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致郁番里画热血番!: 第190章 老贺和漫画田小西的相处竟然2
田小西看到漫画里的‘自己’竟然和贺舟在漫画里对话上了,心底就很是甜蜜。
嘻嘻!
老贺就这么在意我吗?
哪怕是在漫画里维持人设,也要把我画到漫画里。
他这也太……太大胆了吧?...
金池的禅房在火光中扭曲变形,梁木爆裂声像一串串佛珠崩断的脆响。袈裟裹着他的身体越收越紧,仿佛无数条银丝绞索正从布面缝隙里钻出来,勒进皮肉。他涕泪横流地念着“阿弥陀佛”,可每念一句,袈裟便又收紧一分——那不是咒力,是某种更古老、更顽固的因果律:你炫耀多少年道行,它就索要多少年寿命;你陈列多少件华服,它就缝补多少道裂痕;你妄图以寺院换袈裟,它便把整座观音禅寺当成祭坛。
火焰顺着窗棂舔上来时,孙悟空正蹲在房顶上嗑瓜子。
瓜子壳精准地掉进下方和尚端着的铜盆里,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那和尚仰头,只见一道金箍棒影子掠过月光,还没看清人,手里的盆就空了——瓜子壳全被卷走,连同他刚擦干净的额头汗珠。
“老孙我啊,最烦装神弄鬼。”孙悟空把最后一粒瓜子仁吐进掌心,吹了口气,那点微末的灰烬竟在半空凝成一只扑棱棱飞舞的纸鹤,“可比装神弄鬼更讨厌的……是真把自己当神。”
他指尖一弹,纸鹤撞上屋脊瓦片,“啪”地炸开一团青烟。
烟雾未散,避火罩已如琉璃穹顶般自天而降,将唐僧护在中央。罩内烛火摇曳如常,罩外烈焰翻腾似海,却连一星火星也溅不进来。金池在火中嘶吼,袈裟已完全嵌入他皮肤,布面上的补丁正缓缓渗出暗红血珠,在火光里蒸腾成细小的佛偈文字:“贪多者,失其本相;炫宝者,反为宝噬。”
唐僧合十低诵《金刚经》,声音平静得不像身处火场:“悟空,这袈裟……是你缝的?”
孙悟空叼着根草茎,晃着腿:“嗯。当年花果山晒桃干,顺手拿烂渔网补了补。后来在南赡部洲卖艺,有和尚夸我补得齐整,说这破布比真经还耐烧——我就记住了。”
唐僧微微睁眼:“所以你早知它会反噬?”
“知道个屁。”孙悟空忽然翻身坐起,金箍棒往屋顶一杵,震得瓦片哗啦作响,“我就知道金池那秃驴看见好东西就想抢。人嘛,总得给点教训,才记得住自己几斤几两。”他歪头一笑,额间金箍在火光里泛着冷铁色,“再说了,师父您这身皮囊金贵得很,烧糊一寸,我怕您下回念紧箍咒时手抖。”
话音未落,东边厢房突然传来“哐当”巨响。几个和尚抱着菩萨像狂奔而出,泥胎金漆的脸庞竟淌下两行血泪,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靛青色——那是温听雨的咒术残留。她昨夜偷偷潜入藏经阁,在菩萨像腹中塞了三张浸过妖血的符纸,本想借火势引爆咒阵,却没想到袈裟反噬之力太强,直接把符纸烧成了灰,灰烬又随风钻进菩萨泪腺,催化出这副人间惨状。
孙悟空眯起眼:“哟,还有漏网之鱼?”
他纵身跃下,金箍棒未出,只抬脚踹向半塌的廊柱。整栋偏殿轰然垮塌,尘烟弥漫中,温听雨的银针尽数折断,钉在朽烂的横梁上,针尖滴落的毒液腐蚀出蜂窝状孔洞。她捂着手腕倒退三步,袖口滑落处露出半截青黑色鳞片——那是治疗协会第三期实验体的典型特征,也是她被金池豢养多年却始终不敢示人的秘密。
“你……你怎么可能?”她声音发颤,“避火罩该被咒力污染才对!”
孙悟空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哦?谁告诉你避火罩是法器?”
他咧嘴一笑,露出后槽牙上一点朱砂痣:“那玩意儿,是我用东海龙宫打更的青铜钟铸的模子,灌了十万只萤火虫的磷粉,又让老君炉子里的余火烤了七天七夜——它压根儿不是什么法宝,就是个……特制灯笼。”
温听雨瞳孔骤缩。
原来所有传说都是障眼法。所谓避火罩,不过是把“不可燃”刻进物理法则的造物;所谓锦斓袈裟,不过是一块被猴王用筋斗云驮着绕三界飞了九万里的破布;所谓金池收藏的千年袈裟,全是他在蟠桃园偷摘的烂桃核,埋在雷音寺后山沤了三百年,长出来的霉斑幻化成的假象。
火焰渐熄,焦黑梁木间浮起薄薄一层白霜。唐僧掀开避火罩走出来,僧袍纤尘不染,指尖拈着一朵冰晶凝成的莲花:“悟空,你可知为何这霜只凝于残垣之上?”
“因为火没烧尽的地方,才有余温。”孙悟空伸手接住飘落的霜花,看它在掌心融化成水,“师父,您总说因果循环。可有些因,非得烧到骨头渣子冒青烟,人才肯信那是真的。”
唐僧颔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那金池呢?”
“跑了。”孙悟空朝西边努努嘴,“骑着扫把飞的,说要去找真佛讨说法——我说您干脆别追了,真佛见了他也得躲着走。”
唐僧忽而轻笑:“倒是个明白人。”
此时镜头陡然拉远,观音禅寺废墟上空盘旋着三只乌鸦,羽毛漆黑如墨,喙尖却泛着金属冷光。它们翅膀扇动时洒下细碎金屑,在月光下拼出一行小字:【第七日·雾岛四中屋顶】。
现实世界,田小西的数位板突然发出“滋啦”电流声。
她吓了一跳,低头发现笔尖正自动在画布上勾勒屋顶轮廓——不是漫画分镜,而是她此刻正坐着的这栋旧楼天台。铅笔线条越来越深,竟透出三维立体感,连锈蚀的通风管都纤毫毕现。她下意识按住Ctrl+Z,可撤销键失效了,屏幕右下角跳出一行红色提示:【剧情锚点已锁定,不可逆向修正】。
“啥玩意儿?”她戳了戳屏幕,“老贺你偷偷改我软件后台了?”
手机震动,贺舟发来一条语音,背景音是嘈杂的考场广播:“小西姐,刚考完物理,题干里出现‘治疗协会第三期实验体鳞片折射率’这种词,监考老师念完全班死寂……你确定这是高中生期末考?”
田小西笑着点开播放,语音里还夹着路安憋不住的咳嗽声。她刚想回“这叫学术严谨”,数位板突然升温,整块屏幕泛起涟漪般的波纹。她慌忙去拔电源线,指尖触到插头瞬间,眼前光影骤变——
她站在雾岛四中天台边缘,脚下是城市灯火织就的银河。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像猫科动物踩在铁皮上的节奏。她没回头,只是把画笔攥得更紧,指甲陷进掌心。
“你比我想象中来得早。”她说。
贺舟的声音带着刚考完试的沙哑:“你画了我七次出场,每次都在不同角度偷拍我后脑勺。”
田小西终于转身。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头发被晚风吹得翘起一撮,左手拎着两份猪脚饭,右手捏着张皱巴巴的试卷,分数栏赫然印着鲜红的“98”。他抬头时睫毛在路灯下投下蝶翼般的阴影,笑容干净得像未拆封的矿泉水瓶。
“第一题答错了。”他晃了晃试卷,“张校长全名是张长平,不是张长安。历史老师上周讲过三次。”
田小西怔住:“你……怎么知道我在画你?”
“因为你画我时,总爱把我左耳垂上那颗痣画得特别大。”贺舟把猪脚饭塞进她手里,热气氤氲中眨了眨眼,“就像现在,你手指还在抖。”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果然在不受控制地描摹空气中的某个轮廓,指尖划过之处,悬浮着半透明的金色粒子,正缓慢聚合成她方才在漫画里画下的那个屋顶。粒子越积越多,最终凝成实体,一块生锈的铁皮从虚空中坠落,“哐当”砸在她脚边。
“这……”
“你写我的剧情时,”贺舟弯腰捡起铁皮,指腹摩挲着锈迹,“我也在写你的。第七天考试卷最后一页,有道附加题:‘请描述你心中最接近真实的田小西’。”
他顿了顿,把铁皮翻过来,背面用炭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她害怕孤独,所以把所有人都画成怪物;她渴望被爱,所以让每个角色都背负罪孽;她其实……连自己画的避火罩都不敢靠近,因为怕那层光晕照见自己眼底的裂痕。”
田小西猛地后退半步,后腰撞上通风管。金属冰冷刺骨,她却感觉不到疼,只听见自己心跳擂鼓般撞击耳膜。
贺舟把试卷轻轻放在她手心,纸页边缘被汗水浸得微潮:“小西姐,你总说剧情里死了就死了。可你知道吗?你画我念错‘张长安’时,我真在考场写了这个名字;你画温听雨袖口露鳞片,我今早摸到手腕内侧有片类似淤青的痕迹;你写我考98分,我交卷前改了三遍答案——就为了让你的预言成真。”
他往前半步,两人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所以,当你决定在医院剧情里牺牲自己时……有没有想过,那或许不是结局,而是开关?”
田小西嘴唇发干:“什……什么开关?”
“打开你心里那扇门的开关。”贺舟忽然抬手,指尖停在她眉心一厘米处,“你画了那么多死亡,却从没画过一次拥抱。为什么?”
晚风骤然停息。远处传来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撕裂寂静。田小西望着少年眼中自己的倒影,忽然想起漫画里那个穿破袈裟的猴子——他补衣服时手很稳,骗人时眼睛很亮,可每次说到“师父”二字,喉结都会微微滚动。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贺舟却笑了,把那张试卷叠成纸鹤,放进她沾着颜料的手心:“下次,教我画避火罩吧。我想学,怎么把光,织成不烫伤人的形状。”
纸鹤翅膀扇动,抖落几粒金粉。其中一粒落在她睫毛上,视野顿时模糊成暖黄光晕。等她再眨眼,天台只剩晚风与铁锈味,以及掌心那枚渐渐冷却的纸鹤。
手机屏幕亮起,宋瑶瑶新消息弹出:【小西!!!贺舟刚在考场直播里说他押中了你所有伏笔!!!他说你写他耳垂痣是暗示‘朱砂痣即心魔’!!!】
田小西盯着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落。窗外霓虹流淌,她忽然想起自己最初设定田小西这个角色时写的注释:
【她拥有六级治疗师的能力,却治不好自己的心病;她能修复所有致命伤,唯独无法缝合童年被抛弃的裂痕;她把整个世界画成修罗场,只为证明自己值得被救赎。】
数位板再次发热,屏幕自动打开文档,光标在空白页上规律闪烁,像一颗不肯停跳的心脏。
她慢慢敲下第一行字:
【周六清晨,雾岛综合医院地下三层。田小西推开标着“禁忌实验区”的防爆门,白大褂下摆拂过地面时,带起一阵细微的磷火。她没带任何武器,只有一支钢笔,笔帽里藏着三毫升她的血液——那是唯一能中和治疗协会纳米病毒的解药,也是她为自己预留的,最后一支镇定剂。】
笔尖沙沙作响,窗外城市灯火渐次熄灭,唯有屏幕幽光映亮她专注的侧脸。在文档最底部,一行小字悄然浮现,字体与贺舟试卷上的炭笔字迹完全一致:
【你画的所有死亡,都在等待一个活过来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