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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香江,我的表哥是跛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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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香江,我的表哥是跛豪: 第223章 没有义气,全是算计

    义妹殷殷叮嘱,烂命彪颇为感动:“放心!我出来混了那么多年,什么都做过,就是没做过炮灰。

    那老家伙想利用我,我也要借他的势呢!”

    与此同时,雷洛私宅。

    潮勇义山伯掏出随身方巾,擦去...

    徐顺昌喉结上下滚动,茶杯在手里微微发烫,却一滴没喝。他盯着林远山那双平静得近乎冷硬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剖白,根本没落在对方心坎上。林远山不是不信,是压根没打算信。他要的从来不是故事,而是筹码;不是苦情,而是价值。

    “林老板……”徐顺昌把茶杯搁回玻璃茶几,声音沉下去,“您听我一句实话:香裕成不许香家明出门,不是怕他坏事,是怕他露馅。那张五十万赌债欠条,签的是香家明名字,可背后出钱垫底、替他擦屁股的,是香裕成的私人账房——姓周,外号‘铁算盘’。上周五下午三点,周先生从汇丰银行中环分行提走四十五万现金,全数存进澳门葡京酒店地下三层B27保险柜,钥匙在他自己手里。这事,连香家明都不知道。”

    林远山指尖一顿,茶匙停在杯沿。

    徐顺昌没看黎珠,也没看文强,只死死盯住林远山:“您查过我顺昌厂账目,知道我去年纯利不到三十八万。五十万,我拿不出,也还不起。但我知道,您查过香裕成去年在荃湾新租的三栋工业大厦,租金合同写的是‘恒运地产代理’,可实际控股方,是您名下七家空壳公司里,最不起眼的那一家——‘海川实业’。您用它洗过三笔塑胶原料走私款,金额加起来,刚好八十二万。”

    空气凝滞了半秒。

    文强身子往前倾了半寸,眼神像刀子刮过徐顺昌脖颈。黎珠端着托盘的手稳如磐石,可指甲已经掐进掌心——她早该想到,这人敢闯进来,绝不是来哭穷的。

    林远山终于抬手,轻轻搅动红茶,热气氤氲升腾,遮住他半张脸:“徐老板,你这段日子,没少跑银行,也没少翻旧账。”

    “我翻的不是账。”徐顺昌从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茶几中央,“是香裕成三年前,在九龙城寨拆迁谈判时,亲手交给‘十四K’坐馆阿炳的一张收据复印件。上面写着‘代收协调费’,金额十六万八千。而当年,那块地最后批给谁了?是您父亲名下的‘远山建设’。后来拆出来的钢筋水泥,卖给了哪家建材商?——正是香裕成旗下的‘裕成建材’。您说巧不巧?”

    林远山放下茶匙,擦了擦手指:“所以呢?”

    “所以我求您,不是求您当侠客,是求您当生意人。”徐顺昌声音陡然拔高,却没半分颤抖,“香裕成想用我儿子换您踩坑,您若真买下顺昌厂,合同里埋的那笔‘债务转嫁条款’,会触发‘行业联合清退机制’——制衣协会刚成立,他就是首任会长,有权力把所有被认定‘资信不良’的工厂踢出供应链。您工厂的布料、辅料、验货、出货,全卡死。您信不信?他连海关验放员都打点好了,就等您签字那天,让您的货柜在葵涌码头压三天。”

    林远山笑了。不是冷笑,是真正带了点兴味的笑。

    他侧头对文强说:“去把上次澳葡那边传真来的那份《跨境劳务担保协议》拿过来。”

    文强起身离开。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尽头,林远山便开口:“徐老板,你既然能把香裕成三年前的收据翻出来,想必也查过苗杰那间深水埗塑胶厂的注册资料吧?”

    徐顺昌眼皮一跳。

    “他厂子营业执照上写的法人,是他表舅;实际控股人,是他姐夫——那个在澳门开‘金玉满堂’赌厅的陈国栋。而陈国栋,上个月刚被‘水房’踢出局,现在靠替‘和胜义’跑外围放贷维生。您儿子徐景生输的那五十万,其中二十七万,是陈国栋账面上的‘临时周转金’,剩下二十三万,是香家明从香裕成私人账户挪的——这笔钱,没走公司账,也没进银行流水,是用三张面额十万的澳门大西洋银行本票,直接兑付给陈国栋的赌厅柜台。”

    徐顺昌额头渗出细汗。

    “您怎么知道……”

    “因为我上个月,买了陈国栋赌厅三成股份。”林远山语气平淡,“他缺钱,我把钱给他,条件是他把我安插进他的资金结算链。您儿子那笔赌债,每一张本票的兑付时间、柜台编号、经手柜员工号,我都记在笔记本里。包括——”他顿了顿,目光如钉,“您昨天凌晨两点十七分,在长沙湾街口公用电话亭,往澳门打的那通电话。接电话的人,是我安排在陈国栋身边的眼线。”

    徐顺昌猛地吸气,胸口剧烈起伏。

    黎珠这时推门进来,把一叠A4纸放在林远山手边。第一页,赫然是徐顺昌昨夜打电话时的街景监控截图,右下角时间戳清晰可辨:02:17:03。第二页,是澳门葡京酒店B27保险柜取款记录——周会计提走四十五万后,仅隔三小时,同一保险柜又存入二十五万现金,来源栏写着“陈国栋先生指定用途”。

    林远山翻开第三页,指着一行小字:“您儿子今天早上九点零三分,在葡京酒店三楼咖啡厅,被两名穿黑西装的男人带走。他们没进电梯,走的是消防通道。监控拍到他们进了B区地下停车场,上了一辆无牌丰田。车尾贴着‘澳门电讯’广告,但轮胎型号,是去年刚停产的日本普利司通‘勇士系列’——这种胎,全澳门只有两家车行还在用,一家是陈国栋名下的‘永利汽修’,另一家……”

    他抬眼:“是香裕成女婿王启明开的‘启明物流’。”

    徐顺昌喉咙发干,想说话,却只发出嘶哑气音。

    “您以为苗杰是主谋?”林远山合上文件,“错了。他是诱饵,香家明是傀儡,真正的局眼,是香裕成本人。他想借您儿子这颗棋,逼我低头——因为上个月,我在观塘码头截了他的两船越南布料,海关扣了七天,他损失了三单大货。他不敢明着撕破脸,就用这种方式,让我知道:我能动他货,他也能动我人。”

    “那……您肯帮吗?”徐顺昌终于问出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林远山没答,而是拿起桌上那张支票——香裕成塞给徐顺昌的三万港币。他用拇指摩挲着印鉴处,忽然嗤笑一声:“香裕成这辈子,最擅长的不是做生意,是演戏。他演了二十年老实商人,连自己儿子都骗过去了。可他忘了,戏台再高,也得有柱子撑着。他那根柱子,叫‘钟记’。”

    徐顺昌浑身一震。

    “钟记不是您朋友,是他安排在您身边的耳目。”林远山把支票缓缓撕成两半,“他让钟记带我去看厂,不是为了卖厂,是为了确认——我是不是真敢碰他手里的制衣协会。他需要一个‘敢踩线’的靶子,好在协会成立大会上,当众立威。您猜,如果我当场签了合同,第二天,报纸头条会写什么?”

    “‘奸人远贪图小利,吞下问题工厂’……”徐顺昌喃喃接上。

    “不。”林远山把撕开的支票扔进烟灰缸,火苗腾起,“会写——‘香裕成会长慧眼识珠,引狼入室,保全同业免遭劣质资本冲击’。他拿您儿子铺路,拿我当垫脚石,顺便把整个制衣行当,变成他一个人的戏台。”

    窗外,中环的风裹挟着咸湿气息扑进来,吹得茶几上纸页哗啦作响。

    林远山站起身,解开西装扣子,从内袋取出一本深蓝色硬壳笔记本,封面烫金印着“远山制衣·法务备忘录”。他翻到某一页,用签字笔划掉一行字,又在空白处写下几个字,推到徐顺昌面前。

    徐顺昌低头看去,只见上面写着:

    【徐景生安全担保协议】

    甲方:远山制衣有限公司

    乙方:顺昌制衣厂(徐顺昌)

    丙方:澳门葡京酒店B27保险柜(周会计)

    丁方:陈国栋赌厅资金池

    戊方:香裕成私人账簿(编号YX-1973)

    下方空白处,已签好林远山三个字,墨迹未干。

    “这份协议,今晚十二点前,必须由您、钟记、陈国栋三方共同签署,并交由澳门律师公证。”林远山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地板上,“签字那一刻,您儿子就会出现在葡京酒店大堂。至于香裕成——”他扯了扯领带,露出一丝极淡的笑,“他不会知道,我早在三个月前,就收购了他旗下‘裕成航运’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他今早签的那份‘制衣协会章程’,第七条补充条款,是我亲自改的。现在,他每开一次会,我都能收到实时录音。”

    徐顺昌怔住,手抖得几乎捧不住那本笔记。

    “林老板……您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他输得明白。”林远山走到窗边,俯瞰维港水面粼粼波光,“他以为江湖是赌场,规则是他定的。可真正的江湖,从来不靠骰子,靠的是——谁先看清牌面,谁先亮出底牌。”

    话音落,楼下传来一阵骚动。文强推门而入,神色肃然:“老板,香家明冲进来了。说要见您。”

    林远山没回头,只淡淡道:“让他上来。告诉他,我正和徐老板谈一笔,关于‘如何体面收场’的生意。”

    十分钟后,香家明被文强领进办公室。他头发凌乱,西装扣子系错两粒,脸上还带着宿醉的潮红,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林远山!你装什么清高?不就是想要顺昌厂?给你!三百万,一口价!”

    林远山转过身,手里捏着徐顺昌刚签完字的协议,纸角还沾着未干的蓝墨:“香少爷,您误会了。我不要厂,我要您爸明天上午十点,在制衣协会第一次理事会上,当着三十四个同业代表的面,亲手把这份《行业自律承诺书》念完。”

    他扬了扬手中文件,封面赫然印着香裕成亲笔签名的协会会徽。

    香家明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因为您爸昨晚喝醉后,把原件落在了半岛酒店套房。”林远山微笑,“而服务员,是我妹妹开的保洁公司派过去的。”

    徐顺昌静静看着香家明踉跄后退,撞在门框上。这一刻,他忽然懂了——林远山根本没打算救他儿子。他早就在布局,用徐景生作饵,钓出香裕成所有暗线;用顺昌厂为媒,撬开制衣行当最坚硬的壳。所谓营救,不过是把鱼线收得更紧些。

    “徐老板。”林远山递来一张名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串数字,“这是葡京酒店B27保险柜密码。今晚十一点四十五分,您亲自去取。里面除了二十五万现金,还有一份东西——您儿子签的‘债务豁免书’。陈国栋签了字,香裕成按了手印。从今往后,这事,再没人能拿它咬您一口。”

    徐顺昌接过名片,指尖冰凉。

    “最后提醒一句。”林远山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背影挺直如刃,“香裕成今晚会派人监视您。您最好现在就回家,抱紧您太太,等电话。别去葡京,别找钟记,更别碰那张支票——它背面,有香裕成让人喷的隐形追踪粉。”

    门关上,余音散尽。

    徐顺昌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窗外,维港暮色渐沉,霓虹初上,整座城市在灯海中浮沉喘息。他慢慢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烟,却没点。只是把它夹在指间,盯着烟丝微微颤动。

    三万块的支票,烧成了灰。

    五十万的赌债,化作了纸。

    而他儿子,正坐在葡京酒店大堂咖啡厅里,低头搅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美式咖啡——监控画面里,他左手腕上,戴着一只崭新的百达翡丽,表盘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远山赠,勿忘来路。】

    徐顺昌终于点燃那支烟。火光映亮他眼底深处,那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片幽深寂静的海。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不再是顺昌制衣的老板,而是林远山棋盘上,一枚刚刚淬过火的卒子。

    ——过河,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