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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省府秘书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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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省府秘书开始: 第882章 自杀

    曾经在滨西市叱咤风云的公安局长,自杀了。

    二十二层,七十米的高度,李余年的尸体摔倒变形,四肢和躯干呈现出一种诡异扭曲的姿态。

    头骨塌陷碎裂,脑浆渗出,五官格外瘆人。

    鲜血从他全身多处溢出,他的尸体几乎是浸泡在鲜血之中。

    李承与孙伟人还未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已经弥漫在周围的空气里。

    当看到李余年的尸体时,剧烈的反胃感,让他脸色惨白,险些吐了出来。

    他只看了一眼,便没再多看。

    “报警了吗?”

    孙伟用手握住口......

    戚瑶一进门,便将手里拎着的几个精致礼盒轻轻放在玄关柜上,浅咖色羊绒大衣衬得她身形修长,发尾微卷,笑意温婉却不张扬。她抬手将耳畔一缕碎发别至耳后,目光扫过客厅里正笑着说话的孟思思与杨丹,又落在厨房门口探出身来的李承身上,微微颔首:“李书记,打扰了。”

    李承擦了擦手,迎上前几步:“哪的话,盼都盼不来。”语气自然,却比往日多了一分郑重——戚瑶不是寻常客人。她是省纪委信访室主任,正处级实职干部,分管全省涉纪涉法类重复访、越级访的甄别与督办,手握线索初核建议权,更兼有向省纪委常委会直接呈报重大问题的通道。更重要的是,她与孟良德共事十年,是孟系少有的非嫡系却极受信任的“中立派”,素来以严谨、不站队、敢较真著称。去年东江省委巡视组查办原省交通厅副厅长王振国案时,正是戚瑶牵头梳理出三十七份矛盾笔录,硬是从一堆“记不清”“想不起来”的证言里,挖出了关键行贿链条。

    “戚主任来了?快请坐!”杨丹连忙搬来软垫凳,又去倒茶。孟思思则一把挽住戚瑶的手臂,亲昵道:“你可算来了,我跟许梦姐念叨你好几次,她说你上次送的青黛膏,她抹完脸都不起痘了。”

    戚瑶笑着应下,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掠过主卧虚掩的房门——门缝里露出半截拖鞋,鞋尖朝内,显然是刚躺下不久。她没多问,只接过杨丹递来的茶,指尖轻叩杯沿,淡淡道:“听说许梦前两天出来了?气色看着还行。”

    李承闻言一顿,随即点头:“嗯,周五傍晚放的。睡了一整天,刚才才醒,说饿得前胸贴后背,我给她做了鸡蛋糕,她吃了一大碗。”他语气轻松,像在讲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常事,可话音落时,眼角余光已悄然扫过戚瑶搁在膝上的左手——无名指根部有一圈极淡的压痕,不是戒指印,倒像是长期佩戴一枚窄边银戒后留下的浅白印记。李承记得,沈家瑞书房博古架最底层那只紫檀匣子里,就静静躺着一枚同款银戒,内壁刻着“守拙”二字,那是沈父七十大寿时,孟良德亲手所赠。

    戚瑶没接这话,只垂眸吹了吹浮在茶面上的嫩芽,声音很轻:“李书记,您知道滨西市这轮扫黑除恶督导‘回头看’,是谁挂帅吗?”

    李承心头一跳,面上却只略一挑眉:“哦?不是省厅牵头?”

    “是孟部长亲自点的名。”戚瑶抬眼,目光清亮如水,“他点了两个人:一个是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赵怀山,另一个,是我。”

    空气静了两秒。厨房炖锅咕嘟冒泡的声音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孟思思眨眨眼,下意识看向李承。杨丹端着果盘的手也顿在半空。就连一直倚在卧室门框边、刚洗完脸、脸颊泛红的许梦,也悄悄停住了脚步,指尖无意识绞紧了睡裙下摆。

    李承没立刻接话。他转身回厨房,掀开砂锅盖,用长勺搅了搅汤面,又捞起一块鹅肉试了火候,这才慢条斯理道:“孟部长一贯务实。扫黑不能一阵风,回头看看,才能知道根子是不是真挖断了。”

    “是啊,”戚瑶放下茶盏,瓷器底座与玻璃桌面相碰,发出一声极轻的“嗒”,“可督导组第一站,定在风林县。”

    李承搅汤的手停住。

    风林县——刘志落马之地,七星派出所所属辖区,泼果汁事件发生地,许梦被拘四天的起点,更是李余年当年亲手提拔的副县长张立民的老巢。张立民虽未涉案,但其主政期间默许的几处地下赌场、非法采砂点,早已被市局列为“沉疴顽疾”。而张立民,恰恰是李余年在滨西市公安局局长任上,力推的“基层经验型干部”典型。

    戚瑶端起茶,又抿了一口,仿佛只是随口闲聊:“听说,七星派出所洪所长前天递交了辞职报告?”

    李承终于转过身。他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擦了擦手,脸上依旧挂着笑,可那笑意没达眼底:“哦?洪所长要退?他才四十八,离休还有十二年。”

    “不是退休,是‘因个人原因辞去公职’。”戚瑶把“个人原因”四个字咬得极轻,尾音微扬,“材料昨天下午就到了省纪委组织部。据说,他家里老母亲病重,需要回老家照顾。”

    李承点点头,没接茬。洪所长的母亲三年前已病逝于风林县殡仪馆,这事李承清楚——当初刘志案卷里,就有洪所长违规为殡葬公司老板批建骨灰堂的审批记录。那老板,正是李余年的表弟。

    这时,许梦终于缓步走了过来,发梢还滴着水,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声音软软的:“戚主任,您来啦?我刚睡醒,都没好好收拾……”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微乱的头发,又冲戚瑶笑了笑,眼神清澈,全然不似刚从拘留所出来的憔悴,倒像只是小憩了一场。

    戚瑶起身,从礼盒里取出一个素白瓷瓶,瓶身绘着几枝墨梅:“听思思说你最近熬夜直播,皮肤有点干,这是同仁堂新出的雪莲玉容膏,夜间敷,不闷痘。”她将瓷瓶塞进许梦掌心,指尖无意拂过对方手腕内侧一道浅浅的压痕——那是拘留所约束带留下的印子,虽已淡褪,却未消尽。

    许梦低头看着瓶子,又抬眼望向戚瑶,忽而轻声道:“戚主任,那天在派出所,我泼果汁的时候,其实看见洪所长站在值班室门口,一直没进来。”

    戚瑶神色未变,只将目光转向李承:“李书记,您信吗?”

    李承没看戚瑶,而是伸手替许梦拢了拢滑落的肩头睡袍,动作轻缓:“她从来不说假话。”

    戚瑶笑了,这次笑意真正落进了眼里:“那就对了。”她重新坐下,从手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A4纸,纸页边缘带着复印机特有的微温,“李书记,这是七星派出所近三年所有治安调解笔录的抽查目录。我挑了二十七份,其中十九份,当事人签名栏是同一支蓝色签字笔写的——笔迹鉴定已经做了,和洪所长的日常签到本完全一致。”

    她将纸页轻轻推至桌沿,正对着李承的方向:“还有八份,签名是打印体。系统显示,它们全部生成于2023年11月28日凌晨两点零三分。那天晚上,派出所监控硬盘恰好‘故障’了六小时。”

    李承盯着那张纸,没伸手去拿。厨房灶台上的砂锅突然“噗”一声顶开锅盖,乳白汤汁涌出,在火焰上滋滋作响,腾起一股浓烈香气。

    孟思思凑近看了一眼,小声惊呼:“这日期……不就是许梦姐被带走那天晚上?!”

    戚瑶点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洪所长当晚不在岗。他去了风林县温泉山庄,和李余年局长喝了一宿茶。监控恢复后,他补签了所有调解书——包括许梦那份‘自愿接受行政处罚’的确认单。”

    许梦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枚细针扎进寂静里:“可我没签过那个单子。”

    戚瑶看向她:“我知道。你在拘留所做的第一份笔录,第一页,写着‘本人拒绝签署任何认错文书’。那页被洪所长撕了,换成了另一份。”

    李承终于动了。他走过去,拿起那张A4纸,手指抚过那串被红笔圈出的日期,指腹摩挲着纸面细微的颗粒感。他忽然想起四天前,自己在纪委办公室接到洪所长电话时,对方背景音里隐约传来的、风林县温泉山庄特有的松脂香薰味。

    原来早有伏笔。

    他慢慢将纸折好,放进围裙口袋,动作从容得像收起一张购物小票。然后他转身,从橱柜深处拿出一只青花瓷罐,打开盖子,舀出两勺琥珀色蜂蜜,倒入刚盛好的两碗鸡蛋糕里:“思思,丹丹,戚主任,尝尝这个。许梦最爱这一口——甜,但不齁人。”

    他端起一碗递给戚瑶,指尖稳得没有一丝颤意:“戚主任,这蜂蜜,是我托人从长白山蜂场直接买的。蜂农说,这种椴树蜜,采蜜期只有七天,蜜源干净,连农药残留检测报告都附在罐底。”他顿了顿,目光坦荡地迎上戚瑶的眼睛,“就像有些事,看起来扑朔迷离,可只要源头干净,查下去,总归是有迹可循的。”

    戚瑶接过碗,热气氤氲了她的镜片。她没急着喝,只低头看着碗中金黄的蛋羹缓缓晃动,蜂蜜在表面漾开一圈圈细密涟漪。良久,她抬眸,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李书记,您知道孟部长为什么让我来滨西吗?”

    李承正给许梦舀第三勺,闻言手腕微顿,蛋羹边缘裂开一道细纹:“愿闻其详。”

    “因为他收到一封实名举报信。”戚瑶直视着他,一字一句,“举报人,是洪所长的岳父。信里说,李余年局长近三年,通过洪所长经手,收受风林县矿老板、赌场主、建材商等十一人贿赂,共计人民币四百二十六万元。其中,一百八十万,用于打点某位省里领导秘书——信里没写名字,只画了一枚银戒。”

    客厅骤然安静。炉火噼啪一声爆响。

    许梦手中的瓷勺“当啷”掉进碗里,蜂蜜顺着蛋羹边缘缓缓淌下,像一道凝固的琥珀泪。

    李承却笑了。他弯腰捡起勺子,用纸巾仔细擦净,再轻轻放回许梦手里:“别怕,蜂蜜流出来,才更甜。”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戚瑶腕间那只素银镯子——镯面内侧,也刻着两个极小的篆字:守拙。

    原来沈家瑞的“守拙”,孟良德的“守拙”,戚瑶的“守拙”,从来不是明哲保身的退让,而是钝刀割肉的耐心,是等霜降之后,再挥镰。

    “戚主任,”李承声音不高,却像块沉入深潭的石头,激起无声回响,“这碗鸡蛋糕,您趁热喝。至于那封信……”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窗外渐沉的暮色,远处滨西市行政中心大楼的轮廓在晚霞里渐渐模糊,最终沉入一片温柔而不可测的灰蓝。

    “明天上午九点,我在市纪委三楼小会议室,等您把原件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