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网游竞技

妖尾:魔法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妖尾:魔法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第220章 收获祭

    艾博觉得,自己辛辛苦苦刷了那么多年的好感度,也该到了有所收获的时候了。

    你说露西?露西是新人,才认识几个月,艾博本来也没指望她会答应自己,逗一逗她罢了。

    艾博有更多更好的人选。

    ...

    艾博刚抬手准备发动传送魔法,指尖的魔力却骤然一滞——不是魔力枯竭,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排斥感,仿佛整片空间在拒绝被他轻易撕开。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指节处浮现出几道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活物般微微搏动,与先前龙之种暴走时浮现的鳞片痕迹隐隐呼应。

    “嗯?”艾博皱眉,下意识攥紧拳头,纹路却随之蔓延至手腕内侧,温热而沉重,如同血脉里游进了一条微缩的金龙。

    艾露莎立刻察觉异常,伸手想碰又迟疑收回:“你手……”

    “没事。”艾博迅速将手插进裤兜,语气轻松得近乎敷衍,“大概龙之种吃完撑着了,打个嗝都带金光。”

    可没人笑得出来。

    梅斯特目光锐利地扫过那抹未散尽的金芒,喉结微动,却没开口——他忘了艾博身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异象,但身体记得。某种刻进骨髓的警惕,正从他脊椎深处无声爬升。

    休踮脚张望西蒙苍白的脸,忽然小声问:“艾博哥哥……西蒙他,是不是在梦里还在喊艾露莎姐姐的名字?”

    艾博一顿。

    方才西蒙濒死时喃喃的呓语,其实不止艾露莎听见了。艾博用念话魔法同步监听过全场——西蒙断续吐出的,是“……塔顶……光……她站在光里……和四年前一样……”之类破碎词句。没有一句提及自己,没有一句关于伤痛,只有反复确认的、那个站在光里的身影。

    艾博垂眸,看着自己藏在口袋里的手。龙之种此刻安静得诡异,像吃饱后蜷缩酣睡的幼兽,可它吸走的不只是魔导精灵力——艾博清晰感知到,当魔力洪流冲刷过乐园之塔时,有极细微的、不属于任何已知魔力谱系的波动,被龙之种悄然截留,沉入他丹田深处,凝成一枚核桃大小、半透明的琥珀色结晶。结晶内部,似乎有极淡的银色光点缓缓旋转,像一颗被囚禁的微型星云。

    ——这东西,绝非自然生成。

    “艾博?”艾露莎轻轻碰了碰他肩膀。

    艾博回神,笑了笑:“走吧,先回公会。西蒙需要波琉西卡婆婆看一眼,顺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梅斯特,“梅斯特,评议院那边,关于‘龙之种’的存在,暂时列为最高机密。不是信不过你,是这事牵扯的东西,比R系统深得多。”

    梅斯特怔住,随即郑重颔首:“明白。”

    传送阵亮起蓝光前,艾博忽然转身,掌心朝向乐园之塔基座。整座魔水晶高塔嗡鸣震颤,数以千计的水晶棱柱同时折射晨光,在空中交织成巨大法阵——并非破坏,而是精密剥离。指甲盖大小的纯净魔晶如雨簌簌剥落,悬浮于半空,自动排列成三十六个标准立方体,每个立方体内部都封存着等量魔力,误差不超过0.03伊地亚。

    “啧,这手速……”【怠惰】揉着眼睛嘟囔,“主人连分赃都搞得像数学考试。”

    艾博没理她,只对艾露莎伸出手:“拉我一把。”

    艾露莎一愣,随即笑着握住他手。触感微凉,却异常稳定。她没注意到,自己掌心被一道极细的金线悄然缠绕,转瞬即逝,如同呼吸间掠过的蝶翼。

    妖精的尾巴公会大厅炸开了锅。

    纳兹一拳砸塌三张桌子冲到门口:“艾博你终于回来了!听说你差点被塔吞了?!”

    格雷扒着门框探头:“等等,西蒙怎么躺担架上?他不是坐船跑了?”

    米拉端着托盘的手微微发抖,蜂蜜牛奶在杯中荡出细碎涟漪:“艾露莎……你头发……”

    艾露莎抬手摸了摸鬓角——那里,一缕发丝不知何时褪成了纯粹的银白,光泽流转,仿佛融化的月光。

    “啊,这个啊……”她晃了晃脑袋,银发在光线下泛起细碎虹彩,“大概是魔力过载的副作用?反正不疼。”

    没人信。

    马卡洛夫拄着拐杖快步上前,浑浊的老眼死死盯住艾博插在口袋里的右手:“孩子,把手拿出来。”

    艾博慢吞吞抽出手。金纹已隐去大半,唯余腕骨处一点微凸的金色斑点,像颗凝固的泪痣。

    老会长沉默良久,忽然长叹:“原来如此……乌鲁蒂亚的预言石板上,最后一页被血污覆盖的字迹,写的是‘龙种归位,双月同辉’。我们一直以为‘双月’指杰拉尔与艾露莎的宿命对决……”他苍老的手指缓缓指向艾露莎的银发,又点向艾博腕上的金斑,“错了。是你们。”

    空气瞬间冻结。

    纳兹张大嘴:“啥?!”

    “咳咳……”虚弱的咳嗽声打破寂静。西蒙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竟有一瞬掠过与艾博腕上金斑同源的微光,转瞬即逝。

    “西蒙!”艾露莎扑过去,又被艾博一把拽住后颈衣领:“等等,别碰他。”

    艾博蹲下身,与西蒙平视。少年眼底澄澈依旧,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淀感,仿佛刚刚穿越漫长黑夜归来。

    “你记得什么?”艾博声音很轻。

    西蒙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吊灯,眼神有些失焦:“……光。很多光。还有……声音。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说‘钥匙’。”

    “什么钥匙?”

    “不知道……”西蒙摇头,随即露出腼腆笑容,“但我好像……没死成?”

    【傲慢】飘到西蒙头顶,歪着头打量:“有趣。你的灵魂波长,和主人刚觉醒龙之种时的频率重合度高达98.7%。”

    艾博瞳孔骤缩。

    “喂!你们在说什么?!”纳兹急得原地蹦跳,“什么龙种?什么钥匙?西蒙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时,公会大门被砰地撞开。

    波琉西卡拄着藤杖立在逆光中,灰发被风吹得凌乱,脸上皱纹深刻如刀刻。她没看任何人,视线如手术刀般精准钉在艾博腕间金斑上,又扫过艾露莎的银发,最终落在西蒙胸口——那里,一枚早已被遗忘的旧怀表静静躺着,表盖内侧,蚀刻着与乐园之塔基座完全一致的螺旋纹章。

    “呵。”老巫婆冷笑一声,枯瘦手指隔空一勾,怀表自动飞入她掌心,“果然……阿尔巴雷斯的‘圣柜’,从来就不在帝国王宫。”

    整个公会鸦雀无声。

    “圣柜?”艾露莎喃喃重复。

    波琉西卡掀开表盖。齿轮早已停转,但表盘背面,一行细如发丝的古文字正幽幽泛光:【以血为引,以命为钥,启封第七纪元之门】

    “第七纪元?”马卡洛夫声音嘶哑,“那不是传说中……龙族统治世界的年代?”

    “准确地说,是‘龙族退场’的年代。”波琉西卡合上表盖,金属咔哒轻响,“而开启圣柜的钥匙,从来就不是某件物品——是三个活人。”

    她枯槁的手指依次点向三人:

    “你,艾博。龙之种宿主,承载着最后一条太古龙‘奥罗巴斯’的残魂与记忆。”

    “你,艾露莎。‘双月共鸣体’,体内潜藏能调和龙息与人族魔力的禁忌血脉,是唯一能稳定龙之种暴走的‘镇魂器’。”

    “还有你,西蒙。”她目光陡然锐利如鹰,“你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少年?错。你是‘龙裔守门人’最后的血脉。你的血,能激活所有被封印的龙族遗产——包括乐园之塔真正的核心,以及……”她顿了顿,直视艾博,“你腕上那枚结晶里,正在苏醒的‘门扉坐标’。”

    艾博猛地抬手按住腕部。那枚琥珀色结晶正微微发烫,内部银色光点加速旋转,隐隐投射出模糊的星图轮廓。

    “等等!”格雷突然大吼,“所以西蒙挡刀不是偶然?是……是这破怀表把他拽回来的?!”

    波琉西卡点头:“圣柜启动条件苛刻。需龙种宿主承接毁灭性能量,双月共鸣体同步稳定魔力潮汐,再由守门人血脉献祭生命作为‘引信’。三者缺一不可。杰拉尔算计一切,唯独漏了——他根本不知道西蒙是谁。”

    西蒙怔怔抚摸怀表,指尖划过冰冷的螺旋纹章:“那……我妈妈她……”

    “她是你父亲用最后一丝龙血,从时间裂隙里抢回来的‘锚点’。”波琉西卡声音低沉下去,“为了确保你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成为那把钥匙。”

    艾露莎攥紧裙角,指节发白:“所以……从四年前天狼岛开始,一切都在计划中?”

    “不。”波琉西卡摇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年轻而震动的脸,“计划只到‘钥匙就位’为止。之后会发生什么,连奥罗巴斯的残魂都无法预知——因为第七纪元之门后,并非既定历史,而是……尚未书写的空白。”

    她忽然转向艾博,眼神复杂难辨:“孩子,你知道龙族为何集体消失吗?”

    艾博沉默。

    “因为他们在等待一个答案。”波琉西卡声音轻得像叹息,“一个由人类亲手给出的答案——当拥有毁天灭地之力的种族,选择将力量交还给弱小的继承者时,这份信任,是否值得?”

    大厅死寂。唯有壁炉中柴火噼啪爆裂。

    艾博缓缓松开按住手腕的手。金斑不再灼热,反而沁出微凉,像一滴凝固的晨露。

    他抬头,目光掠过艾露莎银白的发梢,掠过西蒙茫然又清澈的眼睛,掠过纳兹跃动的火焰、格雷裸露的胸膛、米拉颤抖的指尖、马卡洛夫佝偻却挺直的脊背……最终落回波琉西卡眼中。

    “婆婆,”他忽然笑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混不吝的痞气,“您这故事编得挺吓人啊。不过……”

    他摊开手掌,掌心向上,一缕纯粹的金色魔力如活蛇般盘旋升腾,末端轻巧一卷,将西蒙胸前的怀表稳稳托起。

    “既然钥匙在我手上——”艾博指尖轻弹,怀表表盖自动弹开,古文字幽光暴涨,“那门,开不开,不还得我说了算?”

    金色魔力顺着怀表纹路奔涌而入。表盘背面,古文字逐一亮起,最终汇聚成一行崭新铭文,悬浮于半空,灼灼生辉:

    【权限确认:龙种·艾博(临时管理员)

    双月·艾露莎(绑定守护者)

    守门人·西蒙(认证执钥者)

    第七纪元之门——解锁进度:0.0001%】

    “卧槽!!”纳兹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叫,“艾博你干了啥?!”

    艾博收手,吹了吹指尖并不存在的灰:“没什么,就是给那扇破门装了个密码锁。”

    他转身,顺手抄起桌上半块没吃完的蛋糕塞进嘴里,含糊道:“现在,谁饿?我请客。毕竟……”他眨了眨眼,金斑在蛋糕奶油映衬下忽明忽暗,“以后可能得长期加班了。”

    艾露莎噗嗤笑出声,抬手揉乱他额前碎发。银发拂过他脸颊,带来微凉触感。

    西蒙呆呆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一枚小小的、半透明的金色符文正悄然浮现,形如锁孔。

    而远处,妖精的尾巴公会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木纹缝隙里,一点细微的金芒悄然游动,仿佛沉睡巨龙缓缓睁开了第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