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贞观逆孙:请陛下称太子!: 第268章 竖子!安敢对长孙公动武!
长孙无忌翻身落地,靴底重重踏在青石长街之上,大步流星走上御史台石阶。与平日伴驾时的脸上时刻挂着淡笑的模样不同,他死死盯住李象,满脸沉怒。
“还不放下绳索!”
一位紫袍宰辅,搭配着十余名浑身明光铠的军士分开人群走来,那气势,当真迫人。李象见了,心中却是嘀咕起来——啧,长孙老阴人来的真快。
他原来可是想着,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把这内城中有头有脸的衙署全都闹上一遍,这才造访了三处衙门呢。
王大度等人亦是军中出身,最是知晓这些着甲禁军的厉害,见了那些禁军着甲跨刀的近前,下意识停住脚步,转头看向李象,静待吩咐。
濒临被缚的唐临长长喘出一口粗气,紧绷的身子骤然松懈,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方才热血上头,放言要和这竖子不死不休。可当真面对那壮汉和绳索,他的心底终究还是生出了几分惶然。
然而此刻见长孙无忌带人赶来,顿时又有了清流文臣刚正不阿、犯颜直谏的勇气,腰杆瞬间挺直,愤然拱手道:
“赵国公!您来得正好!此皇孙目无国法,私擒中枢重臣,今日更是当众围困宪台、胁迫御史,狂妄悖逆,罪无可赦!”
“此事已是波及朝中诸多衙署,扰乱我大唐朝廷纲常法度!赵国公当以政事堂之名速速擒拿此獠,将其拘押待审,即刻释放高、崔三位侍郎,以安抚朝堂人心!”
长孙无忌没有说话,拍了拍唐临的背,而后径直走到了李象的面前。看着李象面上的戏谑神情,只觉此子当真是胡为恼人之至——这样的悖逆竖子,身上竟然也有我长孙家的血脉......实在是耻辱!
自己却还得在明面上不得不想方设法保住他,以维持陛下对长孙氏的情谊与信重......一念及此,长孙无忌只觉心中憋屈。
“老夫今日,便代你祖母教训你这不尊长幼的竖子!”
但长孙无忌面上丝毫没有显露出心中算计,而是摆出一副长辈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伸出手掌,挥手一记耳光,就要朝着李象落下。
这一巴掌,是演给满朝文武、演给陛下看的一场戏——他要做足长辈规劝,恨铁不成钢的姿态,替李象遮掩几分罪责,也好洗清自己坐视纵容的嫌疑,两全其美。
这一记耳光打实,在旁人看来,乃是以长辈的身份教训晚辈,也是他这个长辈替晚辈向吏部、民部、兵部三部,以及御史台暂作交代,正体现了他长孙无忌对晚辈的维护之心。
之后再将这竖子擒去见了陛下,陛下自会认为自己对这竖子也有长辈的爱护之心,自也不会再怀疑方才是他故意坐视李象犯下此等弥天大错。
但在李象视角,见长孙无忌气势汹汹的走上前,用做作的恶心眼神看了自己一会之后,竟然还想挥手打自己。
李象当即一个矮身,躲过了长孙无忌的一巴掌。
趁着长孙无忌一巴掌落空时候的僵直,他甚至还下意识的顺势反击,一个回旋踢,踹在了长孙无忌的肚子上。
“唔!”
长孙无忌正愕然呢,这竖子竟躲开了这为他解围的一巴掌。旋即就见李象一脚踢来,结结实实踹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长孙公!”唐临、于志宁协同甲士们,赶紧扶住了被踢得连连后退的长孙无忌。
李象下意识的一脚并不算重,长孙无忌虽然险些跌坐在地上,却也很快在唐临等人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只是面上尤不相信:自己,自己居然被这竖子踹了一脚?
“竖子!安敢对长孙公动武!”
唐临目眦欲裂,厉声暴喝,整座御史台长街却已是陷入死寂。
满场百官、衙役、禁军军士,也是尽数惊骇,人人瞠目结舌,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之后又瞬间炸锅起来——自打贞观开国以来,谁见过这等场面?
当朝宰辅、赵国公、陛下最信任的肱骨重臣、皇亲国戚长孙无忌,竟被一个皇孙当众一脚踹腹!
这已经不是跋扈,这是惊世骇俗,是目无君亲,是以下犯上!
“李象!你狂悖无道,枉顾人伦,你可还知晓,长孙公非只是朝堂宰辅,亦是你之长辈!”
“还不速速向长孙公认错!”
周遭百官胥吏哗然不止,交头接耳,神色惊惧。于志宁见状,当即趁势出列,声嘶力竭的呵斥响彻整条长街。
论谁能压制住这个不怕死的疯皇孙李象,身为三公,位列政事堂宰辅,可以调动内城禁军的长孙无忌,定然算是一人。
其实踹了长孙无忌一脚之后,李象也是惜的。长孙无忌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挥巴掌就打,完全是给他吓唬出自动防御反击了。
直到长孙无忌往后倒去,李象方才反应过来。不过看着长孙老阴人捂着肚子满面阴沉,李象心中一动——这样似乎,也不错的样子?
长孙老阴人是谁,当朝宰辅,位列三公、李二的好基友啊!踹他一脚,那效果可比把朝廷上下全都闹个底朝天效果还好。
至少李二闻讯,一定要气疯了——没见李君羡一副受了惊吓,眼睛都要瞪出来的神情吗?
认错是不可能认错的,不止不认错,还必须要理直气壮!
“什么长辈晚辈,此地乃是小唐内城!此处乃是小唐台宪衙署门后!此时乃是对着你小唐一群受难蒙屈的百姓当面!”
“社稷重地,百姓当面,论的是国法公道,讲的是民意天心!何来私亲辈分!”
“司徒是问是非,是察冤情,是问朝廷官僚渎职,是管朝堂小政遭侵,下来便自称长辈,欲以私训晚辈之名掩盖朝堂贪弊公事!想要以此压你折腰?休想!”
“那贞观朝堂,是世情小于国法,宰辅胜过公道吗?莫说鲍澜公是你亲族,是朝廷司徒。”
“便是你之祖父,当朝皇帝,若有视民意,昏聩害民,你也踹!”
“那一脚,踹的是他们那些朝堂官员得过且过,粉饰盛世的嘴脸,踹的是他们欲要以权势,以名分压制天上百姓的心思!”
“今日,只是你一人,对他等是思作为,反而只想掩盖此事的朝堂公卿的含怒一脚。”
“待我日,那小唐百姓们忍有可忍,便是'天街踏尽公卿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