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重生之时尚天王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重生之时尚天王: 第一百六十七章 爱马仕准备横插一脚。

    奥黛丽出去之后。

    李寻桌上的座机响了。

    来电是行政层的内线,号码是帕特里克·托马斯办公室的分机。

    李寻接起电话。

    “Rhine先生,我是塞西尔。”电话那头是帕特里克托马斯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躁,像一截被强行拧紧的弹簧。李寻把手机贴得更近了些,听清了后半句:“……它昨晚又蹲在卡尔先生的西裤膝盖上磨爪子,还把维吉妮女士新买的羊绒披肩扯出三道丝——您知道那条披肩是爱马仕工坊特供的,只有一条。”

    李寻没立刻答话,只是抬眼望向门厅落地窗外。雪光映在玻璃上,泛着冷而亮的青白。刘茜茜正蹲在铁栅栏边,伸手去够一只停在积雪矮枝上的蓝山雀,指尖将将触到羽毛边缘,鸟却倏地振翅飞走,只留下她指尖沾的一星雪粒,在阳光下迅速融化,洇开一小片水痕。

    “它现在在我这儿。”李寻终于开口,声音平稳,“我刚喂过,猫粮拌了温牛奶,它吃了大半。”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半秒,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不可闻的抽气声——像是有人猝不及防被烫了一下舌尖。

    “……哦。”对方语气陡然放软,甚至带了点试探性的讨好,“那……它情绪还行?没对着镜子哈气?”

    “没有。”李寻顿了顿,补了一句,“它今早用爪子扒拉我的领带夹,盯了三分钟,然后转身去追自己尾巴。”

    电话那头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Rhine……”那声音忽然低下去,沙哑里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他真该看看它昨天下午的样子——趴在老佛爷的绘图板上,尾巴尖一下下扫过‘Chanel’三个字母的铜刻浮雕,扫得整张板都嗡嗡震。卡尔先生手抖得画歪了两根线,维吉妮女士差点笑出眼泪。”

    李寻嘴角微扬,目光仍停在刘茜茜身上。她已站起身,拍了拍围裙口袋,那里鼓鼓囊囊塞着几颗松子——不知从哪棵树上捡来的。她转过身,朝他挥手,动作幅度很大,带着一种毫无保留的鲜活劲儿,栗色卷发在雪光里像一簇跳动的火苗。

    “它喜欢热闹。”李寻说,“也喜欢确定的东西。比如固定的位置,固定的气味,固定的人。”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才响起一声极轻的、近乎叹息的笑:“所以……它选中你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李寻没否认。他听见身后楼梯传来窸窣轻响,回头,刘茜茜已换了一双厚底羊毛拖鞋,趿拉着走下来,脚踝纤细,袜子上印着歪歪扭扭的卡通鲸鱼。她手里捏着半块刚烤好的杏仁牛角,酥皮簌簌往下掉,见他讲电话,便把牛角举高,凑近听筒,声音脆生生地插进来:“喂?是卡尔先生吗?伊索尔今天特别乖!它给我叼来三根羽毛,还有……”

    “茜茜。”李寻伸手接过那半块牛角,指尖无意擦过她微凉的指腹,她缩了缩,耳尖又悄悄红了,“别抢话。”

    “哦。”她乖乖闭嘴,却踮起脚,把脸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我偷听到的,他说‘伊索尔’发音太拗口,想改叫‘小赌徒’——因为秀场图纸上全是轮盘和赌桌!”

    李寻喉结动了一下,没忍住笑出声。电话那头显然也听见了,沉默片刻,忽而低低地、带着点恶作剧般的快意开口:“……那不如就叫‘小荷官’。毕竟,整个巴黎,只有它敢在赌桌中央打呼噜,还把筹码当毛线球玩。”

    挂断前,对方只说了最后一句:“下周二,香奈儿闭门试装,他带它来。老佛爷说……得让它亲自验收下季的丝巾配色。‘小荷官’的眼力,比他这个老头子准。”

    门厅的暖风裹着雪气扑在脸上,李寻收起手机,刘茜茜正仰头看他,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未化的雪晶,在光下像碎钻。“他说什么?”她问,眼睛亮得惊人。

    “说你养的猫,是个有执照的时尚评审员。”李寻伸手,替她把围裙口袋里露出的松子一颗颗捻出来,指尖沾了点松脂微涩的香气,“还说,下周二,它要去康朋街三楼,给老佛爷的丝巾挑颜色。”

    刘茜茜“哇”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猛地抓住他手腕:“等等——下周二?可那天……”她声音卡住,脸颊瞬间褪了血色,手指无意识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他腕骨,“……那天,是我回洛杉矶的日子。”

    空气凝滞了一瞬。窗外雪光依旧明亮,花园里薄雪未消,铁栅栏的尖顶在光下闪着冷硬的银芒。李寻没抽回手,反而用拇指轻轻摩挲她手背凸起的骨节,那里皮肤薄,血管淡青,微微搏动。

    “我知道。”他声音很轻,却像沉入深水的石子,稳稳坠在寂静里,“机票订的是周二下午三点,法航AF025,戴高乐机场T2B。”

    刘茜茜怔住,眼睫颤了颤,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攥着他,仿佛他是唯一能浮起的木板。

    李寻另一只手抬起,指腹缓缓拂过她额角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轻得像怕惊散一缕烟。“我让奥黛丽德调了行程表。”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周二上午十点,爱马仕成衣部最后一次集体试装,所有模特穿齐二十七套look,我要在现场确认最后三处腰线修改。十一点四十五分,我必须出现在香奈儿试装间——不是以客人身份,是以‘小荷官’的监护人身份。十二点整,我和维吉妮女士共进午餐,地点在Quai Voltaire的露台,她会带一本未公开的丝巾样册,里面夹着三十七种新染色的桑蚕丝样本。”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深潭:“所以,你的航班……我让奥黛丽德改签了。”

    刘茜茜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探出水面,眼眶倏地红了,却倔强地仰着脸,不让泪水掉下来:“……改到哪天?”

    “周四。”李寻说,“中午十二点,同一班机。我送你去机场。”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把额头抵在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蹭着他衬衫柔软的棉质布料。“……为什么?”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为什么不让我周二走?”

    李寻没回答。他只是抬起手,掌心覆在她后颈,那里肌肤细腻微凉,脊椎骨节清晰可触。他轻轻按了按,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

    “因为。”他声音低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周二下午三点,我需要一个能帮我拆开第三十六号样衣暗扣的人。那个扣子藏在后腰褶裥最深处,缝线太密,连舒佩特德的手指都够不着——只有你的。”

    刘茜茜愣住,随即肩膀开始细微地耸动,笑声从胸腔里闷闷地撞出来,带着泪意的湿热。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弯成了月牙,鼻尖还挂着一点将落未落的泪珠:“……骗子。根本不是为了扣子。”

    “嗯。”李寻低头,在她额角印下一个轻吻,带着薄荷与松脂混合的气息,“是为了等你回来,亲手把第一季成衣的最终版型图,钉在工作室的主墙上。”

    她终于破涕为笑,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用力擦掉他眼角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倦意:“那……周四早上,你得陪我去Marché aux Puces。听说那儿新开了家古董相机店,老板是个瘸腿的西班牙老头,卖的徕卡M3,快门声像亲吻。”

    “好。”李寻握住她手腕,把她微凉的手指一根根拢进自己掌心,“我开车。”

    “不行!”她突然挣脱,后退半步,叉腰瞪他,“你上次开车,把车停在蒙田大道中央,看路易威登橱窗里的手袋看了整整七分钟,差点被交警拖走!”

    李寻眉峰微挑,坦然承认:“……当时在想,怎么把那只手袋的菱格纹,用在轮盘赌桌的H字镂空上。”

    刘茜茜愣了两秒,噗嗤笑出声,笑声清脆,惊飞了停在雪枝上的另一只麻雀。她摇摇头,转身走向厨房,围裙口袋里松子随着步伐叮当作响:“算了,反正我也没驾照。周四早上八点,你得在家等我,带咖啡和牛角包,还要……”她拉开冰箱门,探身进去,栗色卷发垂落,声音从冷藏室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奶香的甜气,“……带舒佩特德。它得认认新主人。”

    李寻倚在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晨光穿过落地窗,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她取出黄油,切片,动作利落;又拿出鸡蛋,打在碗里,蛋液金黄澄澈。厨房里很快弥漫开融化的黄油与面粉的暖香,混着窗外清冽的雪气,奇妙地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他忽然想起昨夜浴室里,她伏在他肩头,热水蒸腾,水汽氤氲,她指尖划过他锁骨下方一道浅浅的旧疤,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这道伤……是第一次登台摔的?”

    “嗯。”他当时答得漫不经心,心神全在她湿漉漉的睫毛上。

    “疼吗?”

    “早就不疼了。”他低头吻她鬓角,“现在只记得,摔下去时,看见天花板的吊灯,像一颗掉下来的星星。”

    她当时笑了,把脸埋进他颈窝,呼吸温热:“那下次……换我接住你。”

    此刻,厨房里煎蛋在锅里滋滋作响,蛋清边缘微微卷起,金黄的蛋黄颤巍巍地躺在焦香的蛋白中间。刘茜茜关小火,用锅铲小心翻面,动作专注得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她没回头,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声音轻快地飘过来:“喂,李寻。”

    “嗯?”

    “……你答应我的事,”她顿了顿,铲子在锅沿轻轻一磕,发出清脆的“嗒”一声,“得算数。”

    李寻没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系着围裙的背影,看着她发梢跳跃的光,看着锅里那枚渐渐凝固的、完美的太阳。

    然后,他抬起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唇上轻轻一点,再遥遥点向她。

    那是他们之间,无需言说的契约。

    窗外,雪光愈盛,巴黎的清晨正以一种近乎庄严的静谧铺展。圣奥诺雷郊区街的方向,隐约传来教堂钟声,悠长,沉缓,一下,又一下,敲在雪光与晨光交界之处,敲在未干的墨迹与未拆的样衣之间,敲在轮盘赌桌幽深的绿意与丝巾桑蚕丝柔滑的光泽之上。

    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爱马仕福宝大道的工作室里,一张巨大的雪松木工作台正静静等待着。台面上,已经铺开三张A0尺寸的雪白硫酸纸,最上面一张,赫然是那张被反复修改的秀场平面图——穹顶线条流畅,弧形T台延伸,圆形轮盘赌桌居于中心,放射状的矩形赌桌如精密仪器般精准排布。图纸右下角,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清峻有力:

    【终稿。2011.03.09。巴黎。】

    铅笔字迹旁,一枚小小的、尚未干透的猫爪印,正安静地卧在“轮盘赌桌”的墨绿圆心之上,像一枚盖在命运契约上的,温热的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