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灵法师,超爱美利坚: 第233章 阿尔杰的布局
烘培厂经理里斯小心陪着笑,帮阿尔杰刷开大门,侧身让他先进,然后又等兰登。
“少爷。”
兰登懒洋洋地走了进去,像散步一样,好奇地扫了一圈厂房内部。
巨大的烘烤机沿着生产线一字排开,...
卡尔站在玄关处,没立刻脱鞋,目光在相框倒扣的玻璃面上停了半秒。那反光里映出他自己的轮廓,也映出布莱恩微微发紧的下颌线——她在撒谎,而且撒得很浅。
温妮已经甩掉高跟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像只猫似的绕到布莱恩身后,指尖顺着她脊椎凹陷处轻轻一划:“你家真小,但挺干净。”她顿了顿,忽然笑出声,“不过……你未婚夫照片倒扣得这么快,是怕我们看见他长什么样,还是怕我们看见别的?”
布莱恩没回头,只把包带往肩上提了提,喉结上下一滚:“别乱说。”
卡尔却已抬步进了客厅,径直走向那盆蔫头耷脑的多肉植物。叶片边缘泛着不自然的灰白,叶心却渗出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绿晕——和布莱恩胸口那枚瘟疫之种的光晕同频共振。
他蹲下身,指尖悬在叶片上方两厘米,没触碰,却有细微魔力丝线悄然探出,如蛛网般轻拂过叶脉。刹那间,整株多肉猛然一颤,三片叶子同时卷曲、干瘪、剥落,簌簌掉进花盆泥土里。而那点绿晕,却顺着魔力丝线,逆流而上,钻入卡尔指腹。
一股灼热、腥甜、带着铁锈味的记忆碎片,猛地撞进他脑海:
——无菌实验室的蓝光灯下,一排排透明培养皿整齐排列,每个皿底都凝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绿色结晶体,表面布满细密脉络,正微微搏动;
——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对镜头,在平板电脑上输入指令,屏幕右下角时间戳显示:2024年1月17日,23:48;
——镜头剧烈晃动,一只手伸进来,一把掀翻整排培养皿!绿色结晶噼啪碎裂,黏稠液体泼溅到墙上,迅速蚀出蜂窝状孔洞;
——男人转身,口罩拉至下巴,露出半张脸——颧骨高耸,下颌线锋利,左耳垂上一颗痣,位置与布莱恩耳后那颗痣完全重合。
记忆戛然而止。
卡尔缓缓收回手,指尖残留一丝微不可察的绿芒,转瞬即逝。
“这植物……谁养的?”他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布莱恩正在倒水,闻言手一抖,水洒出杯沿:“我……我自己。”
“你未婚夫没教过你,斯坦利实验室的‘共生苔’不能见光,更不能用自来水浇?”卡尔站起身,擦了擦指尖,目光扫过厨房台面——那里放着一只不锈钢量杯,杯壁内侧沾着几粒暗绿色粉末,正随空气湿度缓慢溶解,蒸腾起近乎无形的淡雾。
布莱恩的手僵在半空。
温妮端着水杯走过来,歪头看卡尔:“共生苔?听着像什么新潮宠物。”
卡尔没理她,只盯着布莱恩:“你未婚夫去加州,是去斯坦利西海岸分部,还是去奥克兰地下七层的‘方舟’项目组?”
布莱恩瞳孔骤缩。
温妮察觉气氛不对,笑容淡了几分:“喂,你们俩打什么哑谜?”
卡尔终于把视线从布莱恩脸上移开,踱到窗边。楼下街灯昏黄,花店卷帘门上的涂鸦在光影里扭曲变形,其中一幅潦草画着半截手臂,五指张开,掌心嵌着一枚苍耳形状的绿色徽章——和布莱恩胸口那枚瘟疫之种,分毫不差。
“温妮。”卡尔忽然开口,语气冷得像冰水浸过的刀锋,“你车钥匙,借我用一下。”
温妮一愣:“啊?”
“现在。”卡尔伸手。
温妮下意识递过去,金属钥匙在掌心发出清脆一响。她刚想问为什么,卡尔已转身走向门口,顺手抄起玄关衣帽架上那件皱巴巴的驼色风衣——是布莱恩的。
“你干什么?!”布莱恩失声。
卡尔拉开门,风衣下摆扫过门框,带起一阵微弱气流:“去你未婚夫的实验室,取样。”他顿了顿,回头,眼神幽深如古井,“顺便看看,他到底把多少枚‘苍耳’,种进了纽约人的胸口。”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楼道阴影里。
温妮眨眨眼,转向布莱恩:“他……就这么走了?”
布莱恩没回答,只死死盯着自己胸口——那里,那枚瘟疫之种正前所未有地亮起,惨绿光芒透过羊毛衫纤维,脉动频率竟与楼下花店涂鸦中那只手掌的搏动节奏,严丝合缝。
“糟了……”她嘴唇发白,“他触发了‘哨兵协议’。”
温妮没听懂:“什么哨兵?”
布莱恩猛地抓起手机,手指颤抖着解锁,屏幕亮起瞬间,她瞳孔里映出一条刚刚弹出的加密短信,发信人备注为【方舟-主控】,内容只有六个字:
【目标已识别。清除倒计时:00:59:47】
她手一松,手机滑落在地,屏幕朝上,那行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人睁不开眼。
温妮弯腰捡起手机,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五十分钟?清除?等等……你未婚夫到底是什么人?!”
布莱恩没力气解释,只踉跄扑向卧室,一把拉开衣柜最底层抽屉——里面没有衣物,只有一台巴掌大的黑色设备,外壳印着与涂鸦同款的苍耳徽章。她手指在设备表面急促敲击三下,屏幕幽幽亮起,跳出一行血红色提示:
【紧急联络通道开启。权限确认:二级哨兵(代号:荆棘)】
她按住通话键,声音嘶哑:“方舟,我是荆棘!重复,目标已脱离监控范围!卡尔·李察已知悉共生苔及哨兵协议!请求立即启动‘静默’预案!不是清除,是静默!他必须活着!重复,必须活着!”
听筒里传来电流杂音,几秒后,一个毫无起伏的电子音响起:“指令接收。静默协议启动。但警告:目标已接触共生苔样本,污染等级升至α+。静默失败概率,87.3%。”
布莱恩额头抵着冰冷的抽屉边缘,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就……加大剂量。用‘永眠’。”
电子音沉默两秒:“‘永眠’需中枢神经靶向释放。当前距离,不支持远程注射。需近距离接触。”
布莱恩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慌乱已沉入深渊,只剩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我知道了。”
她合上抽屉,转身,脸上已恢复镇定,甚至对温妮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抱歉,刚才吓到你了。其实……我未婚夫不是研究员。”
温妮警惕后退半步:“那他是?”
“他是‘方舟’项目的首席病毒架构师。”布莱恩一字一顿,“而我,是他的临床测试员,也是……第一枚活体‘苍耳’的宿主。”
温妮手里的水杯“啪”一声砸在地上,水花四溅。
布莱恩却不再看她,径直走向玄关,弯腰拾起卡尔刚才碰过的那盆多肉。枯叶早已落尽,裸露的茎干呈现出病态的青灰色,而就在茎干基部,一道细微裂痕正缓缓张开,露出里面蠕动的、泛着荧光绿的胶质组织——像一张正在苏醒的嘴。
她将花盆抱在胸前,低头凝视,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知道吗,温妮?共生苔最奇妙的地方,不是它能寄生,而是它能让宿主……爱上被寄生的感觉。”
温妮浑身发冷,下意识摸向自己胸口。
布莱恩抬眸,笑意加深,眼底却空无一物:“别怕。你还没被选中。但今晚之后……说不定,就是你了。”
窗外,夜色浓重如墨。远处曼哈顿天际线灯火通明,而就在那片璀璨之下,一辆保时捷正以近乎违规的速度切过第七大道,车灯劈开黑暗,直指布鲁克林方向——那里,斯坦利病毒实验室东海岸总部的穹顶,在夜色中泛着幽微的、不祥的银光。
卡尔握着方向盘,左手搭在副驾座椅上,指尖一缕魔力丝线无声延伸,末端缠绕着一小片刚从多肉茎干上剥离的荧光胶质。它在他指腹微微搏动,每一次收缩,都同步牵引着布莱恩胸口那枚瘟疫之种的明灭。
后视镜里,没有追车。
但卡尔知道,真正的猎手,从来不会亮起警灯。
他们只是静静等待,等猎物自己踏入那片由孢子与谎言织就的、温柔而致命的绿雾之中。
而此刻,距离超级碗悼念会开始,还有十七小时四十二分钟。
黛比的长袍袖口,正被天主教礼仪女官用金线绣上最后一朵忍冬花纹——花瓣边缘,细密针脚勾勒出的,恰是一枚微缩的、苍耳形状的暗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