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尾:魔法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第274章 关于“诅咒”的实验记录
“...思念体不行,灵魂体居然也会发动诅咒,那...如果我试着降灵使徒呢?”
艾博花了很多的功夫才处理完自己失踪几天带来的麻烦事,虽然某些女朋友们都在吵着要见自己,但最终还是被艾博给应付过去...
湖心岛的水汽尚未散尽,裁判的哨声余音犹在耳畔。纳兹瘫在浮木上,鼻血混着湖水往下淌,哈比叼着他后颈毛把他拖回岸边时,他还在迷迷糊糊地笑:“嘿嘿……雷炎龙模式……挺带感的嘛……”话没说完就翻了个白眼,彻底晕了过去。
火龙队其余人默默围过来,没人说话。马库斯蹲在水边,手指搅动着泛起涟漪的湖面,沙粒从指缝间簌簌滑落,却连一粒都沉不下去——这水太深,太冷,太静,连他的沙魔法都像被掐住了喉咙。梅斯特指尖还残留着瞬移失败时的魔力残响,他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第一次怀疑起“传送”这个动作本身是否真的存在意义:若目的地注定是空无一物的水面,那再精准的坐标也不过是一次优雅的自欺。
“……其实,”拿布忽然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擦过木头,“我们不是输给了拉克萨斯。”
众人一怔。
他抬头看向远处雷神众驻守的主岛,三面赤红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旗杆下站着的弗里德、毕古斯罗与艾芭葛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是输给了规则。”拿布轻轻说,“夺棋战……旗子只有一面,可他们守旗的人有三个。而我们……连‘偷’这个动作,都被湖水分成了三段:潜入要水下呼吸,接近要避开电流余波,摘旗要同时对抗重力与风速——可我们谁都没有能同时处理这三件事的魔法。”
卡娜正用毛巾给纳兹擦脸,闻言手一顿,毛巾边缘滴下一串水珠:“所以呢?认命?”
“不。”拿布摇头,“是拆解。”
他忽然指向湖面:“你们看。”
所有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灰白的天光,也倒映着三座小岛——但最中央那座岛的倒影里,旗杆底部,赫然多出一道细微的、几乎不可察的暗色裂痕。
“那是……”蕾比眯起眼。
“不是裂痕。”艾博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站在水边,左手捏着一张泛着微光的卡牌,右手食指正缓缓划过水面——没有激起任何涟漪,却让整片倒影微微扭曲了一瞬。“是投影的相位偏移。旗子本身不在岛上。”
露西心头一跳:“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艾博将卡牌翻转,背面浮现出半透明的三维结构图,“主办方用了‘镜面折射叠加术’,把旗子藏在了三座岛的视觉交点之后——物理位置在湖底岩层夹缝里,但魔法成像被投射到所有岛屿表面。所以弗里德他们守的不是旗,是‘旗该在的位置’。”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点懒散的弧度,“而镜面……最怕的不是暴力,是角度。”
姜锦诚蹲下身,指尖蘸了点水,在湿漉漉的泥地上快速画出三座岛的相对坐标:“如果按光学路径反推,旗子真身的投影焦点……应该在西北角浅滩下方三米处。”
“那里水深不到两米。”克萨斯立刻接话,水流在她掌心凝成一道薄刃,“我能劈开淤泥。”
“但劈开瞬间,幻象会重置。”梅斯特皱眉,“需要有人在同一毫秒内……”
“接住它。”艾博打断他,将那张卡牌轻轻拍在掌心,“卡牌·‘衔尾蛇之环’——时间锚点,持续0.8秒。足够了。”
卡娜突然笑出声:“哎呀呀,原来你们早就在商量这个啦?”
“不。”艾博耸肩,“是刚才纳兹掉进水里时,我看见他头发飘起来的弧度,和湖面折射光斑移动的频率……完全同步。”
众人齐刷刷扭头看他。
“……我随口编的。”他眨眨眼,“但计划是真的。”
——此时,半决赛另一侧的赛场入口,乐琪莎正踮着脚尖整理领结,发梢垂落肩头,像一缕随时会消散的雾气。她身后,伍利抱着双臂靠在廊柱上,魔导手枪枪管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喂,小姑娘,听说你家那个叫艾博的,刚才在湖心岛玩了个挺花的把戏?”
乐琪莎指尖捻起一缕空气,轻柔旋转:“是呢……他说,所有魔法都有‘呼吸的间隙’。就像我的雾,看似无孔不入,可只要找到它最稀薄的那道缝隙……”她忽然停住,望着远处湖面掠过的一道银光,“……就能把它,一把攥住。”
而此刻,艾博小队已悄然潜入赛场。
地图依旧是湖心岛,但这一次,水面之下暗流涌动。克萨斯的水流早已化作无数细密丝线,无声缠绕住每一块湖底岩石;梅斯特的瞬移坐标被拆解成三百二十七个微点,只待一个指令便同时引爆;蕾比的笔记悬浮半空,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流体力学公式与幻术相位差值表;卡娜则拎着酒瓶仰头灌了一口,酒液顺着下巴滑进衣领,却在触及皮肤前凝成一颗剔透水珠,稳稳悬停——那是她偷偷练了三年的“液体平衡术”,只为这一刻,让酒瓶里最后一滴酒,恰好滴落在艾博指定的坐标点上。
“露西。”艾博忽然转身。
露西一愣:“啊?我在!”
他递来一张卡牌,正面绘着星轨缠绕的锁链:“‘星穹之缚’,被动触发。当对手使用空间系魔法时,它会自动吸附其魔力波动轨迹——但吸附力只有三次,每次持续五秒。”
露西下意识接过,指尖触到卡面微凉:“这……是给我用的?”
“不。”艾博摇头,目光扫过她腰间的星灵钥匙,“是给你‘钥匙’用的。”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打开狮子座的门,让雷欧看见这张卡。他会明白,这不是束缚,是邀请。”
露西怔住。
——她从未想过,艾博连雷欧的骄傲都计算在内。
哨声骤响!
乐琪莎率先出手,身影如烟散开,瞬间分化成七道残影,分别扑向七处水域。克萨斯冷笑,水流骤然逆卷,七道残影尽数撞上无形水墙,哗啦碎成水雾——但雾气未散,第八道身影已从露西背后浮现,指尖直取她腰间钥匙!
“糟了!”露西本能去挡,却见艾博一步踏前,卡牌在掌心燃起幽蓝火焰:“‘虚妄之瞳’——看清楚,她真正的落点,在你左耳第二根发丝弯折的角度。”
露西猛地偏头。
乐琪莎的指尖擦着她耳垂掠过,带起一阵凉意。而就在此时,蕾比的笔记“啪”地合拢,一行荧光字迹凌空炸开:【相位校准完成】。
克萨斯双手猛拍水面,整片湖域骤然沸腾!不是巨浪,而是千万颗水珠同时跃起,在半空凝滞成一片晶莹穹顶——穹顶中心,赫然映出乐琪莎本体轮廓!
“找到了!”梅斯特低喝,身影消失。
但乐琪莎笑了。
她摊开手掌,掌心悬浮着一枚雾气凝成的铃铛:“你们以为……我分裂是为了躲?”
铃铛轻颤。
所有水珠表面,同时浮现出她的笑脸。
艾博却在这时闭上了眼睛。
他听见了。
不是风声,不是水声,不是笑声——是铃铛内部,那一声极细微的、金属震颤的余韵。
像极了纳兹被雷电击中时,牙齿打颤的频率。
“原来如此……”他忽然睁开眼,卡牌脱手飞出,在空中化作十二道流光,精准钉入十二颗水珠之中。
每一颗水珠里的笑脸,都凝固了半秒。
就这半秒。
梅斯特的指尖,已触到湖底岩缝中那面真实旗子的旗杆。
“撤!”艾博厉喝。
克萨斯水流轰然坍缩,湖面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乐琪莎的铃铛“叮”一声碎裂,她踉跄后退半步,雾气溃散大半,脸色苍白如纸:“你……怎么知道铃铛的共振节点?”
艾博捡起回归掌心的卡牌,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灰尘:“因为纳兹昨天被雷电劈中时,哼的调子,和你铃铛频率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笑得毫无温度:“顺便说,你刚才分化的第七道影子,踩碎了三片水藻——而水藻腐烂速度,比雾气消散慢0.3秒。你漏算的,从来不是魔法,是时间。”
裁判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抽气声。
米拉盯着魔力探测器屏幕,手指都在抖:“艾博的魔力读数……刚才峰值突破十万!可他全程没释放任何大型魔法?!”
马卡洛夫胡子翘起老高:“这小子……把队友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滴汗、每一道视线,都当作了施法媒介?!”
湖面终于彻底平静。
艾博小队全员立于主岛之上,手中高举那面被夺下的赤红旗帜。
而乐琪莎单膝跪在浅滩,指尖深深抠进淤泥,肩膀微微发颤。
伍利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边,魔导手枪轻轻搭在她肩头:“喂,丫头,哭出来也没关系。”
乐琪莎没哭。
她只是抬起脸,望向艾博的方向,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悄然碎裂,又重新凝结成更锋利的形状:“……下次见面,我会带着新铃铛来。”
艾博迎着她的目光,举起右手,做了个夸张的敬礼手势:“等你。”
风掠过湖面,卷起细碎水花。
露西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张“星穹之缚”卡牌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行细小烫金字迹:
【致所有被低估的‘间隙’:
你们不是漏洞,是魔法尚未学会的语法。】
她忽然想起纳兹躺在浮木上晕过去前,含糊嘟囔的那句:“……雷和火……还有星星……其实都能一起烧……”
原来,他早就在教他们了。
只是没人听懂。
(本章完)