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打断西夏脊梁!: 第二百六十章 天下英才齐聚汴京!西北崛起财富支柱!
当辽国血流成河,大量新式精英被屠杀的时候,大宋却迎来了一场人才的盛宴。
嘉祐元年秋季,各州县州试之后,脱颖而出的举子们陆续抵达汴京,准备参加来年春天的礼部贡举。
从南薰门到旧曹门,从潘...
肃州城依祁连山余脉而筑,城墙自山脚蜿蜒攀上半山腰,青石垒基、夯土包砖,外壁陡峭如削,仅东、南两门可通。西面是断崖,北面为乱石沟,唯东南角一处缓坡可供车马通行,却早已被守军以巨木鹿角、深壕拒马层层封死。那守将姓嵬名硕,本是铁鹞子中骁勇之辈,随燕军司在横山血战七日未退,黄河河谷一役后溃回河西,奉命镇守肃州。他知宋军火器厉害,更知凉州、甘州已降,却不肯认命——不是不信败势,而是信自己这双沾过宋人血的手还能再劈开一条活路。
宋军立营于肃州城东三里处,工兵连夜在冻土上夯出营盘地基,水泥砂浆在朔风中冒着白气,营墙尚未砌齐,投石机阵列已推至前沿。次日拂晓,天色铅灰,霜粒凝在弓弦上簌簌发颤。宋军未急攻,只遣百骑绕城驰骋,马蹄踏起黄尘,遮蔽视线;又令神臂弓手轮番校射,箭矢专挑城垛缝隙钻入,不求杀伤,但扰耳目。嵬名硕在城头亲督,披甲执刀,须发皆霜,见宋军阵势松散,冷笑一声:“不过虚张声势!他们不敢真打,怕折损精锐!”话音未落,忽听西北方向一声沉闷轰响,似地底雷动,震得城楼瓦片簌簌跳落。
他猛转身,望向西侧断崖——那里原无动静,此刻却腾起一道细如游丝的白烟,在冷冽晨光里蜿蜒爬升,直没入崖顶枯松枝杈间。嵬名硕瞳孔骤缩,喉头一紧:“不好!他们绕过去了!”话音未落,第二道白烟又从断崖北侧岩缝中钻出,第三道、第四道……如毒蛇吐信,无声无息,却致命无比。
原来宋军早遣工兵趁夜攀崖。那断崖看似绝壁,实则有数条古时牧羊小径隐于嶙峋怪石之后,被风沙掩埋多年,唯工兵营中几个曾在陇右戍边的老卒识得路径。昨夜寒星如钉,工兵裹着灰褐毡袍,借嶙峋暗影掩身,腰缚绳索,足蹬铁爪,一寸寸凿开冰壳,将火药包塞进岩缝深处。引线以桐油浸透,缠绕石隙,接续成网,最后由崖顶哨兵燃香计时——香烬即爆。
嵬名硕狂吼:“撤!快撤下断崖!”声未落,惊雷炸裂!
不是一声,是六声连爆!自断崖底部至中部,六处岩层同时崩裂,碎石如冰雹倾泻而下,断崖竟从中裂开一道斜贯而上的巨大豁口,乱石滚落,砸塌了崖下守军藏身的土堡与滚木堆。更骇人者,爆炸气浪裹挟着灼热碎石冲上城头,数十名弓手当场被掀翻,撞断垛口,坠入深沟。城墙西南角一段包砖墙体被震得酥松开裂,砖缝里簌簌掉下灰粉,如同垂死者的骨屑。
“填沙袋!堵缺口!”嵬名硕嘶吼,亲自扛起一袋粗麻沙土冲向裂口。可未及近前,宋军投石机已调整射角,十数颗裹着沥青的燃烧弹呼啸而至,尽数砸在裂口边缘。烈火腾起,浓烟滚滚,炙热气流逼得守军无法靠近。火舌舔舐着城墙木构,焦糊味混着硝烟弥漫全城。
此时,肃州南门忽然传来震天呐喊。宋军佯攻部队推着三辆云梯车猛扑城门,车顶铁皮被箭雨射得叮当作响,车轮碾过壕沟浮桥,发出沉闷钝响。嵬名硕闻声大惊,急令亲兵驰援南门,自己率残部刚奔至瓮城入口,忽见城门内侧阴影里,几道黑影正用长钎撬动门闩根基——竟是宋军工兵乔装混入,趁守军慌乱之际潜入瓮城!
“关门!关门!”嵬名硕拔刀劈向一名工兵,却被对方盾牌格开,反手一匕首捅入肋下。他踉跄后退,血涌如泉,却仍死死攥住刀柄,朝城头嘶吼:“点火!烧门!宁毁勿降!”话音未绝,一簇火箭已射入瓮城柴堆,烈焰轰然腾起,浓烟蔽日。那几道黑影在火海中翻滚而出,身上着火,却咬牙拖着引线滚向城门基座——火药包已在门洞内壁凿好凹槽,只待引爆。
“轰——!!!”
南门连同整段门楼被掀上半空,青砖碎瓦如暴雨倾泻,门洞内烈焰翻卷,焦尸横陈。宋军突击队踏着余烬涌入,长矛森寒,盾阵如墙,所过之处,残兵尽伏。嵬名硕倚着断垣,胸前血浸透铁甲,眼见宋旗已插上南门残塔,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嘶哑如裂帛:“好!好!炸得好!老子……没白守这一城!”言毕,挥刀横颈,热血喷溅于断砖之上,染红了墙上一道斑驳的党项咒文——那是他祖辈刻下的护城符。
肃州陷落,比预想快了整整两天。
宋军未作休整,当日午后便拔营西进。工兵营沿路清点战损:火药耗去三成,神臂弓损毁十七具,步兵轻伤四十二人,无阵亡。这数字让随军书记官啧啧称奇,提笔疾书:“定远将军西征,破凉、甘、肃三州,斩敌未及千,己损不及百,火器之利,诚为国之重器也。”
肃州以西,戈壁渐广,祁连山雪峰遥遥在望,却愈发苍白寂寥。瓜州孤悬于沙海边缘,城墙低矮,多处坍塌,守军仅三百余人,闻肃州破,守将未等劝降书落地,便自缚出降。宋军验其户籍,方知此城已三年未得朝廷粮秣,兵卒饿殍相望,甲胄锈蚀,弓弦腐断。宋军当即开仓放粮,令医兵救治病弱,又拨出两车水泥,命工兵修补西门坍塌处——不是为防敌,只为让这座千年驿站,重新挺直脊梁。
楚河城最远,亦最荒芜。它本非西夏属地,乃燕军司西逃途中临时占据的西域边寨,土墙高不过丈余,四顾唯沙丘起伏,风起时黄尘蔽日,昼夜难辨。宋军抵达时,城中空无一人,唯余几匹瘦马在废墟间啃食枯草,马鞍尚在,缰绳已朽。工兵登城四望,只见天际线处一道极细的墨痕——那是楚河支流,在冬日枯水期只剩一线幽光,蜿蜒向西,没入苍茫大漠。
宋军伫立良久,忽从怀中取出辛枢相那封朱批文书,指尖抚过“凉州至楚河”六字,声音低沉却字字铿锵:“路,就从这里开始修。”
当夜,工兵营扎营于楚河故道旁。篝火噼啪,火星飞溅如星。宋军召来各队匠头,摊开河西驿道图册,炭笔在羊皮纸上划出第一条标尺线:“凉州至甘州,二百三十里,汉唐旧道,沙砾厚者三尺,水源九处,驿亭遗址十二座;甘州至肃州,一百八十里,断续难辨,需重勘;肃州至瓜州,三百五十里,多风蚀沟壑,冬季可行,春必设储水点;瓜州至楚河,五百二十里,无明确路基,唯靠星斗与驼骨辨向……”
话未说完,一老工兵捧来一捧沙土,置于火光下:“将军请看,此沙含盐碱,遇水即凝,若铺路基,须掺石灰三成,夯压七遍,方可承重。”另一人展开一卷羊皮,上面密密麻麻绘着祁连山融雪走向与地下暗泉标记:“属下祖父曾随张骞使团至此,记有‘沙下有水,掘三丈必见’之语,今已验得七处,皆在甘州西六十里至肃州东百里之间。”
宋军颔首,取炭笔在图册空白处疾书:“河西七郡,非止七城,乃七座堡垒,七条血脉。路不通,则城为孤岛;城不固,则路为虚设。今修路,首在勘,次在夯,三在护——护沙、护水、护人心。”
次日黎明,工兵营分作七队,携罗盘、水准仪、测绳、陶罐与铁钎,向戈壁深处散开。他们不骑马,徒步而行,每十里设一旗杆,每五十里建一石标,石标上刻“大宋工兵营永固”七字,并以朱砂填缝。偶遇流沙,便伐胡杨为桩,深埋三丈,编苇席覆其上,再铺碎石;遇见干涸河床,则掘井探水,引暗泉入陶管,埋于路基之下,备旱季浇灌路旁胡杨苗圃。
行至瓜州西境,风沙骤起。黄雾吞没天地,能见不过五步。队伍被困于一处沙丘背风处,火堆熄灭, compass 指针狂转不止。众人围坐,默然无语,唯听风声如鬼哭。忽有一年轻测绘兵解下腰间水囊,掏出一方素绢,上绘星图,乃其师临终所授:“北斗柄指卯,沙暴将歇;柄指酉,风将转向。”他凝望沙雾之上隐约星芒,片刻后低声道:“再等半个时辰,风停。”
果然,沙雾渐薄,星斗重现。队伍继续西行,于第七日黄昏抵达楚河故城。此处无城,唯余一圈颓圮土垣,垣内野草枯黄,几株红柳虬枝如爪,刺破冻土。宋军立于垣上,遥望西方——天山雪峰在夕照中泛着金红,仿佛大地尽头燃烧的熔炉。
他解下佩刀,深深插入冻土之中,刀柄迎风,纹丝不动。身后,工兵们卸下平板车上的水泥袋,一袋袋垒成基座;又将预制浮桥组件拆开,榫卯相扣,架于楚河枯床上。那浮桥尚未完工,却已如一道银色臂膀,伸向不可知的远方。
此时,一支驼队自西而来,裹着风沙,铃声喑哑。为首者裹褐袍,面覆纱巾,见宋军旗帜,翻身下驼,以波斯语高呼:“萨拉姆!我们是从撒马尔罕来的商人,听说东方来了新的主人,特来献上地图与香料!”随从抬下一只檀木箱,打开,内盛羊皮卷轴——竟是喀喇汗国西部疆域详图,标注着水源、隘口、部落聚居地,甚至绘有伊犁河谷温泉分布。另有一小匣,启封,琥珀色膏体散发奇异辛香,老工兵嗅之,脱口而出:“硝石提纯之法!此物若加硫磺、木炭,爆速倍增!”
宋军接过地图与香料,久久不语。暮色四合,最后一缕阳光掠过他眉骨,照见眼中火焰未熄,却比初出兴庆时更沉、更韧。他转身,对身后工兵下令:“传令,楚河设营,即日起,勘测西向百里。明日,派斥候,循商队来路,往西探——探那山那边,是什么。”
风卷起他袍角,猎猎作响。远处,新筑的水泥基座在月光下泛着冷硬光泽,像一枚楔入大地的钉子,正一寸寸,钉向西域腹地。
而此刻,汴京枢密院烛火通明。辛绩放下朱笔,揉着酸涩双眼,案头摊开最新战报:河西七郡已克其六,楚河归附,工兵营正勘测西进之路。窗外更鼓三响,他推开窗,仰望星空——北斗柄正指西方。
“路修到哪里,大宋的疆界就在哪里。”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随即提笔,在战报末尾添一行小楷,墨迹未干:“准。河西公路,名曰‘定远道’。首段,凉州至甘州,限三月竣。朕,静候佳音。”
墨迹淋漓,映着窗外清冷月光,仿佛一道无声的敕令,越过千山万水,落于楚河冻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