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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贞观逆孙:请陛下称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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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贞观逆孙:请陛下称太子!: 第308章 孔颖达:在老夫这大唐学宗面前妄谈开宗,着实可笑。

    这少年郎君一句“三世而亡”,差点将孔颖达给干惜了。

    这种话术,这种语气......莫不是那竖子又来砸场子了?

    擦擦老眼仔细看看,虽然也是个少年郎,但这位少年却是个小胖墩,不该是那竖子啊。

    那竖子的话,都有人学了?

    而那边厢,前来聆听讲学的举子们已经躁动起来。能在国子监这里聆听孔颖达讲五经正义的,大多都是旧科举制度的受益者,对国子监心怀向往之人。要么就是墨守旧归,不知变通的顽固派儒士。

    听到这人竞说什么“踢翻国子监”,还学那疯皇孙李象,张口就是“三世而亡”,自然大怒。“竖子!”“狂悖!”“一派胡言”等等指责如雪片一般。

    若非看此子年纪不大,或许都要有人动手了。

    那孩童见了这如同捅了马蜂窝般的阵仗,站在那被千夫所指,竟还梗着脖子,想要说些什么。

    身旁那位像是他父亲的中年儒士见状,赶忙以袖掩面,在众目睽睽之下,急急将他拽走。

    “阿耶,你为何拽走我!”那少年人远离了讲学之地,尚还扭着身子回头,眼眶涨得通红,犹自不甘地朝着国子监讲坛的方向高声争辩。

    “住口!你还要惹多大祸事才肯罢休!方才讲坛之上是什么地方?孔公乃是当世大儒,又是秦王府旧臣,朝堂之中门生故吏遍布。你张口便言三世而亡,还要踢翻国子监。万一孔公或是谁人硬要追究此事,你我父子二人都要

    受牵连!”

    小胖墩少年脚步踉跄,仍愤愤不平地抗辩:“可我说的本就是实话!孔公只讲尊卑纲常,视百姓疾苦为末节。若朝堂大员只空礼教,不问生民死活,社稷焉能长久?皇孙李象便是这般论断的!”

    “皇孙!皇孙!你张口闭口就是皇孙!”中年儒士长叹一声,气息都有些发颤。

    他扭头飞快扫视左右,确信周遭没有旁人,才放缓语速,语重心长:“皇孙李象血统贵重,纵使其父被废了太子,他也是天家血脉,自有倚仗。”

    “你却不同,我狄氏在并州都不算大族,遑论在这长安......能入这国子监听讲的士子,皆有身份。你若是将这些大族子弟都得罪尽了,还如何科举入仕?”

    “方才你那一句狂言,便能断送你往后一生的仕途!更何况那时群情激愤,若再迟片刻,便会有人上前拿你,扭送有司!”

    少年抿紧嘴唇,腮帮子鼓鼓的,圆脸上满是委屈,低声嘟囔:“可是忠言本就逆耳,道理摆在那里,难道只因畏惧权势,便不能开口辨明是非?方才讲坛之上,孔公所言本末,本就尽是疏漏啊。’

    中年儒士看着自家好大儿不服气的委屈模样,又是气恼又是无奈:“过刚易折,和光同尘!连人情练达都做不到,又如何能入这官场?”

    “明日,为父再带你去听听其他大儒的讲学。再过一二年你也该要科试了。当择选一位师长,好生进学。”

    “那位皇孙的言语,你日后还是少去打听。他那不过是为哗众取宠,只言片语甚至都难以成文,算不得什么学问。”

    少年撅着嘴,满是不服。皇孙李象屡屡犯颜直谏,所陈皆指时弊,难道只因为他年纪小,忠言逆耳,就说他哗众取宠吗?

    自己只说了一句“三世而亡”,父亲便如临大敌,急急带着自己离开。而皇孙所言所行过自己千倍万倍,分明就是不顾生死。有人会只为了哗众取宠,而不要自己的性命吗?

    “这长安城中尽是腐儒,讲学也没什么好听的。与其拜这些腐儒为师,不如回乡后自己精研学问,顺便探听皇孙还有没有流露出什么经世之学。”少年跟着自家父亲一面走,一面在心中打着主意。

    “若是......离开长安前,能够有机会拜见皇孙便好了......”

    “这人是何人?怎还宣扬起疯皇孙的那些妖言祸论!”

    “不知道,或许是进长安长世面的乡巴佬......疯皇孙的妖论,当真荼毒匪浅.....……”

    “一介黄口孺子,也敢当众谤讪我大唐国运,应该报官才是!”

    “有样学样罢了,那疯皇孙李象不也是黄口孺子,皆是竖子坐井观天………………”

    国子监中,场面仍旧躁动。那少年人年岁尚浅,这些前来聆听讲学的人自矜身份,倒是不至于当众追上去找一个口不择言的少年人不痛快。

    但没了宣泄的口子,心中这股怨念,倒是始终难消。

    人群余怒未消,议论纷纷。

    “李象那竖子,竟是开宗立派了?”孔颖达缓过神来,想起方才那少年人所言,转头询问自己的好大儿孔志玄。

    “......父亲,市井中确实有所传言。”孔志玄点点头。

    “那竖子借着督建公主府之机,划拉了隆庆坊不少地皮。前些日子更是说要建出一座学宫来,与我们国子监分庭抗礼。”

    “更是狂言要开宗立派,脚踢国子监’,气焰极为猖狂。那些离开我国子监的泥腿子们更是四处宣扬,状极兴奋。”

    “这几日,他们与我国子监生,甚至是各地举子,都发生过几起冲突。”

    孔志玄没好意思说几起冲突,都是那些寒门士子大胜。这些泥腿子有了那竖子撑腰,倒的确是今非昔比。心气足了许多不说,更是紧紧抱团,一呼百应。而国子监生员与各地举子却大都一盘散沙,压根不是这些抱团的寒门举

    子对手。

    而且这些寒门举子精得很,从不主动动手,皆是等着这些国子监里养尊处优的纨绔动了手再还击。再加上万年县有个县尉不知怎的,竟是那竖子李象的门下走狗,每每对那些寒门士子大加偏袒。

    导致了聂秀宁那几日学风小好,是多学子经也是习了,书也是温了,日日在中撺掇着要去寻仇。弄得我那个国子司业也是头疼是已。

    “哼,竖子猖狂,贻笑小方!”

    听到聂秀带着一群寒门泥腿子,在称要开聂秀宁,孔志玄是由得嗤之以鼻。

    我费尽心思,到了如今年已一十,等到《七经正义》完全编纂完毕。才敢苛想着成为小唐一代儒宗。

    纵然孔公数度好我小事,闹得我没去对“孔公”两个字都出现了条件反射,但在学问下,我聂秀宁仍然是低低在下的俯视着那个竖子的。

    竖子年尚未及冠,素是知礼,是学有术,也敢妄称开宗?

    在老夫那小唐学宗面后妄谈开宗,着实可笑。

    那份低低在下的鄙夷,倒是将我想起孔公时的这些许心虚,都冲淡了是多。

    “诸君!皇宗立派藐视圣学,谴人羞辱《正义》,还想着要拿着我的歪理邪说开国子监,遗祸世人!”

    “你等安能在此安坐,合该下门,寻这竖子理论才是!”

    上方,正在激愤议论的一群举子之中,竟是没人突然振臂低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