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灵法师,超爱美利坚: 第227章 舆论混战
李察在沃尔玛侧面的停车场里足足等了3个多小时,他只把车窗开了一道缝,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一直到夜色降临,终于看到一个嫌疑者。
这是个穿咖色皮夹克的黑人,他开着一辆破破烂烂的皮卡停进了停...
费舍尔站在办公室中央,双手插在深灰色风衣口袋里,没系扣子,露出里面熨得一丝不苟的海军蓝衬衫。他没戴帽子,但头发剃得极短,鬓角泛着青灰,左眉骨上一道浅疤,在顶灯下像条细线。他没笑,也没伸手,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布莱恩身后半开的百叶窗——窗外市政厅穹顶正被下午三点的阳光镀成淡金,而窗框阴影恰好横切在他鼻梁上,把整张脸割成明暗两半。
“布莱恩议员。”他声音不高,却像砂纸磨过金属,“我来,不是以FBI纽约主管身份。”
布莱恩没接话,绕过办公桌,亲手拉开旁边那把橡木扶手椅,请他坐下。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道格识趣地退到门边,顺手带上了门,但没走远,只靠在墙边,手指搭在腰侧——那里鼓起一个规整的硬块轮廓。
费舍尔没坐,反而向前半步,从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平铺在布莱恩办公桌上。纸面干净,只印着一行黑体字,下方是FBI电子签章水印,右下角标注时间:2024年4月17日15:02。
《关于福克斯电视台枪击案调查权限移交备忘录》。
布莱恩目光停在“移交”二字上,喉结微动。
“司法部刑事司今早签发的。”费舍尔说,“正式文件两小时后送达NYPD总部。从即刻起,福克斯枪击案所有物证、证人笔录、监控录像、弹道分析及嫌疑人心理评估报告,全部移交给FBI主导调查。NYPD仅保留配合义务。”
布莱恩终于笑了,很轻,嘴角只向上牵了半毫米:“所以,你亲自跑一趟,就为了告诉我——我的案子,被抢走了?”
“不是抢。”费舍尔盯着他眼睛,“是收回。”
他顿了顿,右手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节奏缓慢,一下,停顿,两下,再停顿。
“你查得比我们快。三十七小时锁定嫌疑人身份,四十一小时完成背景画像,四十六小时确认其与‘自由哨兵’地下军火网的三次交易记录。甚至……”他目光斜向布莱恩左手腕内侧——那里有道几乎看不见的旧伤疤,是三个月前在布鲁克林废弃冷库搏斗时留下的,“你当时在现场,对吧?没穿制服,没亮证件,但你的人,用你的私人加密频道,调取了东河大桥北侧三个路口的交通摄像头原始数据流。”
布莱恩没否认,只把左手缓缓收进西装袖口,遮住那道疤。
“所以你们怕了?”他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点玩味的哑,“怕我顺着那条线,摸到更上面?”
费舍尔没眨眼:“我们怕的是,你摸得太准,太快,太……干净。”
他忽然抬手,从风衣内袋又抽出第二份文件,比第一份薄得多,只有一页。封面印着FBI内部红章,标题是《2024年Q1反恐协同漏洞评估简报(绝密)》。
“过去十八个月,全美共发生十二起未遂恐袭,其中九起被地方警方截获。但你知道,这九起里,有六起线索最终指向同一个IP段——注册主体是新泽西一家叫‘天穹数据服务’的空壳公司,法人代表是名已注销国籍的乌克兰籍女子,真实身份尚未确认。”费舍尔把文件推近半寸,“而这家公司的云服务器租约,上个月刚被续签。付款方账户,开户行是曼哈顿第一国民银行,户名……”
他没说完。
布莱恩已经知道名字。
黛比·莫兰。
布莱恩瞳孔骤然一缩,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愤怒——一种被精准狙击后的灼烧感。他早该想到。天穹数据服务是他让黛比挂名注册的,用来托管血肉重塑算法的匿名中继节点,所有加密流量都经由三重跳转,物理地址伪装成波多黎各的离岸服务器。连阿尔杰自己都没见过原始IP路由图,FBI怎么……
“不是我们查的。”费舍尔仿佛读懂他所想,“是有人主动推给我们的。匿名,加密,带原始时间戳和数字签名。附件里有完整数据包,包括你和黛比最后一次语音通话的元数据——时长4分32秒,关键词‘哈特岛’‘温控协议’‘第七批样本’。”
布莱恩沉默了足足七秒。空气凝滞,连窗外偶尔掠过的鸽子扑棱声都显得刺耳。
“谁干的?”
“不知道。”费舍尔第一次露出疲惫神色,眼底泛着青,“但对方清楚知道你在用黛比做掩护,清楚知道你在哈特岛部署了什么,甚至……”他直视布莱恩,“清楚知道你根本没在查福克斯枪击案。你在查别的东西。查那个本该死在冷库、却在三天后出现在哈特岛运尸船上,被裹在防水布里、手腕戴着骨质手环的‘欧文·凯恩’。”
布莱恩呼吸一滞。
欧文没死。
他当然没死。
但这件事,除了李察、影子、黛比,不该有第四个人知道。
费舍尔却说了出来。
而且用了“骨质手环”这个精确描述——那是李察用欧文自己断裂的尺骨打磨而成的束缚器,表面蚀刻着微型死神符文,能抑制灵魂逸散,防止他在复苏初期因痛觉过载而自毁。全世界,只有李察会这么做。
“你们监视哈特岛?”布莱恩声音干涩。
“不。”费舍尔摇头,“我们监视你。”
他从风衣内袋最深处,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芯片,放在文件上:“这是你上周二凌晨一点十七分,经过第三大道地铁站闸机时,卡在感应区的。它本来该随你外套内衬一起送洗,但它脱落了,被清洁工捡到,交给了地铁安保。他们觉得‘像监听设备’,上报了MTA反恐组。我们收到报告后,做了溯源——芯片序列号属于去年底失窃的国防部‘夜枭’项目原型机,功能是实时采集生物电信号与微表情肌群震颤,精度到0.03毫秒。你猜,它为什么会在你身上?”
布莱恩盯着那枚芯片,像在看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
他想起来了。
那天深夜,他去哈特岛驻点验收新一批骸骨守卫的神经同步率,回程时顺路去了趟克莱斯勒大厦顶层的私人诊所——给黛比做第三次血肉重塑微调。离开时,女医生递给他一杯加了镇静剂的咖啡,他喝完,走出电梯才发觉左手小指关节处微微发麻。当时以为是空调太冷,没在意。
现在明白了。
那杯咖啡里,混着纳米级神经探针。
而医生,是罗森堡病毒实验中心推荐的“合作医疗顾问”。
布莱恩慢慢抬起头,脸上已恢复平静,甚至带上一点近乎悲悯的笑意:“费舍尔先生,你今天来,不是为了移交案件,也不是为了警告我。你是来谈条件的。”
费舍尔终于点了点头,这次动作很轻:“FBI不想碰哈特岛。也不想碰你正在做的那些事。但我们得确保,那些事……不会溢出。”
“怎么才算不溢出?”
“第一,欧文·凯恩必须留在岛上。活着,清醒,但不出现在任何公共记录里。他的死亡证明,已经由州卫生署签发,档案永久封存。”费舍尔从公文包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来,“这是原件。第二,黛比·莫兰的‘天穹数据’服务器,即日起接入FBI量子加密防火墙,所有进出流量实时审计,但审计日志只对你一人开放——你可以随时查看谁在查你,查了什么,用了什么密钥。”
布莱恩没碰信封,只问:“第三呢?”
费舍尔沉默两秒,忽然说:“安德森·沃恩州长,上周三下午,秘密会见了罗森堡病毒实验中心首席科学家埃利亚斯·索恩博士。会谈持续一百一十三分钟。地点是州长官邸地下B3层,全程无监控,无记录,只有两人。但我们知道,他们谈了‘可控瘟疫模型’和‘社会应激阈值临界点’。”
布莱恩眼神骤冷。
费舍尔却笑了,那笑容毫无温度:“所以,我们有个建议——别碰病毒。至少,别碰罗森堡手里的病毒。那玩意儿,不是给你准备的。”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时,又停下:“对了,还有一件事。你让KOM公司在码头建的临时尸体仓库,选址很好。但地下室的排水管道,接错了方向。雨水会倒灌进B-7区恒温舱。那里存放着……三百二十七具编号‘H-7’的标本。它们的胸腔里,都嵌着你定制的骨笛。一旦浸水,笛膜会胀裂。而笛膜材质,是我们刚刚确认的——提取自欧文·凯恩的喉软骨。”
门关上了。
办公室只剩布莱恩一人。
他没动,没看信封,没碰芯片,只是静静望着窗外。
夕阳正沉入哈德逊河,把整条河染成一片流动的、粘稠的暗红,像一道巨大而无声的伤口。
他忽然想起李察昨天发来的加密消息,只有短短一行:
【哈特岛驻点新增一条地下通道,直通东岸废弃输油管道。入口伪装成检修井,坐标已发。建议你下周三之前,亲自下去看看。】
布莱恩慢慢抬起左手,袖口滑落,露出那道旧疤。
他用拇指反复摩挲着疤痕边缘,直到皮肤泛起细微的刺痛。
然后,他拿起座机,拨通了一个从未对外公布的号码。
响了五声,被接起。
听筒里传来一声慵懒的、带着笑意的女声:“哟,布莱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伊莎贝拉。”布莱恩声音平稳得可怕,“帮我查一个人。罗森堡病毒实验中心,埃利亚斯·索恩博士。我要他过去五年所有的出入境记录、海外银行账户、以及……所有与安德森·沃恩家族信托基金往来的资金流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随即,伊莎贝拉的笑声低了下来,像蛇滑过冰面:“索恩?那个总穿着白大褂、说话像念悼词的老家伙?布莱恩,你确定要碰他?”
“我确定。”布莱恩说,“而且,我要你今晚就把第一批资料,放在我书房的红木书桌左下第三个抽屉里。用U盘,不要网络传输。”
“呵……”伊莎贝拉意味深长地拖长音,“知道了。不过布莱恩,提醒你一句——有些抽屉,打开容易,关上难。”
“我知道。”布莱恩挂断电话。
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
远处,哈特岛的方向,暮色正浓。隐约可见几缕灰白烟柱,从岛东侧升起——那是KOM工人在焚烧今日未能及时入库的残余尸骸。
烟柱扭曲着,升入铅灰色的云层,渐渐消散。
布莱恩盯着那几缕烟,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语:
“李察,你到底……在岛上养了多少个‘欧文’?”
没人回答。
只有窗外风声,穿过市政厅尖顶的缝隙,发出类似呜咽的低鸣。
他转过身,走向办公桌,拿起那枚银色芯片,拇指用力一碾。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芯片化为齑粉,簌簌落在桌面,像一小撮冰冷的骨灰。
接着,他撕开牛皮纸信封,抽出那份死亡证明。
纸页很薄,印着州政府徽章,欧文·凯恩的名字下方,死亡原因栏写着:“多器官衰竭,疑似长期暴露于高浓度致幻性神经毒素。”
布莱恩盯着“致幻性神经毒素”六个字,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抽出打火机,“啪”地一声,蓝色火苗腾起。
火焰舔舐纸角,迅速蔓延。
火光映亮他半边脸,另一侧沉在阴影里,轮廓坚硬如刀削。
当火舌即将吞没签名栏时,他忽然松手。
燃烧的纸片飘落进废纸篓,火光在纸篓底部跳跃、明灭,映出他投在墙上的巨大剪影——那影子没有头,只有一具嶙峋的、不断伸展的骨架轮廓,正缓缓弯腰,朝火光深处……伸出双手。
此时,哈特岛地下十七米。
李察站在一条刚凿通的隧道尽头,手中提着一盏幽绿色的磷火灯。
灯焰无声摇曳,照亮前方石壁上新刻的符文——不是死神印记,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扭曲的螺旋纹样,线条间渗着暗红黏液,正随着灯焰频率微微搏动。
他身后,影子静静伫立,黑袍下摆垂至地面,毫无褶皱,仿佛由纯粹的阴影凝固而成。
而在李察脚边,三具新鲜出炉的骸骨守卫单膝跪地,头盔缝隙里,幽蓝魂火稳定燃烧。它们胸前的骨甲上,各自镶嵌着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红色晶体——那是从欧文胸腔里取出的、尚未冷却的活体心脏结晶。
李察抬起手,指尖划过最前一具守卫的颅骨接缝。
“告诉欧文,”他声音很轻,却让整条隧道的空气为之震颤,“第七批标本的笛膜,已经全部换好。现在……”
他顿了顿,磷火灯焰猛地暴涨一寸,将他瞳孔染成惨绿。
“……可以开始吹奏了。”
隧道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低、极长的嗡鸣。
像是三百二十七支骨笛,同时被同一阵阴风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