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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致郁番里画热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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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致郁番里画热血番!: 第225章 新神诞生!

    这绝对是新神!

    哪吒的热度值已经是今年的首日年冠,如果能冲到今年的总热度年冠的话…

    那就是妥妥的新神!

    “嗯,现在咒术回战热度也有两万八,大部分都是看完哪吒的人跑去看咒术回战。”...

    南外岛的海风比东外岛更冷,带着铁锈味的咸腥,吹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贺舟站在码头防波堤边缘,脚下是灰黑色的混凝土,裂缝里钻出几簇枯黄的海茅草,被风吹得簌簌抖动。他没穿校服外套,只套了件洗得发软的深灰连帽衫,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小半张脸,却遮不住眼底那种近乎透明的平静——不是麻木,不是强撑,而是一种抽离后的澄明,像隔着一层加厚玻璃看暴雨倾盆。

    身后传来窸窣的脚步声和压低的议论。

    “……真要在这儿住七天?”肖文搓着手臂,哈出一口白气,“我刚查了气象局,说今晚有低压槽过境,风速可能破十二级。”

    路安没接话,只是盯着远处海平线上浮沉的几座孤岛轮廓。雾霭沉沉,岛屿边缘被晕染得模糊不清,仿佛随时会被潮水吞没。他忽然开口:“贺舟,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没睡?”

    贺舟没回头,只抬手把兜帽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截下颌线,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睡了,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了?”

    “梦见我在画稿子。”贺舟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缝,“画一张很大的图,整张纸铺开,从东里岛一直画到雾城,中间经过南、西、北三岛,每一座岛上都标着红点,像血滴在宣纸上慢慢洇开……然后我醒了,发现手边真的有支铅笔,纸上也真的有条线,从‘东’字开始,歪歪扭扭,一直拖到页脚。”

    路安呼吸一滞。

    肖文却猛地打了个寒噤:“老贺你别吓人!这哪是梦,这是……这是大纲预告吧?!”

    贺舟终于侧过头,嘴角微扬,但那笑意没达眼底:“大纲?不,是错觉。就像我看那些妖魔影子一样——假的,但线条很真。”

    话音未落,码头入口处突然响起一阵骚动。几个穿墨绿色制服、胸前绣着银色齿轮徽章的人快步走来,领头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鼻梁高挺,嘴唇薄得像刀锋。他手里捏着一块平板,屏幕正亮着,上面滚动播放着一段视频——画面晃动,是偷拍角度,镜头对准教室后排:贺舟低头画画,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淡青色的、蜿蜒如藤蔓的旧疤;下一秒镜头猛地一转,拍到他搁在课桌上的右手,小指第二关节处,赫然有一颗极小的黑痣,形状竟与《西游记》插画里孙悟空金箍棒末端的云纹几乎一致。

    “贺舟同学。”男人声音平稳,却像砂纸磨过铁皮,“先行者协会南里岛分会。我们观察你很久了。”

    贺舟没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你的‘百妖谱’能力,在东里岛已确认为S级异质共鸣体。”男人平板翻页,调出一份泛着冷光的电子档案,“但你从未登记,也从未接受过任何引导性训练。这不符合《跨岛异能管理暂行条例》第三章第七条。”

    肖文下意识往前半步,却被路安按住肩膀。

    “所以呢?”贺舟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风声,“你们想登记我?还是……想拆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着多少个‘孙悟空’?”

    男人镜片后的眼神骤然锐利:“我们提供最优解。三个月封闭式适应训练,配备最高规格精神锚定师,结业后可直授‘守序者’衔,薪酬待遇参照雾城核心区标准。”

    “哦。”贺舟点点头,忽然问,“你们知道黄袍怪最后怎么死的吗?”

    男人一怔:“……什么?”

    “他没死。”贺舟笑了,那笑容第一次有了温度,却冷得刺骨,“他被太上老君收回去了。腰带还在,人没了。你们要的,是不是也是一条能捆住我的幌金绳?”

    空气瞬间凝滞。海风卷起沙砾,打在金属栏杆上噼啪作响。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

    众人齐刷刷转头——只见防波堤尽头的废弃灯塔废墟阴影里,一只通体漆黑的猫正蹲踞在断墙上。它左眼是琥珀色,右眼却空荡荡的,只余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边缘泛着蛛网般的暗金色裂纹。它尾巴尖轻轻摆动,每摆一下,地面砖缝里便无声渗出一缕黑雾,雾气遇风即散,却在消散前,诡异地凝成一个个微小的、正在崩塌的岛屿模型。

    “小猫?”肖文失声。

    黑猫没看他们,只将空洞的右眼缓缓转向贺舟,喉间发出咕噜声,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贺舟静静回望。

    三秒后,他抬起右手,小指朝黑猫的方向,轻轻点了点。

    黑猫右眼的黑洞骤然收缩,裂纹迸射金光。紧接着,它身下黑雾暴涨,瞬间裹住整个灯塔废墟——雾散时,废墟不见了,原地只剩一座巴掌大的、由无数细密墨线勾勒的微型灯塔模型,静静躺在贺舟摊开的掌心。塔尖一点朱砂,鲜红如血。

    “……具现成功。”贺舟低声说,像是在确认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肖文倒吸冷气:“老贺你——!”

    “嘘。”贺舟把微型灯塔塞进连帽衫口袋,动作随意得像收起一颗糖,“它刚才在教我一件事。”

    “什么事?”

    贺舟望着海平线,声音轻得像自语:“真正的‘百妖谱’,从来不是画出来的。是活的。”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口袋里的微型灯塔,塔尖那点朱砂,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

    同一时刻,南里岛主城地下三百米,先行者协会中央数据穹顶。

    环形主控台前,十几名分析师同时僵住。所有人面前的全息屏上,代表“贺舟·东里岛编号0713”的人物档案正疯狂闪烁红光,所有生物数据流全部中断,唯有一行猩红小字在空白背景上反复跳动:

    【检测到不可解析源代码介入】

    【当前身份ID:贺舟(?)】

    【覆盖层识别失败】

    【建议立即启动‘雾锁’协议】

    首席分析师猛地抬头,嘶声喊道:“快!调取他过去二十四小时所有影像资料!重点扫描——”他手指颤抖着指向自己左眼,“扫描他瞳孔反射!找那个黑洞!”

    副手飞速操作,画面切至码头监控。高清镜头里,贺舟侧脸清晰可见,连帽衫兜帽阴影下,他的左眼正平静地映出整片灰暗海面,以及海面上方,一朵刚刚成型的、边缘带着锯齿状闪电的乌云。

    而就在那朵乌云中心,极其细微地,映出一只空洞的右眼。

    副手脸色惨白:“……没有黑洞。只有云。”

    “不。”首席分析师死死盯着屏幕,额角青筋暴起,“不是没有。是他把它……藏进云里了。”

    穹顶深处,某扇厚重合金门无声滑开。门内没有光,只有一片浓稠如墨的黑暗。黑暗中央,悬浮着一本摊开的、纸页焦黄的古籍。书页无风自动,哗啦翻过一页——上面用朱砂写着:

    【第柒卷·雾隐篇】

    【持谱者讳舟,非画中人,乃执笔人。】

    【故其目所及处,皆可为稿纸;其心所念时,尽可作墨痕。】

    【然执笔者,终将落款。】

    【落款之日,即雾锁解封之时。】

    书页翻过,朱砂字迹尚未干透,便悄然洇开,化作一行新字,墨色深得近乎发黑:

    【落款地址:南里岛·雾锁中枢·第七层】

    此时,码头上,贺舟忽然抬手,摘下了左耳戴着的耳机。

    耳机线垂落,金属接口处,一滴暗红色液体正沿着银线缓缓下滑,像一粒将坠未坠的血珠。

    他低头看了眼,没擦。

    风更大了,卷着咸腥扑面而来,吹得他额前碎发纷乱。他重新戴上耳机,音量调得极低。耳畔传来断续的、夹杂电流杂音的童声哼唱——是《田小西童》动画第一集片尾曲的demo,制作组昨晚偷偷发给他的试听版。

    歌声里,贺舟摸出手机,点开编辑部群。

    群里正疯狂刷屏。

    【灵珠:爆了!!哪吒冷度破六万了!!咒术回战五万八!!首日双榜TOP2!!】

    【刘莹:运营组全体申请加班!!首页Banner必须立刻换!!】

    【卢瑞:贺舟!!你他妈真是神!!】

    贺舟没回复,只往上翻记录。找到红莲魔两小时前发的那条主线贴,点开,逐字读完。

    读到最后一句【他们要注意丁世,在先行者协会眼里,王哥是最完美的人选……】时,他手指停住,目光在“王哥”二字上停留了整整七秒。

    然后,他退出群聊,打开备忘录,新建一页。

    光标闪烁。

    他敲下第一行字:

    【致:雾锁中枢第七层值班员】

    【内容:关于‘王哥’的身份勘误】

    【备注:此人真实姓名为贺舟。身份证号后四位:0713。】

    【附:请核对今日码头监控第17号镜头,时间戳19:43:02。】

    指尖悬停片刻,他删掉“值班员”三个字,换成:

    【致:雾锁中枢第七层·正在阅读此信的你】

    接着,他按下发送键。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远处海面,那朵带锯齿闪电的乌云,无声炸开一道惨白电光。

    光映在贺舟瞳孔里,像一柄劈开混沌的剑。

    他听见口袋里的微型灯塔,塔尖朱砂,又轻轻眨了一下。

    风卷起他帽檐,露出整张脸。那眼神不再抽离,不再透明,而是沉静、锐利,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清醒——仿佛他早已看过所有结局,此刻只是提笔,写下第一个逗号。

    肖文忽然拽住他胳膊:“老贺,你看!”

    贺舟顺着方向望去。

    防波堤尽头,黑猫不知何时消失了。原地只余一滩湿漉漉的水渍,水渍中央,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青铜铸造的铃铛。铃舌是条盘曲的蛇,蛇眼嵌着两粒幽蓝宝石,在渐暗的天光下,幽幽反光。

    贺舟弯腰拾起。

    铃铛入手冰凉,却在他掌心微微震颤,像一颗将醒未醒的心脏。

    他把它攥紧,金属棱角硌着掌心,带来真实的痛感。

    这时,路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却异常清晰:“贺舟,如果……你画的稿纸,真的能盖住整个世界。”

    贺舟没回答,只是攥着铃铛,望向海天相接处那片越来越浓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雾。

    雾里,隐约传来钟声。

    不是悠扬,不是肃穆。

    是七下。

    短,急,像心跳骤停前的最后搏动。

    他数着,直到第七声消散。

    然后,他松开手。

    青铜铃铛坠入海水,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水面只留下一圈极细的、泛着金边的波纹,缓缓扩散,扩散,最终融进整片翻涌的灰暗里。

    就像一笔墨,落进未干的宣纸。

    而贺舟转身,走向码头入口,背影在渐浓的雾中渐渐模糊。

    他兜帽重新拉起,遮住大半张脸。

    只有那句没出口的话,沉在翻涌的雾气深处,无声回荡:

    ——稿纸铺开了。

    该落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