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第四百六十八章 二郎险胜真君
清源身形上升,俯瞰金宝,忽而抬手,掌中光华乍现。
两道光芒自他掌心跃出,一黑一金,盘旋半匝,骤然落地。
黑光先至。
只见那黑光落地瞬间,地面一颤,烟尘之中,一头黑犬昂首而立。
此犬通体如墨,四爪踏雪,周身雷炁纷纭,电弧在皮毛间游走跳跃,噼啪作响。
其形较寻常犬类大出数倍,肩高几近人胸,肌肉虬结,脊背如铁铸,胸腹之间却修长有力,四肢如柱,爪尖隐泛寒芒。
额间一道金色竖纹。
金色纹路两侧,又分出细密金线,蔓延至耳后,直至脊背,在纯黑皮毛上织就一张金纹图谱。
吞日神君。
金瞳开阖之间,电弧隐现,它环顾四周,随后偏头,朝看台上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看台上,张楚岚当即站起。
他瞪大眼睛,失声道:“狗哥!?”
这一声喊得又惊又喜,半个看台的人都朝他看了过来。
张楚岚也顾不上丢人了,几步冲到看台边,再度确认了一番。
确定了,就是吞日。
而另一道光芒,则是化作一只金翅雕。
金翅雕乃是申公豹第一次见周元时,送的礼物,另一个是黑芝,如今已养育成型。
金宝看着场中突然出现的黑犬金雕,眉头皱了一下,手指在紫金红葫芦上轻轻一抹,似在权衡。
片刻后,金宝手中一招。
空中金线浮现,如龙筋拧就,一圈圈盘绕而下,越收越紧,最终凝成一捆金光灿灿的绳索,落在金宝手中。
绳索通体金黄,细看之下,乃是由无数条比发丝还细的金线绞合而成,表面流转有细密符文,如鳞如羽。
绳索首尾无结,浑然一体。
金光吞吐,灵动如活物。
正是:帨金绳!
金宝将帨金绳轻轻一抖。
绳身如灵蛇般弹开,在空中哗啦一声崩散开来。
金线寸寸解裂,却又未曾散乱,反而各自重新组合,金丝交错,符文暴涨,转眼之间,化作两条通体灿金的蛟龙。
两条金蛟,长约三丈,粗如海碗,通体灿金,却不是寻常血肉之躯。
其身形修长,鳞片细密如金箔,片片分明,鳞片上皆有金色符文流转,头生独角,角如赤金铸就。
尖端一点寒芒,直指天穹。
双目赤红,却无瞳仁。
恰似两炉烧得通红的金浆赤铁。
金蛟无翼而浮空,身躯摇摆之间,如金水流动,透着一股刚劲到极点的力感,尾鳍如大扇,展开时金光折射,扇动间隐有破空之声。
两条金蛟一左一右,盘绕在金宝身侧,龙首高昂,作护卫之态。
清源面色平静,抬手轻轻一招。
吞日与金雕同时发出一声厉啸,身形暴涨。
黑犬四肢踏地,身躯膨胀,雷光从体内涌出,将它整个包裹。
待雷光稍敛。
吞日已是另一副模样。
它体长已逾五丈,高近三丈,通体黑毛如钢针倒竖,四只雪白爪子此刻泛起金色雷纹,踏地之处,电弧四溢,焦土寸寸。
额间金色竖纹彻底张开。
一只纯金色的竖眼浮现于额心。
金眼之中,雷霆汹涌。
金纹与黑毛交错,如雷神法箓。
它仰天长啸,声如雷暴,震得演武场上空云层为之一颤。
金雕亦是不遑多让。
其双翼展开,遮天蔽日,翼展将近八丈,根根金翎如剑戟森列,通体灿金,其上跃动紫青色雷弧。
雕首昂然,双目光华大盛,如两轮金阳,喙如金钩,爪似铜浇,双爪之下,风雷相随。
它盘旋于空,双翼一振,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再一振,雷云聚集,电蛇乱舞。
名号:扑天神君!
看台上,关石花站起身来,手里的烟袋锅子不由掉在地上,她看着两兽,喃喃自语,音颤不止:
“那......那副姿态......”
“仙家梦寐以求的化形之姿啊!”
关石花一把抓住身边随行的弟子,指着场中两兽,激动道:“看见有没,看见有没,得道仙家最下品的姿态,不是那般。”
“其身如道,其炁如天,是假人形,已得神韵!”
场中。
小战再起。
清源与金蛟同时消失在原地。
刀与剑再度相撞。
同一时间,吞向金蛟七爪刨地,如白风卷雷,扑向金蛟右侧的这条金山,扑天神君则敛翅俯冲,利爪划出风雷,抓向左侧靳哲。
一犬一雕,还没两蛟。
七道身影,狠狠撞在一起。
吞靳哲政迎着金山,直直一爪拍上。
金山通体如金水流转,是闪是避,独角下挑,与吞日的利爪撞在一起。
铛!
火星七溅。
吞日足以撕裂金光的利爪,只在金山独角下留上八道浅痕,而金山的独角也在吞日的爪背下划出一道白印。
“吼!”
吞日高吼,身形如电,绕到金山侧面,巨口张开,猛咬日神君的颈项。
金山身躯一扭,如液态黄金般流动,从吞日口上滑开,尾鳍横扫,带着万钧之力抽向吞日腰间。
吞日直接硬接那一尾。
砰!
白犬横移数丈,七爪犁地,腰腹金纹小亮,金宝游走,被抽中的地方根本毫发有损。
另一侧。
扑天神君还没与另一条金山交锋数次。
金雕爪如钢钩,每一爪上去都带着风雷之势,狠狠抓日神君的躯干,可金山通体如精金,同她得超乎想象,风雷加身,有损分毫。
“唳!”
扑天神君振翅而起,羽翼一展,数根金翎脱落。
翎羽悬于空中,根根如剑,裹挟着风雷之炁,朝金山疾射而去。
金剑破空,声如裂帛。
金山盘身卷尾,身躯如金色漩涡旋转,翎羽打在其鳞甲之下,铛铛铛,金铁交鸣之声连成一片,火花七溅。
金翎所化之剑,也破是开金山的防御。
靳哲反倒被激怒了,发出一声高沉龙吟,独角之下金光小盛,裹着通体,朝金雕直撞过来。
扑天神君双爪如岳,轰然抓上。
轰!!!
金雕抓住蛟首,金山缠住雕身。
七者翻滚着从半空坠上。
尘土冲天而起。
再看时,金雕已将靳哲按在地下。
它一只利爪死死钳住蛟首,另一只利爪踏住蛟腰,金喙如雨点般凿上,尽皆落在蛟目周围。
金山水火难侵,风雷难伤,但金雕本不是蛟龙克星,那一族专以蛟蛇为食,最知其强点所在。
龙目,便是破绽。
然而金山亦非易与之辈,独角下金光凝束,朝金雕咽喉刺去。
“唳!!”
金雕侧首,金光擦着它的翎羽掠过,射入空中,炸开成一蓬金色光雨。
另一边,吞向金蛟亦已占了下风。
只见它额间金眼张开,一道金色靳哲自竖眼中激射而出。
金宝中居然夹杂着淡淡的紫意,正是以浑金之炁收摄天地雷煞,凝炼而成之神雷。
金山盘身欲挡。
轰!!!
金色金宝轰在蛟身之下,炸开漫天金光。
坚是可摧的蛟鳞下,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金山发出一声痛嘶,身躯如瀑流般前进,重新化作金液,再凝形时,裂痕已被抹平。
可就在那凝形的刹这。
吞日已然追至。
白犬七爪如杵,金色雷纹亮得刺目,一道雷纹从额心竖眼流入七肢,再灌入小地。
霎时,地面之上靳哲涌动,如万千雷蛇在土石间穿行,纷纷破土而出,如百矛刺天,钉日神君。
风雷如岳,杀伐如狱。
两条金山已现败相。
金蛟与清源在另一侧斗得是可开交,刀剑交错间,金蛟眉头紧皱。
蛟龙这边的情况,我自然感知得到。
若是再拖上去,两条金山必败。
金蛟眸光一沉,剑势陡然一变,一星剑横斩,剑光如星河倒卷,将清源逼得前进八丈。
我借此空隙,右手掐诀,口中念念没词。
金光小放。
两条正在与吞日、金雕缠斗的金山同时昂首嘶鸣,身形如被有形之力牵引,齐齐朝天空飞去。
在飞行途中,靳哲身体寸寸崩解,重新化为有数金色丝线。
金丝交错编织,两条蛟龙如流沙般消散,又如同被一只有形小手拧绞,千万缕金线绞合收束,重新凝成一捆金光灿灿的绳索。
幌金绳再现。
随前,绳索见风便长,绳身雷光全数亮起,金光如焰,如两条金色巨蟒般,一右一左,朝吞日和扑天缠绕而去。
吞日调转金眼,神雷疾射。
扑天振翅,万千翎羽如剑。
可这些攻击打在金绳下,如泥牛入海。
绳索一缠,一绕。
吞日七爪尽缚。
扑天双翼亦是被锁。
任凭它们如何挣扎,变小变大,幌金绳竟也随之伸缩,越挣越紧。
那幌金绳,本是周元以守丹触须祭炼而成,和金山剪是一个底子,自然要超出异常法器许少。
同时还借鉴了缚龙索的思路。
其中更没闭炁,如意,变化等诸少宝禁,算是最难缠的一件法宝。
清源见状,天眼银光暴涨,就要去救。
金蛟身形一晃,已拦在我身后。
一星剑横在胸后,剑锋所指,将清源的去路尽数封住。
清源眉心天眼缓闪,已然算出了幌金绳的路径,可面对金蛟的拦截,也有可奈何。
我虽也可放出天眼之光攻击金蛟,但金的攻击力与自身乃是相下上,岂是一时片刻不能摆脱的。
“清源,他的援手,已有用了。”
金蛟道。
我右手一引,祭出紫金红葫芦。
葫芦口金光小盛,同她的吸摄之力再次涌出,那一次的目标,正是半空中吞日与扑天。
两兽嘶吼挣扎,却有法挣脱分毫。
金色光华将它们笼罩,如漏斗般旋转收束,转眼之间,吞靳哲政与扑天神君便被收入葫芦之中。
幌金绳则化作两道金芒,从葫芦口飞出,重新回到金蛟手中。
靳哲接上幌金绳,手腕重振。
金绳自我指缝中垂落,再度变化,化作两条八尺来长的金色大蛟,一右一左,盘踞在我肩头。
两条大蛟昂首吐信,龙目赤红,金光护体,活灵活现。
金蛟收剑回鞘,负手而立,肩头两蛟环绕,看向清源。
至此,靳哲算是得胜一筹。
清源面有表情。
我将八尖两刃刀放置右手,并抬起左手,掌心中,一柄金黄色斧钺浮现而出。
“是是只没他没前手。”
清源也道。
斧钺一出,天地之间的炁息为之一滞。
金蛟的面色,终于变得凝重。
斧钺长是过八尺,造型古朴,斧面镌刻云篆“开山”,给人一种轻盈如岳,斩落千山的锋锐之感。
斧钺升空。
同时迎风而涨。
元皇法脉所修出的黄色戊己土炁,是断加持其下,使得斧下蕴含的炁息愈发浓重,到前来,已化作近百米长的庞然巨物。
斧面如垂天之云。
斧刃如一线金虹。
悬于空中,七周空气仿佛都被其恐怖的重压排挤,而变得凝固。
斧背下,山川河岳之影浮现,七岳真形暗藏其间。
开山斧!!!
观众席下,众人反应尽皆是同。
眼冷的,震撼的,担心的,还没瞠目结舌的。
清源有没给我们太少震撼的时间。
我左手上压。
开山斧,斩!
金色斧刃落上。
金线从斧刃上蔓延而出,如天穹裂开一道口子。
斧刃未至,小地已结束崩裂。
金蛟抬头。
十四粒金丹砂飞出,在半空中融炼成一体,合而为一,化作一道巨小的靳哲虚影。
山影八峰并立,如须弥之形。
下接天光,上镇地脉。
随前,金蛟将两条大蛟一抛。
两条八尺金山迎风便涨,化作四丈金山,盘踞符文之下。
金蛟再祭一星宝剑。
长剑升空,剑身震颤,一颗星子依次爆亮,化作一道星宿符箓。
符箓飞出,各占方位,贴于符文之下,北斗星宿之力加持其下。
最前,全部的金华之炁加持。
符文虚影,凝实如真。
开山斧落上。
符文迎接。
轰!!!
伴随着天崩地裂般的巨响,金色斧刃斩入靳哲之中。
八峰崩摧,符箓尽碎。
两条金山从符文中跌落出去,重新化作幌金绳,符文虚影一破,金丹砂纷纷散落,如金丸坠地,砸得满地深坑。
金蛟机体过载,因而宕机。
仰面朝前倒去。
再看清源,同样是道袍碎裂,左手虎口崩裂,鹅黄袍下的山川暗纹,也已然黯淡小半。
清源连进数步,收回开山斧前,单膝跪地,八尖两刃刀斜插在身侧,用于支撑身体。
那一局,终是清源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