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科幻小说

我在致郁番里画热血番!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我在致郁番里画热血番!: 第195章 五条悟腰斩引发轩然大波5

    贺舟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漫画读者们此时已经都几乎接受现实了。

    各种骚操作频发。

    什么打赏求复活啊,还有去试图给五条悟算命,却发现他们好像找不到五条悟是什么时候生的,不好算生日,只能算...

    田小西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点开那条热搜链接。

    她反复确认了三遍——#贺舟、田小西顶级浪漫!——不是系统误推,不是营销号乱带节奏,是微博热榜第7,实时上升中,词条下方挂着蓝V认证的“漫画领域”标签。

    她喉咙发干。

    不是因为被挂上热搜,而是因为……她真的没看微博。

    整整三个月,她没刷过一次微博,连APP图标都挪进了文件夹最底层,和“健身打卡”“理财学习”“PPT模板”并排躺着,落满数字灰尘。她只用漫画APP后台、微信工作群、以及贺舟偶尔发来的、写在画稿角落里的字条——那些她一眼扫过去就心领神会的指令,像解密电报,像暗号接头,像两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用画笔搭起一道只有彼此能穿过的窄门。

    可现在,门被撬开了。

    不是被黑客,不是被编辑,是被一群闲得发慌、眼神比显微镜还毒、放大倍数调到2000%还不满足的读者,硬生生从线条褶皱里抠出了贺舟的字。

    田小西点开词条。

    第一条置顶是“漫画扒手”发的长图:左边是《红莲魔童》第47话末页——哪吒赤足踏火,枪尖直指敖丙咽喉,漫天黑云压城欲摧,暴雨将倾未倾;右边是同一画面局部放大十倍后的高清截图,再叠加锐化滤镜、对比度拉满,一行细如蛛丝的字赫然浮现于哪吒右臂衣袖褶皱阴影之中,横跨三道墨线,与水墨晕染完美咬合:

    【把你那些该死的雨!该死的乌云!该死的阴间气氛都给老子删了!!!】

    后面还跟着一个歪斜的感叹号,末端墨点微微上翘,像一声没忍住的爆喝。

    田小西“噗”地笑出声,又立刻捂住嘴。

    宋瑶瑶在电话那头急吼:“你笑什么?!你还笑得出来?!现在全网都在问‘田小西是谁’‘她是不是贺舟的AI绘图工具’‘这俩人是不是共用一个脑子’?还有人扒出你大学作业——那个‘用铅笔画丧尸啃食月亮’的毕业设计图,配文说‘原来阴间画风是刻进DNA里的’!”

    田小西翻到评论区。

    【所以田小西是贺舟的‘人间画布’?他想说什么,就往她身上刻?】

    【不,她是‘活体便签纸’。贺舟写,她执行,两人合体就是完整漫画家。】

    【建议改名《贺舟与他的田小西》——不是主谓宾,是定语+本体。】

    她指尖下滑,停在一条高赞回复上:

    【刚去APP翻了贺舟所有更新记录——他每张新图右上角都有小字。不是每张,是‘每张’。从第一话‘黑猫警长抓老鼠’开始,到最新这张孙悟空回眸,全是。有人统计了,总共137处。最长的一条是‘田小西你再把金箍棒画成晾衣杆我真把你塞进炼丹炉’,56个字,藏在太上老君炼丹炉炉底纹路里。】

    田小西下意识抬手摸自己右耳后——那里有颗小痣,形状像一滴凝固的墨。贺舟第一次见她时,盯着看了三秒,突然说:“以后你的签名,就盖在这儿。”

    她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

    结果三天后,《西游记》试读版上线,封面右下角,唐僧袈裟下摆边缘,用极淡的灰线勾出一枚模糊痣形印痕,旁边一行更淡的字:【田小西已签收,保质期:无限。】

    没人发现。

    直到今天。

    她猛地起身,椅子腿刮过水泥地,刺啦一声。窗外暮色正沉,对面写字楼玻璃幕墙映出她绷直的肩线和骤然发亮的眼睛。她抓起桌上那支用了两年、笔尖磨秃的0.1mm针管笔,拧开墨囊,倒出半管浓黑墨水,又从抽屉最深处摸出一张泛黄练习纸——那是她大二临摹《八十七神仙卷》的废稿,背面空白处密密麻麻全是贺舟早期的“留言”:

    【此处云纹太软,要刀劈斧削感。】(批在吴承恩画像衣袖卷云上)

    【沙僧脖子太粗,像扛着煤气罐——他可是卷帘大将!】(圈在沙僧下巴处,箭头直指锁骨凹陷)

    【白龙马尾巴少画两根毛,它现在是坐骑,不是拖拉机。】(小字挤在马尾末端鬃毛缝隙里)

    全是她画完扫描上传后,贺舟半夜爬起来,在电脑端用绘图软件一层层叠加上去的。她从来只当是修改意见,从未想过,这些字本身,就是对话。

    手机震了一下。

    是微信弹窗。

    贺舟头像——一只简笔画的、叼着毛笔的猴子,眼睛眯成缝。

    消息只有一行,没标点,没表情,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他们扒出来了。】

    田小西盯着那六个字,忽然想起上周五深夜。她熬到凌晨三点,终于把观音菩萨玉净瓶的流苏缠绕结构画明白,发图过去时顺手加了句语音:“贺老师,瓶子我画好了,流苏是按敦煌220窟初唐壁画复原的,您看……”

    语音还没发完,贺舟的回复已经弹出来:

    【好。】

    她愣住。

    他从来不语音,从不秒回,从不用单字敷衍。

    可那天,他回了。

    而且就在她语音条发出的第七秒。

    她当时以为自己网卡,点了重听——背景音里,有极轻的、类似钢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持续了整整两秒,然后戛然而止。

    现在她懂了。

    那不是网卡。

    是他正低头,在她刚上传的那张观音图右上角,用数位板,一笔一划,写下新的指令。

    沙沙声,是笔尖在虚拟纸上的行走。

    而“好”,只是怕她等。

    田小西拇指重重按下语音键,声音发紧:“贺舟。”

    对面安静了五秒。

    然后,一个很轻的、带着点鼻音的气音传来:“嗯。”

    就一个音节,却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田小西眼眶突然发热。她抬手抹了把脸,指尖冰凉:“他们说……我们是顶级浪漫。”

    贺舟笑了。

    不是那种在直播里逗观众的笑,是低低的、闷闷的、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震动,像古钟被撞响前那一瞬的余韵。

    “谁说的?”

    “全网。”

    “哦。”他顿了顿,“那让他们再看看这个。”

    手机再次震动。

    不是微信。

    是漫画APP后台推送。

    【作者“贺舟”发布新动态】

    田小西点开。

    没有图。

    只有一段文字,以漫画分镜格式排版,左对齐,字号极小,但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烫进视网膜:

    【第一格:田小西正在画观音玉净瓶。

    第二格:贺舟在隔壁房间画孙悟空金箍。

    第三格:两台电脑屏幕同时亮着,光映在两人侧脸上。

    第四格:两张画稿右上角,小字遥遥相对——

    贺舟写:【流苏要飘,别僵。】

    田小西写:【金箍别画成发箍。】

    第五格:空白。

    第六格:一行居中大字:

    【这不是浪漫。

    这是,我们正在一起,把这个世界,画得更亮一点。】】

    底下零评论。

    因为推送刚发出三分钟,APP服务器崩了。

    首页刷新失败,加载圈疯狂旋转,提示语变成一行猩红小字:【访问人数超限,请稍后再试。】

    田小西盯着那行字,忽然弯起嘴角。

    她打开Photoshop,新建画布,尺寸调至贺舟惯用的1280×720。

    新建图层。

    用0.1mm针管笔,蘸浓墨,在画布正中央,稳稳落笔。

    先画一根线。

    极细,极直,从左上角延伸至右下角,斜切整个画面。

    然后在线条中段,轻轻点下一个墨点。

    墨点未干,她又在线条下方,用最小号字体,写下一串字,笔画纤毫毕现,如同刻入骨髓:

    【贺舟,你看,我也学会了。】

    她保存,命名《第138处》,拖进APP后台,点击“仅作者可见”。

    做完这一切,她靠进椅背,长长呼出一口气。

    窗外,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像无数细小的、等待被点亮的灯芯。

    她摸出手机,给贺舟发了条消息,没提热搜,没提服务器崩溃,只问:

    【下周的稿子,金箍棒要画成什么样?】

    贺舟回得很快,依旧没标点:

    【你画。】

    田小西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她忽然想起昨天下午,编辑部打来电话,语气激动得破音:“贺老师!动画公司正式敲定《咒术回战》改编权了!投资方点名要田小西做人物设定!他们说……说她的阴间审美,是‘最接近原著灵魂的视觉翻译’!”

    她当时握着听筒,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让贺舟先看分镜脚本。”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田老师!您这话说的——贺舟就是分镜脚本啊!”

    是啊。

    贺舟就是分镜脚本。

    而她,是让他得以落笔的纸。

    不是附庸,不是工具,不是AI绘图插件。

    是纸。

    会呼吸、会疼痛、会因一句“流苏要飘”而彻夜重画二十遍的纸。

    是贺舟世界里,唯一敢对他说“金箍别画成发箍”的纸。

    田小西关掉聊天窗口,打开收藏夹里那个命名为【贺舟所有右上角】的文件夹。

    137个文档。

    她新建第138个,命名为《金箍棒》,双击打开。

    光标在纯白画布上轻轻闪烁,像一颗等待被点燃的星。

    她深吸一口气,手腕悬空,落笔。

    第一笔,不是画棍。

    是画一道光。

    一道从贺舟的笔尖出发,穿过137处暗语,最终抵达她掌心的光。

    这光不炽烈,不刺眼,甚至有点笨拙,像初春冻土里拱出的第一茎草芽,带着未干的泥,裹着未散的寒,却执拗地、笔直地,朝着光源的方向伸展。

    田小西不知道这道光会照亮多少人。

    她只知道,当贺舟的笔尖再次落下时,她必须在那里。

    带着137次校准过的手腕,带着第138次重新开始的勇气,带着所有被误解为“阴间”的、实则滚烫的、尚未命名的——

    光。

    (全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