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致郁番里画热血番!: 第186章 妖怪都市竟然有隐藏剧情3
当漫画读者看到田小西的时候,全部的人都惊骇沉默了。
靠!
不仅贺舟成了角色,连田小西都是沉浸式扮演?
大家直接看懵了。
【田小西这个角色感觉没有老贺的角色有代入感啊,田小西...
田小西画完最后一笔,指尖悬在稿纸上方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累——她早习惯了通宵赶稿;而是因为心口那阵陌生的、沉甸甸的跳动,像有只小兽在肋骨间撞门。
她盯着自己刚补上的那一段剧情:【周六站在医院门口,田小西忽然犹豫了。】
不是“忽然”,是反复删改七次后的定稿。
第一次写的是“她冷笑一声,转身离开”,第二次是“她抬手掐灭了指尖微光”,第三次她甚至让田小西掏出匕首,在自己左臂划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用疼痛提醒自己——别心软,这是任务,不是童话。
可第七次重写时,她停笔看了眼窗外。
雾岛四中后巷的梧桐正掉叶子,一片枯黄打着旋儿飘进窗台,落在她摊开的《致郁番创作守则》扉页上。书页右下角,贺舟用铅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猴子,尾巴卷着半颗糖,旁边标注:“甜度超标,慎食。”
她当时笑出声,顺手把糖涂成红色,又添了两行字:“已拆封,不退不换。”
现在那页纸被风吹得哗啦响,像在催她。
田小西抓起橡皮,狠狠擦掉原稿里“她终于心软了”五个字,重新落笔——
【她没心软。
她只是突然想起,贺舟昨天递给她饭盒时,指腹蹭过她手背的温度,比保温袋还烫;
想起他蹲在美术教室后门,帮她捡散落一地的炭笔,袖口沾了灰也不擦,只抬头问:“你画的孙悟空,尾巴是不是少了一根毛?”
想起他总在她改稿到凌晨三点时,默默推来一杯热牛奶,杯底压着张便签:“糖放多了,怕你睡不着——但比你心里苦味淡。”】
橡皮屑堆成小山,她喘了口气,把这段塞进剧情缝隙里,像往伤口里埋一颗缓释药片。
手机震起来。
宋瑶瑶发来一张截图:漫画读者群正在刷屏。
【卧槽!!老贺这波操作我直接跪了!!】
【前知五秒!我赌十包辣条金池今晚必放火!】
【等等……袈裟敲木鱼?它还翻了个白眼???】
【破防了家人们,这哪是法宝,这是社畜本畜啊!!】
田小西点开贺舟最新更新——观音禅寺篇结尾,金池浑身裹着火焰狂奔,袈裟在他背上活成一条暴怒的锦鲤,鳞片炸开火星,尾巴啪啪抽他后脑勺。而孙悟空蹲在屋檐上啃桃子,汁水顺着下巴滴在袈裟补丁上,补丁立刻吸饱水分,鼓起一层晶莹水泡。
弹幕疯了:
【袈裟:你再烧我试试?信不信我明天就申请工伤认定?】
【金池:我烧的不是袈裟,是KPI!!】
【老贺你到底给袈裟投了什么简历??】
她笑得呛咳,牛奶泼在稿纸上,晕开一片乳白雾气。雾气边缘,隐约浮现出江黛素描本里的一页——贺舟侧脸,睫毛投下的影子弯成月牙,手里握着的不是画笔,而是一截断掉的桃枝。
田小西怔住。
她从没画过贺舟握桃枝的样子。
可这张素描,分明出自江黛之手。
她猛地抓起手机翻聊天记录,指尖冰凉:江黛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三天前,附带一张图——雾岛四中天台铁门锈蚀的锁孔,旁边手写:“他总在那儿喂流浪猫,说猫比人诚实,至少饿了会叫。”
田小西喉头发紧。
原来所有伏笔都长着脚,早就在她眼皮底下走来走去。她以为自己是执笔神明,却忘了贺舟的世界里,连风都带着呼吸的节奏。
她点开邮箱,田小西发来的“避火罩”设计图静静躺在收件箱。附件名是“防伪标:第73根猴毛”。
打开。
图纸角落果然蜷着一根纤细墨线,弯成问号形状。
田小西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迟迟未落。
不能删。这是贺舟的锚点。
就像她写“田小西心软”时,必须先承认自己也曾为半块糖心跳失序。
她点开新文档,敲下第一行字,指甲在键盘上磕出轻响:
【医院地下三层,消毒水气味浓得能割伤喉咙。
田小西踩碎一地玻璃渣,听见自己心跳声和远处心电监护仪的嘀嗒声同步。
她数到第七声时,走廊尽头传来贺舟的咳嗽——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他左手缠着渗血的绷带,右手却稳稳托着一只缺角瓷碗,碗里盛着半碗温热的银耳羹。
“尝尝,”他朝她扬了扬下巴,“加了枸杞,补血。”
田小西盯着那抹红,忽然想起金池袈裟上最旧的补丁——也是这种颜色,陈年血锈混着朱砂,越洗越亮。】
敲完这段,她退出文档,点开贺舟的章节更新页面。
最新话标题赫然是:《避火罩与第七根猴毛》。
她指尖一顿。
第七根?
她明明只画了六根。
鼠标滚轮缓缓下拉。
画面渐显:孙悟空仰面躺在火海中央,避火罩撑开半透明光膜,焰流在罩外扭曲成蛇形。而罩内,他正用桃枝尖端蘸取自己指尖血,在空中画一道符——符纹蜿蜒,第七道弧线尚未闭合,血珠却已坠落,在虚空中凝成一枚赤色桃核。
田小西屏住呼吸。
那枚桃核悬浮着,表面浮现金色细纹,纹路走向……正是她设计的避火罩核心阵图。
她抖着手点开评论区。
【???老贺你偷偷抄小西作业?】
【小西快看!这阵图边角是不是有你签名小猴子?】
【楼上的别吵!重点是桃核!贺舟把猴毛炼成桃核了??】
【懂了,避火罩不是法器,是嫁接体——第七根猴毛是供体,桃核是受体,而贺舟……】
评论戛然而止。
田小西往下翻,最新热评顶在最上:
【而贺舟,是那个自愿被嫁接的人。】
她眼前发黑,扶住桌沿才没栽下去。
胃里翻江倒海,牛奶的甜腥气直冲喉头。
原来如此。
她绞尽脑汁设计“田小西牺牲”时,贺舟早已在画框之外,把命押在第七根猴毛上。
不是为剧情高潮,是为等她伸手。
田小西猛地抓起电话拨过去,听筒里只有一串忙音。她不死心地重拨,第三遍时,听筒突然传来沙沙电流声,接着是极轻的呼吸声,像羽毛拂过话筒。
“……小西?”
声音很哑,带着未散的烟火气。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那枚桃核堵住。
那边静了两秒,忽然低笑:“避火罩图纸我改了三版,第七版才敢发给你。”
“为什么?”她终于挤出声音。
“因为前六版,”贺舟顿了顿,背景里隐约有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都画错了桃核的裂纹方向。”
“裂纹?”
“嗯。要朝向你画室窗户的方向。”他轻声说,“这样光进来时,才能照见你画架上,那幅没画完的《大圣闹天宫》。”
田小西浑身血液轰然上涌。
她冲到画室,一把扯开蒙在画布上的黑绒布——
三年前的旧作,孙悟空踩着云头腾空而起,金箍棒挑破漫天阴云。可云层裂隙里漏下的光束,正正打在画面右下角:那里本该是空白,却被她无意识添了一小片桃林,林中立着个模糊人影,仰头望着大圣。
她竟忘了。
原来早在她提笔前,贺舟就已站在光里。
电话里,贺舟忽然问:“如果现在去医院,你还会犹豫吗?”
田小西望着画中桃林,指尖抚过那人影衣角——那里用极淡的赭石色,勾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微微上扬的弧线。
像在笑。
她慢慢呼出一口气,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不犹豫了。”
“我带够桃核了。”
窗外,雾岛四中梧桐最后一片叶子飘落,恰巧贴在玻璃上,叶脉清晰如掌纹。
而在漫画世界,观音禅寺余火未熄。
金池蜷在焦黑梁柱下,袈裟裹着他全身,正一下一下敲着烧剩的木鱼。咚、咚、咚。
孙悟空蹲在残垣上,把最后一颗桃子抛向空中。
桃子坠落时,被一道青光劈开——果肉绽裂,露出内里七枚晶莹桃核,每一枚都映着不同人的脸:江黛皱眉削苹果,路安举着相机傻笑,许舟攥紧拳头,肖文推了推滑落的眼镜……
而第七枚桃核缓缓旋转,映出田小西伏案疾书的侧影。她额前碎发垂落,嘴角噙着一点笑意,像刚偷吃了整片桃林。
弹幕瞬间爆炸:
【!!!桃核是记忆容器??】
【所以老贺的避火罩根本不是防御法器,是……是时光琥珀??】
【救命!我在哭!金池烧的不是禅院,是回忆杀啊!!】
【等等……袈裟还在敲木鱼?】
镜头拉远。
焦黑木鱼表面,不知何时浮出细密裂纹,纹路走向,与第七枚桃核上的掌纹严丝合缝。
咚。
木鱼声骤然变调,像一声悠长叹息。
而袈裟补丁深处,一粒极小的朱砂痣悄然亮起,随心跳明灭——
那是田小西昨夜画稿时,不小心蹭在纸角的一点红。
此刻正透过纸背,透进贺舟的画稿,透进金池的木鱼,透进所有未写完的、将写就的、以及早已写就却无人读懂的——
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