规范殡葬服务收费的通知》《严禁私自转运遗体告知书》……字迹在烛火里摇曳,像垂死者的喘息。
“饿了吧?”男人从角落拎出一个保温桶,揭开盖子,一股混杂着酱油和肉末的油腻香气飘出来。他舀了一勺糊状的米饭,直接往刘小雨嘴里送,“趁热吃,吃完睡觉。明天,还有‘客人’要来见你。”
刘小雨别过脸,米粒蹭过她冻僵的脸颊,黏腻滚烫。“我不吃……我要见我妈!”
“你妈?”男人冷笑,把勺子重重磕在桶沿,“她现在自身难保,还想护你?”他俯身,蜡烛的光影在他脸上投下扭曲的沟壑,“小姑娘,听句劝。你爸的事,牵扯太大。上面有人不想让他开口,更不想让你这张小嘴,说出不该说的话。你乖乖待着,吃好睡好,等风头过去,自然有人接你回家。要是不听话……”他慢条斯理地用指甲刮了刮保温桶内壁凝结的油星,“这桶饭,下次就掺点别的料了。”
他起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皮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部手机,屏幕全黑着,但每部背面都贴着一张小小的、打印出来的黑白照片——全是刘小雨。有她在操场奔跑的,有她在教室低头写作业的,有她在校门口张望的……每一张照片右下角,都用红笔打着一个鲜红的叉。
刘小雨的血液瞬间冻结。原来,他们早就盯上她了。不止是今天,是很久很久以前。
男人合上皮箱,踢了一脚,皮箱滑回床底,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睡吧。”他吹灭蜡烛,黑暗彻底吞没了房间,只余下刘小雨自己粗重的、带着血腥味的喘息。她蜷缩在冰冷的铁床上,听着门外呼啸的北风,像无数冤魂在哭嚎。她忽然想起英语课上严老师扇她耳光时,手腕上露出的一截银色表带——那表带,和今天这个男人左腕上戴着的那块旧手表,一模一样。她当时只觉得眼熟,此刻才明白,那不是巧合。是爸爸那些“朋友”里,有人早已背叛了他,或者,从未真正站在他那边。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刮擦声。不是风,是某种坚硬的东西,在轻轻叩击铁门。笃…笃…笃…节奏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
胡茬男人霍然起身,手按在腰间,声音绷紧:“谁?”
门外无人应答。只有那叩击声,固执地继续着。笃…笃…笃…
男人警惕地退到门边,侧耳倾听。就在这瞬间,刘小雨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裹着自己的毛毯朝他脸上甩去!毛毯带着她积攒已久的全部绝望与愤怒,兜头罩住男人视线。他本能地抬手去抓,脚下却绊到了保温桶。
“操!”他怒骂一声,身体失衡。
就是现在!
刘小雨像一头被逼至绝境的小兽,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用被捆住的双脚狠狠蹬向男人胸口!这一脚踹得他踉跄后退,撞在墙上,震得天花板簌簌落灰。她顾不得脚踝被扎带勒出的血痕,连滚带爬扑向那扇虚掩的、透着一线微光的后窗——那是唯一没有钉死的窗户,窗框锈蚀,玻璃裂着蛛网般的纹路。
她用肩膀狠狠撞向玻璃!
哗啦——
碎玻璃如冰雹般迸溅,割开她脸颊和手臂,温热的血瞬间涌出。她不管不顾,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双脚在冰冷的窗台上猛力一蹬,整个人朝着下方堆积如山的、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废弃棺材板堆,纵身跃下!
风声在耳边尖啸。她闭上眼,只听见自己心脏擂鼓般的狂跳,以及身后男人暴怒的咆哮:“抓住她!别让她跑出去!!”
下坠。失重。然后是沉闷的、令五脏六腑都为之震颤的撞击。
她摔进了松软的雪堆,又被弹起,再落下,最后陷进一堆散发着霉味和朽木气息的棺材板缝隙里。雪粒钻进她的领口、睫毛,冰冷刺骨,却奇异地浇熄了脸上灼烧般的痛楚。她不敢停,手脚并用地在黑暗中爬行,指甲缝里塞满腐朽的木屑和冰冷的雪泥。身后,男人沉重的脚步声和咒骂声越来越近,手电光柱像毒蛇的信子,在雪地上疯狂扫射。
她不敢回头,只凭着本能,朝着远处县城方向,那一点微弱却固执的、人间灯火的方向,跌跌撞撞地爬去。雪,无声地覆盖了她留下的所有血迹和脚印,仿佛这天地间,从未有过一个少女在此刻亡命奔逃。只有风,卷着细雪,呜咽着穿过空荡的殡仪馆后院,吹动墙上那张被撕掉一半的《严禁私自转运遗体告知书》,残存的字迹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凡涉……调查……相关人员……人身安全……予以……保障……”
保障?刘小雨在雪地里艰难地喘息,一口血沫混着雪水咳了出来。她舔了舔唇边的咸腥,忽然无声地笑了。那笑容在雪光映照下,苍白得近乎诡异,像一朵在冰窟里骤然绽放的、带着剧毒的花。她摸了摸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那里,贴身藏着一张薄薄的、被体温焐热的纸片——是下午放学时,她偷偷从姥姥家红木柜子第三层青布包里摸出来的存单。爸爸没说错,密码,确实是她的生日。
而此刻,就在她拼死逃离的同一时刻,风林县城西一栋老旧居民楼的顶楼,李承站在窗前,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楼下,一辆黑色轿车悄然停稳,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着深色羽绒服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径直走向单元门。李承的目光平静无波,只是将杯中冷茶缓缓倾入窗台那盆早已枯死的绿萝盆栽里。褐色的茶水渗入干裂的泥土,发出轻微的、嘶嘶的声响,如同某种无声的宣告。
他转身,拿起桌上那部最新款的加密卫星电话,指尖在拨号键上悬停片刻,最终,按下了那个标注为“齐主任”的号码。电话接通,他声音低沉而清晰,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激不起一丝涟漪:“齐主任,风林县殡仪馆后巷,服务站平房。刘小雨,刚刚脱离控制。麻烦您,立刻安排人,把那个‘服务站’,连同里面所有东西,原封不动,打包运走。记住,是所有东西。包括……那桶没吃完的饭。”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覆盖着整座县城,也覆盖着所有正在发生的、尚未发生的、以及永远无法被提起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